霍格沃茨的魔文教授 第六十一章 威脅?
第六十一章 威脅?
(明天就要考試了,啊啊啊啊啊!)
屋角的紅木落地鍾發出機械又規律的聲響,此時,儘管凡爾納明知這是種錯覺,但當他望向那不住搖動著的鐘擺,卻總以為他擺動的角度正逐漸增大,並且加快,正如他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許久,尼可.勒梅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嘆息,既是欣慰卻摻雜著苦澀與擔憂,但隨後又轉回平靜,並說道:“凡爾納,如今的你不僅超出了我的期望,甚至是……超過了我,在我的時間已經不多的情況,原本我應該對此高興才對,但是……”他深深地凝視著凡爾納。
凡爾納在他的目光下節節敗退,只要想到讓一位尊敬摯愛的老者替自己擔憂,不禁使得他羞愧地低下頭來。
“凡爾納,容許我將它命名為‘潘朵拉的嘆息’,並請你在未來打算要掀開盒蓋前,請想想它的名字,和我的嘆息,以及它將會造成的後果。”尼可.勒梅並沒有限制凡爾納使用它,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沒有任何一名鍊金術士能抗拒自己最鍾愛的作品,即使他勉強將之毀去,也無法保證凡爾納不再去製作它。
緘默片刻,凡爾納最後抬起頭來,直視著尼可.勒梅的雙眸,堅定地答道:“我會的!”
尼可.勒梅笑了笑,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推回凡爾納的身前,待見到對方將其收回囊中後,才又說道:“凡爾納,恭喜你!這次的考驗,連我也不敢替你打分了,就讓未來的歷史來做出評鑑吧!你所創造的鍊金產物,已經遠遠超過了魔法石,而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剛才你不是一直在問為何加布爾要對阿福出手嗎,事實上,他當時是想來偷取魔法石,只是正巧被阿福發現,兩者這才打了起來。”尼可.勒梅搖了搖頭,“當時我很驚訝,因為加布爾是我最親近的學生之一,即使他現在已經功成名就,但他幾乎每個月都會回來探望我與佩雷納爾,加布爾一直都很重感情,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最終事實也證明我的觀點沒有錯,之後在聖芒戈的檢查中發現,加布爾本身是無辜的,他被別人施了十分強大的‘奪魂咒’,這才在身不由己之下做出了這種事。”尼可.勒梅的面容轉趨欣然道,“所幸事情結果並未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只要再過半個月,我就能將阿福完全修好,而在阿不思的幫助下,加布爾那孩子也可以在幾個月後恢復神智。”聞言,凡爾納也鬆了口氣,對於加布爾這位品行善良的學長,即使兩人的年歲差距極大,但仍有幾分感情存在。
“但是阿不思可就沒有我這麼樂觀了,他在聽到加布爾的遭遇後,幾乎在下一秒後就出現在‘公羊別墅’的門口,我想他是擔心我這把老骨頭會被‘某個小鬼頭’給拆成好幾截吧?”尼可.勒梅打趣道,同時凡爾納也從中得出了一個推論,那就是對方已經知道了誰才是幕後的真正凶手。
尼可.勒梅見得凡爾納明瞭似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笑:“儘管‘公羊別墅’隱藏在‘赤膽忠心咒’之下,即使是‘奪魂咒’也無法令加布爾明言道出所在位置,但為了確保我的安全,阿不思勸我將魔法石交由他來保管,而他會將其妥善地藏在霍格沃茨中,畢竟為了我與佩雷納爾下一場的‘冒險’,魔法石已經沒剩多少力量了,這也使得我沒有足夠的實力來應付危難。凡爾納,請先讓我說完……”尼可.勒梅揮了揮手,阻止了對方的發言,“你如果真的愛我們,就應該對此抱持祝福,那是我們最想要的結局。”
“死亡只是穿越世界,如同遠渡重洋,我們仍活在大家的心中。”
聞言,凡爾納無意義地開闔著唇,直到良久後才嘆道:“或許死後仍活在別人的心裡,但自己卻是感受不到的,‘什麼也感受不到’!”
“孩子,那很重要嗎?”尼可.勒梅張著明亮的眼眸,無所謂地搖著手。
“我……”凡爾納猶疑片刻,他很想轉述自己曾經“死”過的經驗,卻發現若想對此有所描繪實是言語匱乏,他僅知道當他闔上眼後,四周似乎充斥著喧囂,但又無法令人感到熱鬧,那種感覺未必美好,因為它既平靜卻也寂寞。
“唉!”凡爾納將滿腔無奈化作一聲長嘆,揉了揉頭髮,又轉回適才的話題:“我想操縱加布爾的應該是伏地魔吧,這才能解釋一向沉著冷靜的鄧不利多為何會如此緊張,那麼你們有查過學長他是在哪裡遇見伏地魔的嗎?”
尼可.勒梅翹起嘴唇道:“凡爾納,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麼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尤其,你的勇氣還更令我驚歎,即使知道敵人是當代最危險的黑巫師,你仍是面不改色,莫非你曾跟戰神阿瑞斯接過吻?**”語至此處,他的神情似笑非笑地,同時以指節輕敲著桌面,“我想加布爾應該是在阿爾巴尼亞的叢林裡遇見伏地魔的,因為他曾跟我說過,準備要去那裡採集‘罪血草’來製藥。”
“原來如此,那麼想必霍格沃茨也不會安全的……”凡爾納此言令尼可.勒梅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即只見他又從懷中取出了奎里納斯的信紙,遞給了對方。
十來秒過後,凡爾納見得尼可.勒梅驚訝地軒了軒眉,便解釋道:“奎里納斯.奇洛是我的學長,也是霍格沃茨未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接著,他又說了個善意的謊言,“他與我在就學時期就已認識,併成為要好的朋友。就在我剛才回來前,曾在這附近遇見他,當時我發現他十分不對勁,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令人懷疑,可惜他才跟我沒說上幾句話,就推辭而去。”
“所以你懷疑他也被伏地魔控制了,而你剛才的餐桌儀態會如此糟糕,也是為了這個原因?”尼可.勒梅用銳利的目光直盯著凡爾納,這也令他下意識地點頭回覆,但他隨即便知道大事不妙。
“但我說明加布爾的遭遇是在用完餐後,當時我可沒提到伏地魔,也沒講過他去了阿爾巴尼亞的叢林。”尼可.勒梅搖了搖頭,長嘆一聲,“凡爾納,你的心亂了,甚至連謊言也說不好,還是因為你認為我這種老傢伙連腦子也生鏽了嗎?”
“匈牙利人有句俗諺:‘揭穿謊言比追捕瘸腿的狗還容易。’凡爾納,我不得不收回剛才誇你的話,你現在還真是蠢到無藥可救,令我非常失望!”
“我我……”看著凡爾納失措的模樣,尼可.勒梅竟又反常地笑了出來。“算了,不逗你了,凡爾納,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好像總知道很多事情,這點我跟阿不思兩個老傢伙都有看出來,但我們都不打算詢問,因為我們尊重你。”此言一出,凡爾納霎時間渾身滿布冷汗,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很多事情上瞞得很徹底,但卻沒想到早已不自覺地露出了破綻。
“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對我坦白你想知道什麼……或做什麼。”
感受著尼可.勒梅慈愛的眼神,凡爾納羞愧的不敢直視,最後他才有如一名做了壞事被抓到的孩子般小聲說道:“我希望勒梅導師能幫我回到霍格沃茨。”隨後,凡爾納又閉口不言,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原因呢?”尼可.勒梅輕聲問道。
“奎里納斯是我的朋友。”
“不是為了魔法石?”
“不!”凡爾納倏地抬起頭來,不再閃躲,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決心,對於魔法石這種絕大多數巫師夢寐以求的物品,他確實沒有絲毫貪慾,或者說所有尼可.勒梅的學生都是如此,儘管他們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好。”聞聲,凡爾納面露錯愕之色,他怎麼也沒想到能這麼輕易就得到自己希望的結果。“我會把萊瑟姆.沃頓叫回來,讓他全權處理我未來的遺產交託事宜,而你則去接任他的工作,我想阿不思應該會歡迎一位梅林獎得主去他那裡任職。”尼可.勒梅說道。
“但是孩子,我們都是鍊金術師,所以你得為此付出代價。而我也不避諱什麼,並能很明白的告訴你,在我見到你的作品後,原本我更屬意的遺產處理人,或者說‘繼承人’其實就是你!”
“要知道依照鍊金術的原則,想得到便須犧牲,而我也可以明確的說,如果我把萊瑟姆喚回來,你所支付的代價絕對會比你想像中的更大。六百多年來,我雖然不常用魔法石製造黃金,但如今所累積的財富仍能動搖整個巫師界的經濟,此外,我還有一些獨門知識你未曾學過,那是隻有身為‘繼承人’才有的福利,你真的不再考慮?”聞言,凡爾納身形一僵,他知道當他點下頭後,原本唾手可得的龐大財產,和他最渴望的知識便將不再是自己的。但現今他仍是十分理智地遏止了自己的欲.望,不願再去思考退路,或者說在他剛才說出那番話後,根本就已沒了退路。
終於,凡爾納沉重地點了點頭。
尼可.勒梅皺起眉來,厲聲道:“凡爾納.歐洛巴洛斯.凱德蒙,如果萊瑟姆真的成為了我的繼承人,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你真的不再考慮一次?”聽著尼可.勒梅第二次直呼他的全名,凡爾納不由得感到分外的緊張,繃住了身體。
“好吧……”在對方略顯畏怯的注視下,尼可.勒梅的目光卻陡然轉作揶揄,“這意味著除非你娶了沃頓家的那位鐵面老處女,否則那份至少能讓你愉快享受三個世紀的遺產就將離你而去!”言畢,他笑得活像頭老狐狸。
“我……”心臟劇烈地上起下落,凡爾納差點因此憋得吐出血來,今天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但即使是奎里納斯即將成為奇洛教授這點,也比不上尼可.勒梅剛才那老頑童似的舉動。
凡爾納深深吸吐了幾口氣,終於讓他的心情得以平復下來,他第一次用不滿的眼色瞪視著尼可.勒梅,恨聲道:“請您以後別開這種玩笑!”
“我不是在開玩笑,”尼可.勒梅促狹地眨眨眼,“萊瑟姆曾和我說過,沃頓家上下都在擔心凱薩琳的婚姻大事,我想以他對你的喜愛,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絕對不會吝嗇用所有財產把你‘買’回去當他的女婿。”他頓了頓,又莞爾言道:“凡爾納,其實凱薩琳長得還算美麗動人,同時還有著挺能生養的模樣,你不妨考慮看看……”
凡爾納微微苦笑,他回憶起沃頓教授女兒那肅穆古板的面容,雖然長得不算醜,但卻令觀者望而生畏,無人敢輕言靠近。他搖了搖頭,把腦中想像的畫面抹去,翻著白眼說道:“凱薩琳除了比我大上將近十二歲外,她的樣貌的確不賴,尤其還有個一次能生下三胞胎的大屁股。”
“這不是很好麼?”尼可.勒梅故作不解地歪著腦袋,沒想到勒梅夫人正巧在此時推門而入,並將乘著茶壺杯具的托盤重重地放在他的頭頂,“討論一個女孩子的臀部,是一位紳士該有的行為嗎?”她厲聲問道。
尼可.勒梅無辜地皺起臉來,喊道:“明明是凡爾納說的,你為什麼不拿托盤打他!”
“那是因為你已經有老婆了,”勒梅夫人笑眯眯地說道:“而凡爾納則到了該娶妻的年紀。”言罷,夫妻倆相視一笑,並用詭異的眼神打量起凡爾納來。
**相傳,希臘神話中,阿瑞斯曾朝特洛伊人吹上一口神氣,讓他們獲得巨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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