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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提槍上陣 59 夫君,悠著點

作者:蘇行樂

59 夫君,悠著點

“九殿下才能出眾卻不驕不躁,宣城水患那年是他日夜辛勞苦想治水方略,最後水患解除,黎明百姓得以太平,而九殿下卻不求功績只將功勞推於他人;南疆戰亂,更是九殿下出謀劃策,將叛軍徹底殲滅,到最後又是功成身退不求半點名利!如此事蹟,比比皆是,在此老臣就不多言了,想來諸位都有所瞭解!”

到這裡,威國公掃視了一下眾人,而眾人或為低眉垂眸,或為面面相覷,但無一人提出質疑。

的確,九王之功勞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而其中的一部分更是裴瑾立功推託之後的受益者,只是之前他們察言觀色,知道延帝對九王冷淡,所以也就聽之任之了!這些事情,眾人都心知肚明,卻誰都沒有當眾提起過,如今威國公竟不顧心思將一切攤在了檯面上講,眾人無法辯駁,只能默認。尤其是七王黨,當年搶攻奪功幹得最多的就是他們,現在雖然心上不甘,也只能忍著,不然要是扒拉出來,可都沒好果子吃!

有膽大的早已抬起眼皮看向龍椅上的延帝,果然,他的臉色更為難看了。

延帝自然心情不好,威國公的時候他心中還有疑問,因為在他眼裡,裴瑾就是個擺設,無甚功績,之前不管是去宣城治水患還是去南疆平叛,他都只是作為皇室成員去坐鎮以穩定人心的,就算有功勞,也不會很大,可是聽威國公那麼一,他發現事實好像不是這麼回事了!

威國公得含蓄,可意思再明確不過——這大半的功勞都是裴瑾的,而你們這些人也早就知道了!

底下這些人都知道,可唯獨自己一無所知,這是什麼?這是欺君!想到這層,延帝臉色又沉了三分!

威國公覺察著朝堂上的沉默,嘴角扯出一絲冷笑,而後收回銳利目光,繼續朗聲道:“再者,九殿下之賢良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吧!待人和睦,愛民如子,實為賢君之道!知人善任,文武皆備,實為明君之道!處事不驚,遇難有變,實為聖君之道!吾大延國有此儲君,實乃黎明百姓之福!故而,臣懇請陛下立九王為儲!”

“臣懇請陛下立九王為儲!”

“臣懇請陛下立九王為儲!”

威國公完,一部分他的勢力站了出來應和,只不過人數很少。

七王黨見著,暗自鬆了一口氣,到底是強弩之末,沒什麼殺傷力了!

然而威國公卻似毫不在意,依然神情泰然仿若成竹在胸。他在等,等著另一勢力的人站出來。

果然,在雙方一陣爭論之後,一個人站了出來。

“臣也以為,九王更適合儲君之位。”

這人一開口,全場又靜了下來,七王黨更是詫異無比,而威國公卻是跟個狐狸般笑了。

話者,兵部尚書,曾是太子黨的中流砥柱。

兵部尚書一開口,其餘後黨跟太子黨的人瞬間會意,紛紛站立出來表示擁護九王裴瑾。

皇后跟太子死後,這撥人人心漸散,都在擔憂著將會遭到七王黨怎樣的打擊報復,慌亂之下只想著自保,未曾想過他法。而剛才威國公站出來的一番話,頓時讓他們豁然開朗!

皇后跟太子還在時,七王黨尚且有忌憚,如今大敵已除,他們便再無顧忌,就這陣子,他們已被打壓到了塵埃裡,而一旦七王成為儲君,他日登基,依他狠辣的手段,勢必會來一場大清洗!

那麼,要想得以保存,就必定不能讓那個七王為儲!

七王不能為儲,那麼,就只有九王了!

九王勢弱,倘若為帝,也必然要仰仗他人,如此,自己便可以無憂了!

朝堂之上瞬息萬變,轉眼間,眾人已默默達成共識——誓要擁護九王為儲!

威國公看著原太子黨們紛紛站出來,滿意的笑了,而後後退半步——他的戲告了一段落,現在,他就繼續作壁上觀罷!

原先朝堂之上,到底也就三股勢力:七王黨,太子黨,跟中立黨。

中立黨以戶部尚書為首,不參與任何皇子爭鬥,只聽陛下旨意行事,當然這些人裡有公正不阿的,有明哲保身的,也有牆頭草兩頭倒之流的。

而現在,七王黨陣營分明,太子黨轉投九王,於是又形成了新的三股勢力。只不過因為前陣子被打壓的太厲害了,太子黨的勢力已被削弱,所以就算悉數站出來支持裴瑾,但力量一對比,還是七王黨強硬了一些。

吏部尚書暗自觀察一番,心裡有了計較,揣摩一番後,又站了出來,然而他沒有辯駁九王黨,更沒有繼續誇讚七王,他只是躬身垂首,平淡而鄭重的了一句話,“以皇嗣為重,當立七王!”

吏部尚書在朝中浮浮沉沉二十來年,對延帝的心思也琢磨的差不多了,而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是抓住了延帝重視皇嗣的心理!

你九王被誇的再厲害,可暫無子嗣,一切都白搭!而就算七王有瑕疵,但側妃已有身孕,便是最大的砝碼!

果然,這話一落,太子黨變色,延帝皺了半天的眉頭也有了舒緩的態勢。

眾人彷彿看到,本來稍微有些傾斜的天平,瞬間高低鮮明瞭!

而這時,看了半天戲的威國公又站起來了——現在,又該輪到他出場了。

威國公看了一眼吏部尚書,了一句他剛才過的話,“以皇嗣為重,當立九王!”

“國公這是何意?”吏部尚書問道。

威國公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向延帝施了個禮,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不出幾月,便有龍孫盈門!”

“此話怎講?”延帝身子不禁前傾。

威國公笑道:“前日老臣的兒媳前往賢王府看望九王妃,無意得知九王妃已有身孕多時!”

“當真!”延帝又驚又喜。

“陛下若是不信,一探便知。”

延帝見威國公一臉篤定,心知不會有假,手指不由微顫。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了一個問題,九王妃有了身孕,為何老九至始至終不曾提起?

這是為什麼?

而七王黨聽到九王妃有身孕已經是驚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先前從沒聽到風聲呢,鄭太醫不是剛去診治並無身孕麼!

太子黨聽聞,只覺天掉大砝碼砸在了已經傾斜的天平上,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大逆轉啊!

一時之間,雙方陣營又打成平手。太子黨有了底氣,更加賣力的為裴瑾歌功頌德外加批判七王的諸多惡跡。批判七王他們已是駕輕就熟,沒一會兒功夫便將七王黨的種種惡行揭露的渣都不剩。

而七王黨呢,自然也想尋點裴瑾的毛病,只可惜裴瑾在人前的形象太過良善了,尋了半天他們只能出個“鋪張浪費”出來,這還是指裴瑾一擲千金給顏世寧買珠寶衣裳的事,所以到後來,他們只能反駁太子黨的批判。你我貪汙**,我便你結黨營私,總之,狗咬狗,一嘴毛。

延帝看著底下又吵起來了,愈發覺得吵擾了,不耐之下,揮袖退朝,想到國庫的一堆問題,又命人將戶部尚書留下。

御書房內,戶部尚書有條不紊的將問題逐一明,延帝聽完後將奏摺一闔,是結束的意思。

戶部尚書見延帝面露乏色,便請旨告退。

“你等等。”延帝卻開口留住了他。

戶部尚書趕緊頓住腳步。

“你覺得,老七跟老十誰更適合?”

“陛下英明,自有聖斷。”戶部尚書恭聲回道。

“這些敷衍的話朕已經聽膩了!”延帝皺眉道。

戶部尚書見陛下怒了,腰彎的更低了。

延帝看了他一眼,道:“你的真實想法吧,朕知道你是有想法的。朕赦你無罪便是了!”

戶部尚書,一向中庸,是中立黨的代表人物。延帝問他,不過是被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弄糟心了,突然想尋個可靠的人問一下罷了。

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一切,不得不出乎了他的意料。延帝未曾想到威國公在這個時候會站出來表明立場,更沒有想到太子黨會如此乾脆的就轉投陣營,而仔細想想,他們的所作所為又是那樣的情有可原。他們這些人,出於私利,自然都是不想讓老七登上皇位的!

那麼,出於公利,他們又會希望是誰呢?

這些人是問不到結果了,就只能問一下不站隊的人了!

戶部尚書沉吟片刻,見實在躲不過去了,便只能硬著頭皮道:“臣以為,九殿下或可。”

“哦?”延帝皺眉。

戶部尚書沉默片刻,才又緩緩道:“老臣對兩位殿下都無甚瞭解,所下的判斷,也僅是淺識拙見,倘若言誤,還請陛下恕罪。”

“嗯。”話先請罪,免罪才開口,延帝對這位戶部尚書的做事風格已經再瞭解不過,若當朝眾人誰最謹慎,莫過於他這位戶部尚書了!

戶部尚書得到保障,這才好似萬般艱難的開口道:“臣以為,九殿下為人寬厚,或可為儲。”

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瞬間點醒了延帝。

裴瑾寬厚,所以就算登基為帝,也會善待他人,不管是七王黨還是原來的太子黨。如此,朝堂便不會受到大震盪!如今國庫空虛根基不穩,如果再來場大震動,延國只怕會面臨更為嚴峻的局面。

延帝目光一瞬幽深了。

半晌後,他嘆出一口氣,緩緩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臣告退。”戶部尚書領旨。

走出殿門時,戶部尚書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些事了。

當年九殿下撞見了自家女兒做的齷蹉事,惱怒之餘卻還是為他瞞下了。那時候如果不瞞下,只怕今日他也沒這麼風光了——他欠著九殿下一個人情啊!

唉,女兒啊女兒,你可當真是糊塗了,當初若不是你鬼迷心竅,以後不準就是個皇后啊!

想到這裡,戶部尚書心一滯——如今勝負未分,為何就已覺得九王必勝無疑?

怪哉!

本來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的閒散王爺,誰知轉眼間,竟被這麼多人擁護著!

勢在哪裡?在瞬息萬變間,在潛移默化裡!

嗯!朝堂之上,從來如此!

戶部尚書想完,身子一輕,穩步離開。

寂靜的廊道里,一片枯葉飛旋而下,風吹過,又

作者有話要:戶部尚書,盈小姐的老子,盈小姐是誰?就是差點嫁給小九的那沒眼色的貨。

然後,這一章其實就是解答穆貴妃之前的那個疑惑的,關於裴瑾的勢力到底在哪裡這個問題。當然,裴瑾的勢力遠遠不止這些。現在,就等著他慢慢亮出來吧,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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