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潛規則 第三十九章 撕破蓋子
第三十九章 撕破蓋子
沈鵬要了一個靠邊的位置,他們剛一落座,便有一個花枝招展的小姐搖搖扭扭走到他的身邊,花蕾似的紅唇花兒一樣開啟,露出雪白的牙齒:“想吃點什麼?”
小姐穿著露臍裝,一邁步,那個圓球就顫動著,甚是迷人,讓人有一種欲拒還迎的錯覺。
沈鵬要幾樣菜,菜是清一色的海鮮,沈鵬其實自己對海鮮不是怎麼有胃口,嫌吃起來麻煩,但齊老卻獨愛海鮮。
以往無論是齊書記設宴請客還是赴宴餐桌上最多還是海鮮,沈鵬對這些是比較瞭解的,他這次帶齊老到這兒來,因為“獨一處”的海鮮的確做得別緻,個別菜在江州最大的酒店也是做不出來的。
未了沈鵬還要了一壺普洱,便開始和齊書記東一句西一句的聊了起來,其實此刻沈鵬心中有很多迷糊,可是此處明顯不是談話之地,也只好把心中的話嚥下去,藏在腹中。
齊老書記也似乎喜歡這樣的氣氛,和沈鵬聊著的時候,雙眼還不時往四周瞟了幾眼。
“拍”一聲,不知道誰拍桌子,撕裂了喧鬧中的寧靜,驚動了旁邊的人,周圍幾桌,便朝這邊看過來,沈鵬的眼球自然也被吸引過去了。
這時,從櫃檯裡走出一個彪形大漢,慢慢走到那發出聲響的臺前面前,說:“三百元。”
“啊?三百?老闆,你睜大眼睛瞧瞧,我吃的是什麼?一盤肉絲,一份青辣,一瓶啤酒。”
“還有飯。”彪形大漢冷冷說。
“哦,是還有飯。難道這麼一點,就要三百?”那個小青年瞪大了眼睛。
“還有小姐作陪。”彪形大漢冷冷地說。
“啊?!是她要找我說話,陪你個頭啊!”
“肉絲二十元。青辣十元。啤酒二十元。小姐陪同費二百五十元。”彪形大漢冷冷地說。“明碼實價,童叟無欺,給錢。”
“哼,我才從上海來。像這樣幾個菜,三十元綽綽有餘。我給你五十元。”小夥子拿出一張藍幣,“多的,沒有。”
彪形大漢憤然作色,說:“你想混吃混喝啊?找打?”
小夥子眼睛一瞪:“想吃黑?欺負我是外地人?”
彪形大漢揮起拳頭:“他說話就要算數!”此刻一個莽蛇探頭,直接往小夥子胸上就招呼過去了。
此刻就算用腳思考的人都可以想明白眼前一幕,這明顯是吃黑,擺坑宰客。此時沈鵬臉色一沉,他陪著齊老出來,在自己管轄的區域上鬧出事來,齊老會怎樣看待自己,心裡也是忐忑不安。
他瞟了一眼齊老,發現齊老的表情很嚴唆,完全沒有來時的輕鬆。沈鵬猛地一涼,他現在心裡的想法就是,他必須把這件事壓下去,化解開,於是他站起來。
正當沈鵬要走過去的時候,齊老意外地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坐回去。
“面前這個人,一定是當地黑社會的頭子。任何黑社會,肯定是不可能獨立存在的,背後一定有人替他們撐腰。”
齊老還是像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一樣,繼續用餐,還不時勸沈鵬吃魚,可是沈鵬心不在魚身上,怎麼吃也吃不上滋味,餘下的時間,沈鵬一直是忐忑不安,頓然,他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
沒錯,如果剛才自己走過去,事情可能會很快解決,可是以後呢?以後其他的路人甲乙丙丁不也是同樣會遇到這樣的問題嗎?這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江州市的整體大局環境,沈鵬不是不知道,他心裡清楚著,也不是他沒有想過整治,從街頭上的一個富二代能隨意掏出一支黑槍開始,他腦子裡就多次想整頓江州市治安生態環境,可是好幾次剛想付諸行動的時候,便讓自己所謂的政治智慧扼殺了。
他心裡明白著,正如齊老所說“任何黑社會,肯定是不可能獨立存在的,背後一定有人替他們撐腰”。
想到這裡,沈鵬內心感到一絲悲傷,自己頭頂著國徽,身負國家執法的使命,其背後力量竟不如地下的一些錯綜複雜的勢力。
此刻,餐廳裡,恢復了熱鬧的氣息,可是在沈鵬的臺上,卻是顯得格外安靜,最後還是齊老打破了此刻的寧靜,或許他再沒有了留下來的興趣,他對沈鵬說:“算了,我們吃得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齊老首先打破了沉默,他說:這些年,江州的民風還是沒有改變啊。還是原來的江州啊!”
沈鵬小心駕駛著,聞言,內心不由得苦笑,此刻顯然他適合接過話頭,他明白齊老所指。
的確,江州經濟建設上去了,可是精神方面的建設還是停留在過去,甚至說惡化了也不為過。
“小鵬啊,你知道當時我把的安置在江州公安局的真實想法嗎?”
沈鵬搖頭,其實這一年來,沈鵬在江州市公安局雖然說一路順境,雖說此刻他並不像昔日剛到任時候那要抱怨心結,可是對於齊老對自己的安排還是甚感鬱悶。
他一直想知道,可是終究這個問題似乎是沒有結果,所以沈鵬也就一直擱置在心底深處。如今齊老再度提起,他明顯來了興趣。
“當時你的安排雖然沒有放在常委會上討論,但是私下不少同志也和我溝通過,當時很多同志的意見是把你放在省團委,這樣一來能把你的行政級別提上去,二來也適合你的性格。不過我還是堅持把你放在江州,你會不會怪我呢?”
沈鵬一怔,此刻齊老這話是什麼意思呢?他不滿意我在這裡的工作表現,遠遠達不到他預期期望,或者是有什麼暗示的信息,他試探著說:“如果說沒有一點的埋怨,那是欺騙自己的,剛開始的時候或多或少也有些消極的心態,被當花瓶的滋味是在不好受,不過後來也就坦然了。”
齊老“呵呵”笑了一下,說:“這個我何嘗不知道,後來我看到你在江州的表現,說實在的,我也是滿心歡喜,江州是我的根,它就像我的孩子,對自己的孩子,我能不清楚?你能再江州如此短期內取得這樣的成績,雖然有些客觀因素,但是你還是給了我一份滿意的答卷,出乎我預期,卻又沒有達到我所想。”
沈鵬把車停在一邊,已經回到了齊老的居所,但沈鵬見齊老沒有下車的舉動,所以也就沒有打斷,靜靜地聽著齊老的訓示。
“世傑同志的調動,這個組織部早已經有計劃了,所以你順序接替,這個問題我並沒有擔心過,事實上你在這方面也做得很好,放你在江州這個想法我幾年前就想好了,可是到底放在哪個位置上呢?這個讓我頭痛了很久,按理說,讓你負責江州的經濟方面工作,這個比較對口,可是,小鵬,你有沒有想過,之後呢?你的政治道路怎麼走?在江州目前的人事格局上,你很難在江州經濟上做出很大的政績,所以我就往下想,想來想去,還是公安局這個攤子上比較合適。”
沈鵬不時地點著頭。
“有些事耽擱久了,是會發黴的,食物發了黴,會長出一些綠毛,事情也一樣,一旦發黴,長出的就不只是綠毛,可能還會有紅毛、黃毛。就說剛才餐廳那一幕來說,事情已經發黴了,只是沒有引發病毒,這些毛處理不慎,將會是血的教訓,甚至是給自己政治生涯上添上敗筆,可是換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是一個機會。”
沈鵬心裡自然清楚,他卻是無奈:“可是這些發黴的食物蓋上了玻璃蓋!”
“迅雷不及掩耳把蓋子打開,取走發黴的食物,甚至,撕破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