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龍慕容復 第八章 刺客

作者:一具腐爛屍體

第八章 刺客

也沒聽見什麼打鬥聲,不到一會,就看見慕容復提著兩個蒙面人躍出樹林。

慕容復把蒙面人往地上一丟,只見兩人身體僵硬,顯然是被點中了『穴』道。

“這麼差的功夫居然就敢跑到曼佗山莊來搞事。”慕容復拉下一個蒙面人的面罩。是一個美貌少女,眼中湧出兩行淚水,卻惡狠狠地瞪著慕容復,只恨不得將他用目光殺死。

靠,被抓了還這麼拽,你真牛。慕容復暗自想著,又拉下了另外一人地面罩,卻是一位中年美『婦』,容貌和那少女有幾分相似,眼神中帶著幾分戾氣瞪著慕容復。

這一位更牛!

這場景讓慕容復隱約覺得有些事情自己應該知道卻又想不起來。

王夫人幾人已經從涼亭中走了出來。山莊周圍負責守衛的嬤嬤和丫鬟也奔了過來。

“阿朱阿碧,你們帶幾個人保護語嫣回房。”接下來的節目可能會有暴力鏡頭,慕容復覺得不適合王語嫣觀看。

見三女在下人的護衛下漸漸走遠。慕容復轉過身來,看著那少女緩緩說道:“你們是什麼人?曼佗山莊幹什麼?”

“我們是來報仇的!”少女惡狠狠地說道。

“報仇?我慕容復雖然殺人不少,但是殺的都是該死之人,而且在下和二位好象並沒有什麼恩怨吧。”慕容復有些疑『惑』。

“你家姓慕容?不姓王?哦,那我們找的不是你家的人。”美『婦』回答。

慕容復有些奇怪:若是一般人,聽到慕容復的名字多少要有些驚訝,可是這兩個外地口音的人卻似乎從來沒聽說過慕容復,反而在意的是和江湖沒多少關係的王家。他不知道這美『婦』師徒一直住在境外深山裡,卻沒有聽說過南慕容的名氣。

“你們要找王家的人報仇?”慕容復問道。

“罷了,既然你不是王家之人,說了也無妨。”美『婦』想了想,這人武功極高,幸好不是王家之人,不可因為誤會給自己師徒平白惹出一個厲害的對頭。還是便緩緩說道:“我們師徒是來殺一名中年女子,此人和另外一女子毀了我一生,十八年前她嫁入蘇州王家改從夫姓,我們找的就是她。”

她說的不就是王夫人嗎!她們連舅媽十八年前的事情都知道一些!

慕容復愣了一下,腦中電光一閃,那麼這師徒二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若沒有別的蘇州王家,妾身就是二位要找的人。”王夫人有些奇怪::“妾身和二位素不相識,這害你一生又從何談起?”

“你就是王家女子,不可能,不可能,那王家女子與我年齡相若,不可能這麼年輕。”美『婦』驚訝地說道。她們在這島上轉了一天,一直在尋找一位“中年惡女”。

美『婦』的話倒是讓王夫人心裡有些高興,青春常駐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呵呵,舅媽,我知道了。”慕容復哈哈大笑,接口道:“若是我沒猜錯,這一位就是修羅刀秦紅棉,而這一位就是她的女兒木婉清。”

三女臉『色』同時劇變。

秦紅棉感覺這個男人似乎什麼都知道。

而木婉清卻有些『迷』糊,心思單純的她張口說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不過我師父叫幽谷客,不叫秦紅棉,我父母早就死了。嗯,你定是胡『亂』猜出來的,猜出了我的名字,卻猜錯了師父的身份。”

慕容復轉過身來,對著秦紅棉說道:“秦前輩,你說說看吧,我剛才的話是對是錯。”

木婉清轉過頭,卻見秦紅棉眼中流淚,望著木婉清微微頷首。難道師父真的是自己的媽媽?

在這個年代的禮教下,女人未婚生子是一種極大的罪名,人們可以直接將這樣的女人打死沉河或者乾脆送到衙門去騎木驢遊街,當然,江湖中人武功在身,倒不必擔心被愚民市徒所害,可是那生下來的孩子卻要一生都活在人們鄙視的眼光中,永遠抬不起頭來。

所以,秦紅棉寧願讓木婉清認為自己是個孤兒也不願讓她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女。

王夫人聽到秦紅棉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一驚。

她想到了十五年前慕容復給她看過的那頁紙,接著想起那個自認為已經遺忘掉的男人。

現在的她對秦紅棉毫無恨意,相反,和秦紅棉同病相憐的她反而有些同情這個女人。

沉默了好一會,王夫人才嘆了口氣,說道:“復兒,解了她們的『穴』道吧。紅棉姐姐也是個苦命的人啊。”說罷,轉身走入涼亭坐了下來,呆呆地看著月光下銀波點點的湖面。

慕容復手指虛點,秦紅棉母女二人覺得『穴』脈一人,封住的『穴』道被慕容復隔空解開了。對於她們來說,這種傳說中的武功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先前在樹林裡因為光線昏暗,兩人還沒看清慕容復的出手就已經受制於人,秦紅棉還不知所以然,此刻才發現這人的武功是高得絕頂。

慕容復見王夫人又開始回憶過去,心裡暗自不爽,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潛移默化地改變王夫人的心態,想讓她忘記過去。

所以,解開了母女兩人的『穴』道以後,慕容復也不管她們,只跟著王夫人進了涼亭。由於先前的忙『亂』,食盒和琴都還留在亭子中沒有被帶走。

王夫人將桌面上的七絃琴擺正,調了下音,張口唱道: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fei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慕容復知道舅媽被秦紅棉母女勾起了往事,心裡一陣不痛快。也不說話,將食盒中準備的酒取了出來,一個人自斟自飲。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發現自己的酒量很大,不論是在秦淮河畔的歡場,還是和四大家將兄弟的聚會上,就算不用內功作弊,他也從來沒有醉過,此刻便一杯接一杯地往口中灌去。

秦紅棉和女兒走進亭中。那木婉清心智單純,還未經情事,只覺得這首曲詞悲涼涼慘西西的,不太喜歡。

可那秦紅棉卻是過來人,這一曲字字句句都唱到了她的心裡。

一曲終了,秦紅棉已經是淚流滿面。

此刻,王夫人也是眼角晶瑩地望著湖面,什麼話也不說。

慕容復看見王夫人哀怨的神情,再也忍耐不住,跳起來指著秦紅棉吼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憑什麼說我舅媽害了你們一生,十多年來,我舅媽從未離開蘇州,那畜生也從沒來過這裡。就算要爭風吃醋,你找上我舅媽幹嘛!原本我舅媽已經將那人忘記了,好不容易過了些安穩日子,你為何還要再讓她想起那段過去!”

慕容復越說越氣憤,自己花了十多年時間想讓舅媽開始新生活,可是這兩個女人又讓舅媽回憶起過去。

“你是不是他媽的腦子有病,想死直接說,大爺滿足你,惹火了老子,老子就去把那畜生直接閹了當太監!”他最見不得舅媽傷感的神情。現在他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已經把修養文雅統統丟到腦後了,現在竟然連粗話都罵了出來,這樣的慕容復是極其少見的。

“復兒”慕容覆被王夫人叫停,回頭一看,王夫人看向他的表情很奇特,有傷感,有感激,還有責怪。這個壞胚子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出口。

慕容復剛才的叫罵聲讓她從哀怨中回過神來,至少,現在還有家人關心著她,自己的遭遇比那人的其他情人卻是要好上許多了。

可秦紅棉卻先是一呆,然後嚇了一大跳。眼前這姓慕容的人武功極高,比那負心漢還要厲害許多。雖然說那負心之人的確該死,可是,這兇人卻要將他……閹了,這便如何是好,那負心人鐵定受不得這等傷痛委屈,必然會自盡以求一死。不能讓那負心漢死了,得去報信,讓他多加提防才好,可是這兇人武功高強,我又如何能從他手中逃了出去給那人報信,段郎啊段郎,你若能聽見我的心就好了。

秦紅棉腦子裡盡是胡思『亂』想,卻忘了剛才還覺得那段郎該死,此刻又在替段郎擔心了。

“你對我師父兇什麼兇,有本事將我們一刀殺了,你若不殺我,我定然要殺了你”能說出這種語無倫次而且毫無邏輯得話的人只有那至小就在荒野山林里長大的木婉清了。

秦紅棉替那段正淳擔心,可是女兒卻不管這麼多,這人太壞了,摘下了自己的面罩,還欺負自己的師父母親,自己發過誓,見過自己相貌的男子要麼嫁,要麼就殺了。這人見過自己的容貌,定要將他殺了!

於是抬手正想摳動機括用袖箭『射』那壞人,卻覺得肩頭一麻,手臂便動不得了。

“你真當我慕容復不敢殺人嗎”慕容復的火氣大著呢,已經看這母女二人不順眼了,居然還想動手,當即抬手伸指,打算一指頭戳死那白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