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第1099章 似真似假
第1099章 似真似假
“不行!!!”
敖子琪似乎知道我要幹什麼。
整個人瞬間激動起來,用力太猛後,又是一股黑血從嘴角流出。
“你……你敢!咳咳咳——”
血液在敖子琪嘴裏嗆的一個勁咳嗽。
眼看我身上的紅光越來越盛。
準備隨時衝破玉牌的時候。
信徒們即將衝上來對敖子琪動手的時刻。
只見懸浮在半空的狐神,緩緩抬起右手。
輕輕一揮。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躁動的信徒都停下動作。
一個個都恭敬地低下頭。
不敢有絲毫異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目光緩緩移動。
先落在唐不萍懷裏重傷的敖子琪身上。
又看了看滿臉絕望的唐不萍。
最後,她的視線穩穩定格在唐不萍手中那枚發光的玉牌上。
紫色的眼眸裏。
終於不再是一片冰冷死寂,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如同冰雪初融。
她緩緩開口,聲音輕柔空靈,卻清晰傳遍廣場的每一個角落,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不是敵人。”
所有信徒和祭司都瞬間一愣。
滿臉茫然。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狐神淡淡開口不容置疑:“剛纔有刺客行兇,他們捨命阻攔,不惜自身重傷,也要護我周全。”
“他們是捨命救我的人,是我們朋友,不是異教徒。”
“朋友”四字一出。
全場死寂。
鴉雀無聲。
信徒們面面相覷,滿臉錯愕,徹底懵了。
他們要殺的褻瀆神明的異教徒,竟然是狐神親口承認的朋友?
這自然是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狐神微微抬手。
對着身邊的信徒吩咐道:“把他們扶到祭臺邊,我幫他們療傷,不得怠慢。”
這話一出。
唐不萍整個人都僵住,呆在原地。
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懷疑是在做夢。
因爲對方說的可是我們能聽懂的語言,而且還要幫和尚療傷。
這態度太轉變。
誰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敖子琪也睜大眼睛,滿臉錯愕,虛弱的眸子裏滿是不可思議。
下一秒。
幾名身着淺色衣裙的侍女信徒連忙快步走來。
態度恭敬。
再也沒有半分敵意,小心翼翼地從唐不萍懷裏接過敖子琪。
唐不萍自然不肯。
但我還是呆呆的看着狐神,隨後出口說道:“她要殺我們很容易,沒必要這樣,先看和尚能不能治療……”
唐不萍思索了一下,這纔是鬆開了抱着敖子琪的手。
那些侍女用乾淨的布巾輕柔擦拭敖子琪身上的黑色血跡。
喂他服下一個青色的丹藥。
似乎是真心實意地爲他醫治。
而我依舊不敢相信。
這場看似必死的危機。
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解除了?
唐不萍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喃喃自語,聲音依舊帶着不敢置信:“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認出你了?”
我在玉牌也是皺眉說道:“還不清楚。”
但也是鬆了一大口氣。
最起碼暫時沒有危險。
而我原本膨脹的魂體也是瞬間泄氣。
剛剛我是準備燃燒魂體硬衝玉牌。
那樣很容易融化魂體,很大幾率魂飛魄散,這也是爲什麼敖子琪那麼激動的原因。
我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
默默的觀察着懸浮的狐神。
可我心裏的不安,卻沒有絲毫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
太奇怪了。
這個老八,詭異到了極點。
她明明表現出來的是被人用祕法控制。
明明施展着足以秒殺全場的霸道的能量。
明明像個沒有感情的傀儡,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偏偏,在我們要被信徒殺死的絕境時刻。
她開口保下了我們。
還說我們是她的朋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敖子琪被安置在祭臺邊的軟榻上。
服下丹藥後,臉色真的在漸漸好轉。
黑血也不再湧出。
呼吸都平穩了一些,臟腑的劇痛也緩解了不少。
唐不萍守在軟榻旁,依舊驚魂未定,警惕地看着周圍的信徒與祭司,不敢有絲毫放鬆。
我沉聲道:“唐不萍,你看好和尚,不要離開他的範圍內,這事還是不對勁,我現在只有一些思路,但不好確定。”
唐不萍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她現在確實在幫我們,總比被信徒亂棍打死強,先穩住再說。”
就在這時。
狐神緩緩從祭臺上走下。
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她每走一步,地面都彷彿微微震動,周身的邪異威壓緩緩收斂,多了一絲溫婉之氣。
信徒們自動分開一條寬闊的道路。
恭敬跪拜,不敢抬頭,大氣都不敢喘。
她走到我們面前後。
停下腳步。
靜靜站在軟榻旁,目光沒有看唐不萍。
也沒有看受傷的敖子琪。
而是直直看向唐不萍手中的玉牌。
紫色的眼眸緊緊鎖定玉牌,沒有絲毫移開的意思。
隨後她輕輕伸出右手。
動作輕柔緩慢。
唐不萍一愣,不解的看着對方。
“給我。”
狐神對着唐不萍出口討要玉牌。
唐不萍瞬間收起玉牌:“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好意思。”
“私人物品?”
狐神不解問道。
唐不萍馬上出口說道:“當然了,你雖然幫了我們,但也不能要我們的財物啊。”
顯然唐不萍還是不相信她。
而狐神卻是冷聲問道:“我的男人,成了你的私人物品?你確定?”
這話一出。
如同九天驚雷,在我魂體深處轟然炸開。
我的魂體徹底僵住。
她真的是老八?
不是的話,她爲什麼會這麼說?
可……
這真的是老八嗎?
而唐不萍也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瞪大雙眼看着狐神:“你……你知道他是誰?”
敖子琪卻是皺眉看着狐神。
沒有言語。
默默的調理着氣息。
而我卻沒有一開始的激動。
反而一臉不安的看着玉牌外的狐神。
老八有意識?
知道我?
這就更不對了啊。
要知道,從呆霜開始,後邊的幾尾可都不認識我啊。
這老八如果說可以看透玉牌裏我的,那我能理解,有的是術法可以做到。
但認出我的話。
這就讓我警惕了起來。
狐神冷笑着看着唐不萍問道:“那你可以還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