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風雲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伊勢灣以南55海里處,一支艦隊正在從北往南有序地航行著。
自從撤退後,溫菲爾就一直站在“納斯維爾”號的艦橋上關注著局勢的發展。看著他那略顯憂慮的臉龐,很難想象不久前他還是那麼的意氣風發。
此前,由於貝弗利的愚蠢與魯莽,致使“塔拉哈斯”號中雷沉沒,著實令他惱怒了好一陣子。在以後的行進中,他不得不重申燈火管制的命令。對他來說,雖然只是一艘快速輕型巡洋艦,但裡面畢竟包含了270條珍貴的生命,現在他都不知道回去後要如何面對國民議會的質詢。不過,總算還好!經過己方有力的回擊,此時的中國驅逐艦已不再像幽靈一樣跟在艦隊後方了;只要小心戒備,應該可以應付目前的局面吧。
“呼!”迎著海風,溫菲爾輕輕吐了口氣。他明白,與此前的行動相比,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保全這支艦隊!不能再有損失了,否則,等待自己的將只能是被國防部不名譽地解除軍職。
想到這裡,他緩緩轉身掃了一眼隱沒在黑暗中的艦隊,憑藉著依稀的月光與各艦的無線電聯繫,他發現了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在艦隊後頭的是三艘服役已超過十年時間的老式裝甲艦,只有不到十六節的航速,這已經嚴重拉扯了整個艦隊的後腿。雖然目前的情況還不是十分嚴重,但以這樣的速度行駛,與中國軍艦的混戰也是遲早的事情。現在最讓他感到擔心的是中國海軍停泊在日本的那艘超級戰列艦,不知道它是否有被調到了伊勢灣?作為一名海軍將領,他當然知道十六英寸大炮代表著什麼,它足以輕易摧毀在場除“納斯維爾”號外的所有美國軍艦。況且,據說在前一階段,它在中國大連還經過了一系列現代化改造,雖然現在它的能力還不得而知,但總不至於退步吧!就眼前而言,他就不知道,在這世界上到底還有哪一艘戰列艦能夠壓制的了它。
溫菲爾在此時顯得十分猶豫,他覺得自己已經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裡了。如果選擇共同進退,很可能會被後面趕來的中國艦隊包圍,進而引火燒身,為國家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因此而引發兩國戰爭。如果選擇加速撤退,那麼他就得忍痛甩下這三艘老式戰艦,它們的下場也就只有兩種:要麼被俘,要麼被摧毀;不過,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自己所願意看到的;況且,這樣做的後果,自己不單會被美國國民所唾棄,而且還會令美國『政府』顏面掃地,在洛杉磯等自己的保證是軍事法庭的嚴厲制裁。
“該死的,當初我為什麼要接下這個近似於天方夜談的任務!”溫菲爾不斷地在心中自問著。現在任何人只要認真觀察他,都可以看清懊悔已經爬滿了他的整個臉龐。
“將軍,您沒事吧?”站在一旁的亞恩上校擔憂的問道。
“噢……不,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清醒過來的溫菲爾連忙回答道,“亞恩上校,有什麼情況要報告嗎?”
“是的,將軍!您看,現在的艦隊隊列已經變得非常的鬆散,他們實在是拉得太開了!我想……嗯,您也應該瞭解的,現在後面的老式戰艦已嚴重製肘了我方的行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希望您能夠早做決斷……當然了,您也明白,斯迪特先生的船隊的掩護兵力太過於薄弱了,一旦與中國艦隊遭遇,他們將很難生存,我們也許應儘快與他們匯合……或許我們有必要重新保持一個整齊的隊列,以免再次被敵方驅逐艦所乘……或者要嚴加防範敵方的後續艦艇來襲!”亞恩上校很含蓄的說出了心中的建議。
“該死的,難道我會不知道現在這個糟糕的情況嗎?”溫菲爾暗中嘀咕了一句。不過,他也明白,亞恩上校說的都是實情。也對,現在必須做個取捨了!這麼久了,都還不見中國的大型戰艦出現,那麼就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的主力艦不在此處。先前由於驅逐艦的出現,他還一度擔心華盛頓的情報會不會是出錯了,也許中國主力艦沒有待在原地,而是來到了這裡;現在看來,華盛頓的情報沒有出錯,中國人連戰場上用於掩護的兵力都出動了,他們在此處的實力也就是如此了,這更加堅定了這裡的海域是敵弱我強的信念。“中國人主力艦應該不會太早趕來吧,就算是趕到了,也許我們早已離開了這片海域。為了眼前一點點還無法求證的擔憂,就私自拋棄部下,這可不是紳士所為。對,只要重新整合艦隊,以艦隊目前所配置的重型火力,在這黑漆漆的夜晚,只要不是驅逐艦與魚雷艇進行群狼式的魚雷攻擊,就沒什麼好怕的!”溫菲爾自己給自己打氣,暗自安慰道。
“嗯,亞恩上校,就按你所說第二種方案辦吧。”他很快就說道。
於是,為了使隊列變得整齊,讓舊式戰列艦“弗吉尼亞”號、裝甲巡洋艦“雷利”號與“奇爾沙西”號歸隊,溫菲爾不得不破例允許各艦大量使用無線電,以電報的方式命令新式大型巡洋艦“費城”號、快速輕型巡洋艦“開羅”號將航速降到十一節,以便讓後方的三艘老式戰艦趕上,重新加入隊列。
這樣一來,在黑暗中,跟在“開羅”號巡洋艦後面的“納斯維爾”號戰列艦為了避免兩艦碰撞的危險,不得不將自身航速減到了十節以下;這就同樣使得在其左側的“費城”號為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幾乎要停航了,同最前面的“開羅”號拉開了大約一海里的空檔。而這時,後方的三艘戰艦又不會很進入隊列,整個艦隊已完全變成了比剛才還要鬆散的陣列。
“將軍,是否讓‘費城’號把航速提升到十一節,以便留出空位讓後面的戰艦順利加入隊列……”通過電報瞭解到情況的亞恩上校提議。
藉著月光,溫菲爾望了望在“納斯維爾”號左側已經幾乎不動的黑影,沒好氣的說道:“這個令人厭惡的夜晚,總是不斷地給我們找麻煩!好了,通知‘費城’號向左轉一個點,提速到……呃!”正在這時,一個靈光在他的腦中閃過,止住了他下面要說的話。
溫菲爾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黑暗中是無法辨別對方驅逐艦的具體位置,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發動對“費城”號的突襲,那麼自己該怎麼辦呢?若他們再乘我艦混『亂』之際,實施魚雷攻擊,對於此時航速只達到九節左右的“納斯維爾”號……他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快,讓‘費城’號立即提速,不要傻待在那裡……”現在,他有些暗恨自己的輕率,心中開始不斷地祈禱著。
儘管溫菲爾已作了最壞的打算,但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卻讓他的內心產生一絲不解,中國的驅逐艦並沒有如他預期的那樣對“費城”號發動襲擊。他頓時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那些中國人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呢……為什麼呢……等等……難道他們……
此時,一個大膽的假設逐漸在他的腦中形成了:那些中國輕型戰艦並不是不想攻擊對方艦隊,而是不想在自身也損失慘重的情況下完成這個目的。現在,他們所要做的就是『摸』清對方的行蹤,再將它報給上面,等到天亮以後,再以優勢兵力將對方圍殲。此刻,也許中國的海軍專家們已經推算出了對方的位置,他們此時一定在精心布撒大網,加緊將兵力部署在對方的歸途上,等到天一亮,對方就『插』翅難飛。
越想越有可能,溫菲爾頭上馬上浸出了一滴滴冷汗。不,決不能等到天亮讓中國人任意宰割,美國艦隊必須藉著夜『色』的掩護迅速跳開那個包圍圈。接著,他快步走入艦橋內重新觀察了一遍海圖以後,向亞恩上校下達了命令:“亞恩上校,等艦隊恢復完整的隊列以後,全艦隊立即以十三節航速向著日本新島方向轉兩個點……”
“什麼!嘔,不!將軍閣下,您瘋了嗎?”亞恩上校驚訝得幾乎要跳了起來,他可非常明白這樣做的後果,“您知道您在做什麼嗎?這樣的話,我們將偏離我們用來撤退的航道,沒有燃料補給,我們是不可能到達夏威夷群島的。而且,那處海域還有中國的航空母艦存在……”
“這個我待會再作解釋!現在,請執行命令吧,亞恩上校!”溫菲爾冷冷的打斷了他。
溫菲爾並不是沒有想到過中國航空母艦的威脅,但與對方的重型戰艦相比,那些航空母艦上的艦載機對己艦而言,頂多只是一些麻煩而已;他還是覺得中國重型戰艦對己方艦隊的威脅比較大。
“是的,將軍!”看著他堅毅的臉『色』,亞恩上校還是服從了命令。
……
就在美國艦隊正狼狽地調整自己的隊形之時,在他們西北方向約24海里處,黑暗的海平面上突然冒出了一支艦隊,劉江偉指揮的第一攔截編隊已經趕到。
在“追月”號戰列艦上,劉江偉面無表情的左在自己的那張大椅子上,望著桌面上的海圖默不作聲。
一些參謀人員時不時跑進來向他彙報著各種各樣的消息。
“報告,美艦‘塔拉哈斯’號已觸雷沉沒,我艦‘塔里木河’號受創,現已退出戰鬥序列……”
“報告,雷達已發現目標,方位西北,航向南……”
“報告,目標僅距我艦24海里,其已進入我主炮最大『射』程之內(16英寸主炮最大『射』程為40千米),是否攻擊,請指示!”
此時,指揮室內一片寂靜,連剛才僅有的一絲糟雜也已消散無蹤,大夥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劉江偉所在的位置。
見到他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一名『性』急的參謀再也按奈不住焦急的神情向他請命:“司令員,既然有雷達負責鎖定目標,我建議編隊……”
“不,現在還不到時候!”擺了擺手,劉江偉適時地站了起來。他非常清楚,此時美艦雖已進入“追月”號主炮『射』程之內,但這麼遠的距離能夠百分百命中的機率幾乎為零,提前攻擊只能打草驚蛇;而且,如果雙方航向就此保持不變,己方編隊將會錯過截擊美艦的最佳時機;那樣的話,己方就必須重新調轉航向,對美艦實行追擊,這很可能會上演一場海上混戰,己方的優勢勢必無從發揮。當然,如果能將編隊再稍微向左移動一點,就可以從己艦西側發起攻擊,同時利用己方重炮的優勢,壓向美艦航向;如此一來,己方戰艦的所有舷側火炮也能派上用場,而美艦則只能用前『射』火炮還擊,這就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己方輕型兵力不足的缺陷;況且,此舉還可以『逼』迫美國艦隊改變航向,不能逃往目的地。
劉江偉考慮了好一會兒後,才果斷的說道:“命令編隊向左偏轉19度。”
其實,他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內心中的一層顧慮在作祟;因為他不知道由雷達控制的『射』擊指揮儀到底能夠給己艦提高多少的戰鬥力,儘管事前有不少雷達專家一再保證,但這畢竟只是一臺實驗機,而不是真正的定型機;作為這次行動的指揮官,他的職位決定了他必須小心謹慎,不能給予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隨後,航向東南的第一攔截編隊開始跟隨旗艦向左偏轉19度……
在調整航向之後,戰列艦“追月”號、重型巡洋艦“福建”號、“廣東”號以及“雲南”號由左向右梯次排開,同時向東行駛,形成了對美國艦隊歸途的有效封鎖。
此時,中美艦隊相距18海里,並且雙方正以27節/小時的速度在快速接近。
“追月”號雷達監測室一片忙碌……
15分鐘後,指揮室的大門砰然大開,“報告,雷達發現美艦有轉變航向的跡象……”
“雙方距離是多少?”劉江偉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沉聲問道。
“美艦僅距我艦10海里。”通訊員立即回答道。
“我們準備好了嗎?”
“雷達已經提供出了敵艦準確的位置參數,各艦也準備就緒。”
“那麼……嗯!”鑑於時機已經基本成熟,劉江偉果斷下令道,“就讓眼前這些自以為是白人至上的種族看看我們的厲害吧!來人,通知各艦準備……目標美旗艦,全體『射』擊!”
隨著他高舉的右臂重重揮下,“追月”號上9門16英寸主炮轟鳴了起來;黑暗中,夾雜著濃烈的黑煙與烈焰的巨型炮彈帶著尖銳呼嘯聲向前猛撲而去。
“發現敵……”“本通”號上的一名觀測兵驚叫了起來。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九道巨大的沖天水柱就伴隨著雷鳴般的轟響徹底壓住了他的呼喊,落在了“納斯維爾”號周圍,炮彈爆炸的氣浪把艦上所有站著的人統統推dao在地,零碎彈片四處橫飛。
“該死的,是十六英寸艦炮!我敢肯定,是的,一定是它來了!嘔,見鬼……”溫菲爾一邊狼狽地爬起來,一邊不斷嘟喃著。
“噢,天哪!危險……將軍,快臥倒!”見到天際再次閃過一片紅光,亞恩上校立即手腳並用地撲倒了他。
“轟轟轟……”隨即,比剛才更加密集的炮彈落在了“納斯維爾”號附近海域。
那是三艘重型巡洋艦根據“追月”號提供的『射』擊諸元在炮擊美艦。
零散的彈片就像冰雹一樣橫掃剛剛爬起的美國官兵,毫無準備的士兵頓時『亂』成了一團,呻『吟』聲、哭喊聲和驚叫聲混合在一起,彷彿地獄的景象在人間浮現。
“將軍,我們有麻煩了!”亞恩上校順手扶起了溫菲爾。
面對著中國戰艦的猛烈炮火,溫菲爾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算將使整個艦隊面臨傾覆的局面。
正當他懊悔之時,“納斯維爾”號迎來了中國第一攔截編隊第二輪的齊『射』。9發16英寸炮彈、24發9英寸炮彈相繼從16000米處飛來,在它附近爆炸。“納斯維爾”號的艦體上嵌滿了零碎的彈片,厚重的鋼甲被打出了一個個破洞。接著,又有數十發5英寸炮彈襲來,並有5發炮彈在它的甲板下發生爆炸,炸得它一片狼藉,積屍累累,“納斯維爾”號起火了。
幸虧美國這一級別戰列艦極重防禦,裝有堅固的裝甲,又沒有被擊中要害,“納斯維爾”號這才經受住了這次嚴峻的考驗。
“規避,立即進行規避……哦,見鬼了!中國人的大炮怎麼打得這麼準……這是黑夜呀!天哪,這些天殺的魔鬼,瞧他們幹了什麼!”透過火光,看著甲板下面燃燒的火焰與哀號的人群,溫菲爾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職責,“馬上搶救傷員……還有,讓損管人員立刻把這個該死的火焰撲滅,要快!”
起火後的“納斯維爾”號在黑夜中已經成為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目標。
溫菲爾終於領教了自他出生以來,所見過的最為猛烈的炮火。僅僅只過了兩分鐘的時間,在“納斯維爾”號附近就落下了200餘發炮彈。其中,單單16英寸炮彈就佔了將近11%。
這一回,它的14英寸防禦裝甲開始吃不消了,被炮彈洞穿的舷側密如蜂巢。
這時,觀測兵終於明確報告:“四艘中國主力艦出航,在我前方13英里處。”
溫菲爾看看了已經受損嚴重的主力艦,知道此時己方已無優勢可言,黑暗中又無法探明對方的準確距離,還擊只會白白浪費彈『藥』;現在當務之急只能利用夜幕的掩護與艦隊的機動『性』逃離戰場;雖然他還有些擔憂,但卻別無選擇:“各艦立即轉向右舷迎敵。”
於是,美國艦隊將隊形轉向右舵,六艘戰艦一齊做了一個180度的轉彎。
“轟隆!”一陣巨響,3發本來瞄準“納斯維爾”號的巨型炮彈,由於美艦的轉向而陰差陽錯地擊中了它右側的“奇爾沙西”號。艦上頓時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火焰,緊接著,黝黑的濃煙將它淹沒了……
沒過幾分鐘後,這艘排水量為8700噸的裝甲巡洋艦就沉入了海底。
中國攔截編隊始終保持著建制與高速的機動,並不停地『射』擊……
“嘔,上帝!‘開羅’號瘋了嗎?不,趕快叫他回來!希思少校,別幹蠢事!”藉著火光,溫菲爾看到正在執行轉向命令的“開羅”號突然掉頭,直接朝著中國戰艦的位置衝去,頓時驚叫了起來。
“不!將軍,也許……也許希思艦長是對的,如果他能夠衝散敵艦隊列的話……願上帝保佑!”拉住了溫菲爾,亞恩上校一邊擦拭著眼淚,一邊沉重的說道。
“為了我們大部分人的生存!我明白的!”緊盯著“開羅”號看了好久,溫菲爾才閉上了雙眼,緩緩說道。
然而,他們很快就失望了。“開羅”號剛衝出隊列不足百米,就遭到了“追月”號戰列艦發『射』的攔截火力;接下來“開羅”號頓時成為了中國戰艦火力的焦點,鋪天蓋地的炮彈使得它不得不停止高速直線航行,進行規避。
四分鐘後,正在進行“z”字形運動的“開羅”號被重巡洋艦“福建”號與“雲南”號上發『射』的數枚9英寸炮彈擊中了右舷下部,裝甲帶被撕開了一個直徑達數米的大洞;隨著海水的湧入,它的艦尾下沉,機動能力喪失殆盡。馬上,更多的5英寸炮彈光顧了“開羅”號,它的前甲板被炸碎,前主炮塔連同炮塔內的官兵一起被炸上了天;接著,前桅也開始倒塌,所有的設備全被炸燬,船上烈火沖天,人員傷亡慘重。
“開羅”號無望的飄浮在海面上,“廣東”號重巡洋艦上偶爾的『射』擊使艦上的火勢更加猛烈,它的生還希望已經非常渺茫。
“將軍,‘開羅’號爆炸了……”
隨著亞恩上校的驚呼,溫菲爾睜開了疲憊的雙眼,茫然的望著已經漸漸從海平面上消失的“開羅”號,這一夜的沉重打擊已令他蒼老了許多。
其實與“開羅”號相比,旗艦“納斯維爾”號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遭到中國主力艦前幾輪的集火攻擊,艦上已經堆滿了屍體,至少有一半火力被炮火摧毀,現在的它只能帶著斑駁的傷痕在狼狽的航行著。
此時,美國艦隊還保有完整戰力的就只剩下三艘戰艦,分別為“費城”號大型巡洋艦(新式)、“雷利”號裝甲巡洋艦(舊式)和“弗吉尼亞”號戰列艦(舊式)。
“報告,美艦已即將完成轉向……”
“想逃嗎?沒這麼簡單!”從戰鬥一開始就站在艦橋上關注著局勢發展的劉江偉,此時冷冷一笑,“讓各艦不得減速,全速追擊。”
“命令驅逐艦中隊加速前出,截住逃竄的美艦。”
“通知下去,讓‘追月’號與‘福建’號集中火力攻打‘弗吉尼亞’號;‘廣東’號和‘雲南’號繼續攻擊‘納斯維爾’號。”
……
一條條指令有條不紊的從劉江偉的口中發出,他要乘美艦完成轉向之前,再重創一下對手。
“弗吉尼亞”號是一艘1.6萬噸的舊式戰列艦,從艦隊受到襲擊開始,它就由於前面戰艦的阻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當整個美國艦隊要完成轉向之時,它就暴『露』了自己龐大的身軀。緊接著,厄運也降臨了。
接到命令的“追月”號和“福建”號同時調轉炮口瞄準了它,兩輪漂亮的交叉『射』擊,就輕鬆擊毀了“弗吉尼亞”號的指揮塔。
塔內起火,舵機受損,各種電纜又全被炸斷,使得“弗吉尼亞”號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癱瘓在了海面上。這種完好的靶子,立即引起了“福建”號重巡洋艦的興趣,使用舷側火炮連連『射』擊。
不到六分鐘,“弗吉尼亞”號的上層建築就被摧毀了,艦上所有的主炮都已嚴重扭曲變形,吱吱作響的甲板上燃起了熊熊大火,洶湧的海水破洞而入,它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按照“追月”號雷達的指示,驅逐艦中隊也開始悄無聲息地向美艦『逼』近。在距離“費城”號1300米的海域上,四艘驅逐艦不約而同地進行了一次魚雷齊『射』。
“撲通……”24條魚雷一投入水中就以60節的高速向美艦撲去。
兩分鐘後,“費城”號觀測兵藉著火光,發現了水面下的異常,彷彿有二十餘個白『色』帶子正在飛快地向自己的戰艦奔來,“有魚雷……前方發現魚雷!”
他的喊叫是徒勞的,一切都晚了,百餘米的距離魚雷是瞬間即至。“費城”號右舷中部很快就升起了兩股巨大的水柱,中間還夾雜著火焰與爆炸聲。它的右舷被輕易炸開了兩個大口子,艦上照明動力與消防設備全被破壞,艙內瀰漫著黑『色』刺鼻氣體,火舌在黑煙中『亂』竄,令人窒息。美國官兵們已經開始爭先恐後地從艙口向外爬去。
……
“將軍,‘納斯維爾’號右舷前側被兩枚十六英寸炮彈命中,船頭已經沉入水中,是否需要‘雷利’號的援助……還有就是……就是……”
“還有什麼都說出來吧,我想我自己承受得住。”看著亞恩上校預言又止的樣兒,溫菲爾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的,將軍!在左舷發現了一隊中國驅逐艦,‘費城’號遭受對方魚雷襲擊,伊恩艦長已在兩分鐘前宣佈棄艦……”
“嗯!”溫菲爾皺了一下眉頭,不滿地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亞恩上校。
“是……是……”終於,亞恩上校咬了咬牙,“就在不久前,我們收到了一份明碼電報,是中國方面發來的,他們要求我們立即拋錨,接受檢查,否則……就將我們艦隊全部……擊沉。”
正在這時,“弗吉尼亞”號終於堅持不住了,艦體發生傾覆,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清它佈滿海藻的艦底;強烈的求生yu望,也使得落水的官兵攀援在艦舷上,試圖飄浮在海面上。但是,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30秒鐘後,這艘老式戰列艦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連同上面的所有人員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海面上只留下了幾團的漩渦。
“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見到這裡,溫菲爾再次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我想這並不是您的錯,而是……”
“一切按照對方說的做吧,所有後果由我承擔。”搖了搖頭,溫菲爾說道。
“是的,將軍。”
“還有,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華盛頓方面吧,特別是中國人善於夜戰的情報……記著,在這之前先譭棄密碼本,銷燬所有機要文件……好了,下去吧。”
……
與此同時,在距離此處41海里的海域上,斯迪特的船隊同中國第二攔截編隊遭遇了,隨之而來的又是一場瘋狂的夜間海上混戰。在探照燈與照明彈的映照下,廣闊的海面上炮聲隆隆,火光沖天。
美軍投入的只有一隊驅逐艦分隊,在中國輕型巡洋艦面前就顯得不堪一擊了。在趙武福成功擊毀了四艘驅逐艦和三艘商船後,這支船隊也無奈得放棄了抵抗。
……
7月14日,出羽重遠與吳波就兩國問題達成諒解,並在北京正式簽署《中日國家安保條約》,事後雙方宣佈《中日北京條約》除追加日本『政府』二億元賠償金與廢除第四條款外,繼續有效。
7月16日,吳波代表中國『政府』正式啟動對日(越)援助法案。
7月18日,第一批援日戰艦經中國大連順利抵達日本馬關港。
7月19日,作為回應,出羽重遠代表日本『政府』希望中國『政府』儘快派員接手日本海關事務。
兩日後,日本海關交接儀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