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帝都 第280章 小白鼠的第N次試驗
第280章 小白鼠的第N次試驗
“這我能理解，曾經在戰鬥中被敵人所傷，也有過元素實物被剝離的經歷。那種疼痛，確實很恐怖。”副會長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語氣比從前也要緩和了許多，“在爍星盟你也受苦了。”
“這些人還真是喪心病狂。”段成瑜冷笑道，“爲了提取元素實物的特質，把人給壓制住強取元素實物，這樣元素之體會判定主體受到極大威脅，其主要功能轉變成了保護主體。此時拆取元素實物，元素之體是來不及回收特質的，便能獲取到完整特質。有了完整特質，就不必進行從特質外殼逆向推導特質的工程，也避免了逆向工程裏的誤差和不穩定性。這樣的舉措，完全不考慮強取元素實物給人帶來的傷害性，真是畜生！”
沈晨聽着感覺有點懵，涉及到具體的研究過程他也不太能理解。從段成瑜的話中總結他能聽懂的部分，大致就是爍星盟研究員想要提取自己元素實物的特質，又要避免麻煩，選取了最直接粗暴的辦法，壓制自己直接強取，這樣元素之體爲了保護自己就會疏於對元素實物特質的管控，導致特質被奪取。
但問題是，這個所謂的元素實物的特質是個什麼東西？
“特質被奪取之後，對我的影響很大嗎？”沈晨試探着問了一句。
“這題我會，老段你先緩緩。”副會長順手給段成瑜倒了杯水，旋即把目光看向沈晨，說道，“先問一句，你學過生物嗎？”
“學過，我高中學的傳統理科物化生。”沈晨正琢磨着副會長是哪種元素的元素之體，卻聽聞這麼一個問題，想着大概是要打比方了，也便如實回答了一句。
“這麼說吧，你就把元素之體當作是脊髓的一部分，元素實物總體合爲一個額外器官。對於元素實物，它既受你大腦皮層的控制，也受脊髓中元素之體的控制。而當你無疑或無法對元素實物進行控制時，這部分將由元素之體自行控制。”副會長先定義了類比到生物學中的概念，沈晨當即點頭如搗蒜，這下是真聽懂了。
而後，副會長繼續道：“你的每一份元素實物，都是構成元素實物總體的基本單元，那就定義成細胞。而所謂的特質，是代表你的元素實物區別於其他異能者元素實物的不同之處。對於兩種細胞，不同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宏觀到染色體片段、RNA的分佈、蛋白質的種類，微觀到鹼基排列、化學元素的多寡等等。總的來說，細胞之間到處都有不同，所謂特質，其實就是元素實物本身的一部分，甚至可以直接粗略等同於元素實物。
“而在元素實物有預料地受損之前，元素之體會自發地回收特質，只留下帶有能量的空殼——這也是元素之體能量自循環的運行原理。而在無預料或異能者的主觀意志下，則會儘可能地回收特質核心——可以理解成細胞內的DNA、RNA等遺傳物質，只留下細胞器和一些蛋白質的空殼。咱們公會的研究，也是基於你的回收特質核心之後的元素實物，以此展開逆向推導，得到複製後的特質核心。
“顯然，這樣的方法對於特質核心的逆推存在缺陷。生物學中從蛋白質到RNA的逆翻譯尚且不是一項簡單的工作，畢竟一個氨基酸逆推回去對應不止一種RNA序列，起始密碼子與終止密碼子的位置更是難以確定。而元素實物的逆推研究，還要更復雜一些。
“對於這個技術難題，咱們公會的方法就是硬啃，雖然逆推所得結果不一定很精確，但提高精度也是樂趣所在。而爍星盟顯然是選擇了另一條路，既然逆推麻煩，那就索性不逆推了，直接取走整份特質。只要異能者陷入極大危險之中，甚至無法對自身形成有效的控制，元素之體內在的邏輯判斷是優先保護異能者本身，此時特質核心便難以及時回收，便是爍星盟強行取走元素實物的時機。
“解釋完這些，便回到了你開始提出的問題，特質的流失對異能者本身是否有着影響。先給出結論，一定是有影響的，主要體現在能力會虛弱一段時間，元素之體狀態下戰鬥力折損一兩成，視情節嚴重程度，大約幾天到一兩個月元素之體就能自我修復。重點是疼，就跟智齒髮炎似的，不算多大毛病，但疼起來確實折騰人。此外，特質核心的信息泄露這方面問題也可大可小，就看爍星盟研究所那羣瘋子要幹什麼了。”
說到這兒，關於在爍星盟之中所經歷事件後續對自己的影響，沈晨也算有了個基本瞭解。總結一下就是，大概有一段時間戰鬥力下降，還有個問題是信息泄露。這個問題……按照小說的一般套路，自己是不是會在一兩年之後和自己的克隆體打一架？真假美猴王可一直都是經久不衰的橋段。
沈晨慣常發散着腦洞，但很快意識到現在不是該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便迴歸神來，誠懇說道：“感謝副會長的解答，這下算是對自己狀態有個瞭解。前面聽這一番話，差點以爲自己馬上要不治身亡了，原來是我想多了。”
“真會不治身亡怎麼可能還放你回去歇着，你要是人沒了，那皓月盟就得背上愧對功臣的罵名，這可不合適啊。”副會長笑罵道。
“那些老對手的精神狀態，是越來越堪憂了。”段成瑜平復了許多，搖了搖頭，隨即他看着沈晨，說道，“在奪取元素實物特質之後，他們還做了什麼？”
“再後面的事，其實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沈晨苦笑，“當時泡泡的壓制太恐怖了，再加上元素實物被取走帶來的劇痛，整個腦子都是渾的。最後的印象，就是記得有人說元素之體並非穩定狀態，當達到什麼臨界值之後會發生失控進而暴走。大概，那會兒我是真暴走了。
“按理來說，我應該是和泡泡打了一架的，畢竟當時實驗室只有她一個白階在場。而後面我能跑掉，大概還因爲一個人不知道以什麼方式幫了我一把。”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爍星盟七星宮之一，巨門星天璇。”寒霜淡淡地說了一聲，“不過由於此人是繼任者，目前對他的信息仍然知之甚少，他幫你逃脫的原因，目前還有待商榷。”
七星宮？這不是對標皓月盟五大神的層級嗎？那鎧甲人是這麼高位階的存在？
沈晨一驚，他原本以爲那鎧甲人會是爍星盟中什麼重要人物，還真沒想到是個這麼重量級的。哪怕他是繼任者，實力水平並沒有那麼恐怖，但這個身份層次做這種可以說是背叛的事，着實耐人尋味。
“可以考慮策反啊，把他拉入咱們陣營。”副會長捏着下巴道。
“可能不是很容易。”沈晨委婉地說，“我跟他分開的時候，說以後會回報，他卻說一碼歸一碼，立場有別，下次再見打起來也不必手下留情。他應該還是忠於爍星盟的。”
“可以考慮一試，反正又不花錢。”副會長思索道，“現在最關鍵的問題變成了怎麼確認天璇的現實身份。”
“這個問題你還是以後再考慮吧。”段成瑜似乎對這些公會之間的那點事沒什麼興趣，依然把重心放在關於沈晨所經歷的試驗上，“那之後呢？被天璇救了以後，是否有過被抓回去繼續試驗的經歷？”
“這倒沒有，之後我便策劃着準備逃離爍星盟。這要是再被抓回去，估計沒法囫圇着回來了。”沈晨搖搖頭。他也意識到段成瑜只對他經歷的那些試驗感興趣，所以把其餘驚險的經歷直接省略了過去。事情已經彙報過一次了，公會會有公正的評判，倒也不必再賣一遍慘。
“逃離的過程有注意到什麼結果嗎？關於你自己的？”段成瑜追問道。
“這倒沒有，只是跑路的時候路過化驗室，順手毀掉了幾板血樣試管，我感覺可能會有我的在裏面，就順手毀了，別的好像也沒什麼值得注意的。”沈晨想了想，答道。
“你倒也是謹慎，逃離的時候還不忘儘量避免留下後患。”副會長笑道。
“反正是爍星盟的實驗室，管他用那些血樣是做什麼的，他們抓了我做實驗，總不能不許我反過來噁心他們。”沈晨說這話時也帶了幾分惡狠狠的意味。
“確實沒問題，對於他們做的，這等還手還是太輕了。”段成瑜嘖嘖兩聲，說道，“現在基本弄清楚了爍星盟研究所那幫人做了什麼，也該給你做一下全面檢查，順便看看那些瘋子做的實驗對你還有沒有別的後遺症，或者有什麼在你昏迷期間被忽略的事。”
當然，沈晨也知道這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還有檢查他的異能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不過，自家公會，他也瞭解，報酬到位都好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