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帝都 第286章 愈發遙遠的愛
第286章 愈發遙遠的愛
當然，就目前來看，沈晨依然是特殊的，他的技能融合是出自異能融合所附帶的。
按他的說法，他是在爍星盟實驗室中，受重壓刺激之後覺醒異能融合，順便也將所掌握的技能進行了融合。這種無意識狀態下的行爲，並不是一個可供參考的完美範例，其技能融合不是主動的，而是被動刺激產生，甚至算作是異能融合本身所延展出來的特殊性。
因此，技能融合的可能性，依然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但在科研領域，最難能可貴是便是存在一定可行性的研究方向。現如今的研究條件與可行性，都絕非當初老蘇能比，段成瑜也有信心，對老蘇當年的猜想開啓驗證，以此來完成他的夢想。
段成瑜還在愣神之際，副會長已經和沈晨先後從房內出來。而副會長見到這位皓月盟研究所的所長一副似乎又哭又笑的表情，雖然好奇，但還是想着讓他在後輩面前保留幾分顏面，便輕咳了兩聲。
“怎麼，數據有什麼問題嗎？還是太完美了讓你呆住了？”副會長道。
“老蘇是對的。”段成瑜緩過神來，苦笑了兩聲，道，“我們當初認爲不可能的研究，竟然真在這小子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副會長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着段成瑜的進一步解釋。
沈晨就不談了，他壓根不認識老蘇，也不知道老蘇到底說了啥，但副會長都沒說話，他自然也是老老實實站在一邊，聽着自己又惹出來什麼奇奇怪怪的新方向。
接着，段成瑜便把關於沈晨身上異能融合的現象及其本質機理向副會長解釋了一遍，並描述關於技能融合的偉大設想。
沈晨這回是真聽明白了，合着自己的兩種異能原本就是融合態的，只不過自己不會用所以當成兩種異能來使。
而在測試時，這種完美融合的異能既表現出風的特性，又表現出冰的特性，所以測得的親和度完全一致，在加和時應只取其一進行計算，總和依然恰好是瑞貝卡常數。
哦豁，這下算是知道自己這異能究竟怎麼回事了。雖然並非確鑿無疑的結論，但也基本就是這樣了，接下來的測試，就該是爲了確定這一猜想的事實合理性。
至於技能融合，也是一個很有想象力的想法。本身就是當年老蘇提出的猜想，段成瑜在自己這裏看見了元素系技能融合的現狀，自然便會運用由特殊到一般的思想，想到是不是所有技能都能融合，並且無需什麼特殊體質。如果真的可以實現，這纔是一場真正的大變革。
等等，變革？
沈晨眯了眯眼。
他瞬間聯想到了0220號編年史，裏面已有的四大變革，均存在且僅在該時期存在的一個特殊現象——異能“王”與異能“預言”的同時存世。而當今異能界，正巧有海瑟薇與寂夜，所以可以被看作是第五次變革。
而這技能融合，會不會就是第五次變革的背景？
第一次變革的背景是異能學的規範化與異能體系的基本完善，事件是異邦建立；
第二次變革的背景是資本主義制度的確立與異能界改制，事件是太平洋RE會議；
第三次變革的背景是第一次工業革命，事件是三大公會的建立；
第四次變革的背景是一戰與二戰，事件是星月霧亂，奠定了延續至今異能界格局。
而第五次變革已經悄然來臨，異能界的局勢愈發動盪與不穩定，而這技能融合的可能，會不會就是變革的底色背景之一？
沈晨正想着事，而一旁的副會長還在感嘆技能融合本身：“技能融合要是真能推廣學習，可謂是一個技術奇點，現有的一切力量平衡恐怕都將被打破。
“你說得對，技能融合的關鍵不在於其視覺效果，而在於它作爲確鑿證據，證明了一種顛覆性理論的可能，預示一場即將席捲整個異能界的變革，這纔是它真正令人感到恐懼和興奮的含金量。”
“我們也該做好準備。”段成瑜神色嚴肅。
“沒事的，這最重要的角色，是我們的人。”副會長拍了拍沈晨的肩膀，笑了兩聲，隨後又對他正色道，“不過，你後面可能還是要面對一些麻煩。”
沈晨心裏“咯噔”一聲：“像是在爍星盟遭遇的那些一樣嗎？”
副會長道：“關於你的事在舊街論壇上多少有些傳播，引來異能研究所的那些瘋子也不足爲奇。但這可能還不算完，隨着我們皓月盟在技能融合這一塊的研究發展，關於你技能融合的本事怕也是壓不住的事。風聲並非能夠令行禁止的，有時候，不需要確鑿證據，你也會是被針對的目標，皆是纔是更麻煩的事。”
沈晨頓時毛骨悚然。
副會長又笑道：“別慌，你是皓月盟的人，公會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讓你深陷險境。外交方面的事我們會處理，別隨便跑去皓月盟轄區之外，做好自己就行。以後也得加強自我修行，異能界，自己的硬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沈晨鄭重地點了點頭：“瞭解。”
“別總是聊那麼沉重的話題，說點輕鬆的。”段成瑜已經保存備份好了數據，扭頭笑道，“不如給你的新元素起個名？”
“本質是空氣異能和冰異能的融合，既有風的變化無常，又有冰的寒冷堅硬，那就命名爲……幻冰？”沈晨沉吟道。
“夠中二。”副會長評價道。
“異能界的東西，哪兒有不中二的。”段成瑜打了個響指，“那就叫幻冰了，做個記錄就好。你先休息休息，一會兒準備下一場測試吧。”
冷靜下來的段成瑜依然是幹勁十足的，但也不至於太過急迫，說着給沈晨留些休息時間，他便先去準備下一步的測試了。
休息過後，再往後的測試便沒有再出現什麼驚世駭俗的新發現，便也按部就班地完成了。
不過檢查結果顯示，沈晨在爍星盟中的試驗的確受了些損傷，目前的戰力會存在略微折損。段成瑜讓製藥部開了些藥，不過據他說其實作用不大，但總比沒有強，按時服藥大概會在一個月左右完成異能補完，屆時才能恢復全部戰力。
再往後，便是最喜聞樂見的論功行賞環節。
在爍星盟之旅歸來以後，沈晨也曾被智神寒霜召見過，聊了聊補償問題。當時寒霜的意思是，後面還會有一次研究所的檢查，待檢查完成後，補償與獎賞一併發放。而今論及此事，公會的幾位大佬應該初步擬定了方案，下一步應該是最後由副會長或者寒霜來拍板最終的方案。
不過，沈晨還有另外的想法。
“副會長，我可不可以選擇放棄這些東西，來換取公會的一個承諾？”沈晨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承諾？需要什麼承諾？”副會長並沒有表現出太過奇怪的表情，但挑着的眉，已經足以說明他內心對此是既意外又不解。
“不會是陪我們兩個無趣的中老年人做實驗做煩了，以後不想繼續了吧？”段成瑜在電腦前敲着鍵盤，半開玩笑式地插了一句。
“這倒不是，能對咱們公會的發展有利，花些時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沈晨搖了搖頭，順便在心裏補上一句，只要不危及身體補償管夠什麼都好說，“我希望能借咱們公會的力量，看看能不能聯絡到我的父母。”
“你的父母？他們失蹤了嗎？”副會長有些訝異。
雖然總是摸魚，但他畢竟是一家巨型公會的副會長，總是有些亂七八糟的事務需要忙碌。關於沈晨的異能特殊情況，他的確很關注，但對於沈晨的個人情況便不太瞭解了。
這便是很現實的原因，沈晨目前進入他的視線，全靠他的異能特殊性，而不是他本身，所以副會長的關注點只在他的異能上。或許寒霜那邊存有資料，但他還真沒去看過，自然也不清楚他父母的狀況。
“他們……在國外做地理學的科研工作，爲了勘探地質滿世界跑。以前還會偶爾回國，但近些年便少了，上一次回國還在2016年年底。”沈晨平淡地陳述着，彷彿說着和自己不太相關的故事，“但前段時間過年，小年那會兒還有回信，但除夕就聯繫不上了，之前也總這樣就沒多想。但年後至今，我一直都聯繫不上他們，便感覺有些不對勁了。但我沒有其他聯絡他們的手段，所以想借公會的力量，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
“他們是異能者嗎？”段成瑜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問了一聲。
“應該不是。”沈晨搖頭，但是轉念一想，忽然又對自己這個回答遲疑了起來。
那些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裏，自己對父母的印象好像也越來越淡了。似乎記得他們總是行色匆匆，難得回家一次，又在沒多久之後離開，理由則是爲了他們未竟的事業。
即便他們是異能者，自己又怎能發覺呢？
又或者說，自己，真的瞭解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