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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貴 第八十五章 我的眼中還沒有你

作者:龍淵

第八十五章 我的眼中還沒有你

金碧輝煌娛樂城的一個卡拉ok廳內,周小北靜靜地坐在一個角落,臺上,金夕正在唱一首英文歌,是林子祥的《whenifallinlove》。金夕的嗓子很好,就像她跳舞跳的好一樣,唱歌唱的也很動聽。臺下一群年輕人屏著呼吸聽著,甚至還有人帶著『迷』醉的神情。

周小北無意主動和這些人結交,雖然從身份上來講,他差不多也算這些人中的一員,但他沒興趣在聲『色』犬馬的生活中投入多深。他知道金夕很愛玩兒,但並不想通過表現出自己多麼會玩去引起她的注意,他這次跟過來,不過是想多瞭解一下金夕和謝文平之間的關係,準備找機會給他們穿個小鞋,或許這裡的年輕人中,有人會告訴自己答案。

周小北在心裡問過自己,對金夕到底什麼感覺?得到的答案是,除了怨念,好像沒有其他的感覺。上輩子自己摔落懸崖時,心中想到的人並沒有她。10幾年的時間,除了想起當年的事,心中會湧起絲絲恨意之外,更多的不過是記憶角落中的一個名字。不過在剛才知道金夕和謝文平從小就認識的時候,那種恨意卻一擁而出,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連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自己上輩子的人生,實際上也受到了金夕的影響,要不是她離開之後,幾個人去嘲笑自己不自量力,說她的父母是高幹,自己在回麗山後或許不會選擇進機關,做了市委辦的主任科員,一心的想當大官。雖然那主要是因為雪盈姐出事,自己逃離東湖,急於在空落彷徨的內心中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從而給自己豎立了一個虛幻的目標,想通過這樣一個目標來重新確立自己的存在感。金夕的離開,和自己受到嘲諷,不過是自己為此而找的一個藉口,但自己畢竟是受她的影響了。”周小北目光看著臺上,但眼中並無金夕的身影,而是心思飄忽。

金夕的歌唱完,下面響起一片掌聲,才把周小北的意識拉回來,一群年輕人轟然叫好,有人開始喊:“金夕,跳一段。”

“金夕,跳一個……”很多人開始附和,氣氛十分熱烈。

“金夕是個人來瘋。”周小北腦中剛轉過這樣一個念頭,那邊音樂一變,金夕扯下外套扔給一個朋友,就在臺上跳了起來。

彈力褲下,修長的大腿邁出『迷』人的舞步,黑『色』的高跟筒靴在地上踩出咔咔的點子,黑皮裙下,極為渾圓挺翹的『臀』部似要將短裙繃裂了一樣。翹『臀』搖曳之時,一雙纖細的胳膊舉在頭頂,手指交疊在一起,扭動之間,飽滿的雙峰似乎都要從黑『色』的緊身『毛』衣中跳了出來,從上到下『蕩』漾出一條驚心動魄的曲線。

“你要是我的女人,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扭屁股,我一腳踢死你。”周小北的目光落在金夕的身上,心中卻這樣想著。

稍遠一點的地方,謝文平和一個看起來挺憨厚的小胖子坐在一起,小胖子看著金夕跳舞,眼中閃過一絲『迷』醉,說道:“謝文平,你不是說金夕和你一起長大的麼,有沒有把她搞定啊?”

“我家老頭和他家老頭有意結為親家,你說我有沒有把她搞定?”謝文平得意的翹起嘴角說道。

“得了吧,那是老頭子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怎麼聽說你連金夕的手都沒拉過呢?”小胖子微有些戲謔的說道。

“楊明,你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是吧?”謝文平有些著惱,他能告訴周小北,是因為想逗周小北玩兒。在離開學校之後,而且聽說周小北不讀博士了,因家世的關係,他就對周小北有了一種俯視的心態,想要拿周小北消遣。可是身邊的人,一個圈子裡的,要是拿這個來打趣他,他就會覺得很丟面子。

“怎麼會。”楊明憨厚的笑笑,說道:“金夕可太漂亮了啊,那小屁股扭的,看的人心癢癢。你要是搞不定啊,說不定哪天你這個青梅竹馬就歸別人了。”

“我會搞不定她?”謝文平心中惱怒,憤憤然的冒出來一句,隨後發現自己表現的過了,讓這個楊胖子看了笑話。他喝了一小口啤酒,調整了一下情緒,故作自信的微笑著說道:“早晚的事。”

“嘿嘿。”楊明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我去看看你那個同學,你把人家帶過來,怎麼也不陪一下。”楊明說著站了起來。

“隨便。”謝文平擺了擺手,他帶周小北過來,除了開始的時候聊了一會兒,熱鬧起來之後就把周小北扔在了一邊。

看到周小北孤零零的坐在那裡,好像還有些侷促,謝文平心中快意,想到:“小子,上學的時候你牛,成績好,老師也喜歡你,連陸雪盈那麼漂亮的女生都只跟你一個男生玩,你憑什麼?現在你不讀博士,進社會了,傻了吧?沒見過這場面吧?讀書讀的再好也不如有個好老子啊,聽說你進機關了,到時再讓你看看,什麼才是大官!”

謝文平清楚的記得,陸雪盈會拉著周小北的手,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主動去接觸陸雪盈,沒想到陸雪盈一句“一邊兒去”,就把他打發了。

“為什麼陸雪盈會喜歡你?為什麼李遠方會收你當研究生,我前幾天說想讀他的研究生他卻不要?為什麼你數學學的那麼好,還有副總理跟你照相給你題字?為什麼你有麻省理工學院的offer,還故意不去,要知道我的夢想就是到麻省理工學院讀書啊,你裝什麼裝……”謝文平看著那邊的周小北,嘴角雖然掛著微笑,但臉上的肉不住的顫動,甚至還有一絲猙獰。

周小北的目光正在幾個年輕人身上打量,因為他記得,就是那幾個人在金夕離開後去嘲弄他,現在看來,不是金夕的朋友,就是謝文平的朋友,他的心中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少年班的競爭太激烈,天份各有差別,有的人會嫉妒其他同學,嫉妒到心理扭曲,我看這謝文平就是一個,他是班級墊底的,對誰都會嫉妒。”周小北有了這樣一個明悟,想到:“另外雪盈姐和我關係好,對他的獻殷勤卻不搭理,也會讓他對自己懷恨在心。”

周小北向謝文平那裡瞄了一眼,正看到一個小胖子向他走了過來。臨到跟前,小胖子發現周小北注意到他,捏著小啤酒瓶子示意了一下,臉上笑的很憨厚。

小胖子坐到周小北旁邊,笑著招呼:“周小北是吧,謝文平少年班的同學。我叫楊明,跟謝文平算是朋友。”

“你好。”周小北點了點頭,就不再說話。

“少年班的都這麼傲?對人愛理不理?”楊明笑著問,帶著點戲謔。

“不熟,怎麼熱情?”周小北反問。

“咦,你小子夠直接。”楊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說道:“你跟謝文平倒有些不一樣,那小子就喜歡拐彎抹角,故作深沉。”

周小北一聽,就知道楊明雖然說和謝文平是朋友,但實際上八成不怎麼親近,要不然也不會對謝文平有些不以為然。而且他的身份,至少跟謝文平不相上下,要不然也不敢在自己這個謝文平的同學面前編排他的不是。

周小北的興趣上來了,他正想找機會和這些人中的哪個聊聊,既然楊明送上門來,那就是就他了,於是笑了笑說道:“謝文平怎麼會和我一樣,謝文平應該和你一樣吧?”

小胖子楊明聽出周小北的意思來了,往沙發上一靠,說道:“什麼一樣不一樣的,靠著老子混飯吃而已。”

“我知道謝文平的父親在省計委工作。”周小北說了這樣一句。

“探我的底?”楊明笑了,說道:“我老子在經貿委工作。”

周小北心說這小胖子挺敏感,反應很快,有點意思。他沒有再像面對金夕和謝文平時故意表現的靦腆那樣,而是很自然的和楊明聊了起來。

基本上多數和周小北初識的人,只要知道他是少年班的,都會對這個感興趣,周小北也不故弄玄虛,楊明問點什麼,他多數都會回答。

“周老弟,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謝文平的同學,你和我說說,謝文平在少年班時到底怎麼樣,我可經常聽他說自己在少年班很牛。”楊明湊到周小北旁邊,附耳問道。

“謝文平學習很刻苦,比較善於組織活動,很受老師喜歡。”周小北簡單的回答到,雖然他討厭謝文平,卻無論如何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說謝文平的壞話,沒必要。

楊明聞聽打量了周小北一眼,過了一會兒,哈哈大笑出來,用力的拍了周小北的肩膀兩下,說道:“行,小老弟,我交你這個朋友了,有意思。”

周小北正不明所以,楊明笑著說道:“謝文平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他上少年班純粹是瘦驢拉硬屎,也就靠年紀大了幾歲,硬擠到一群天才少年裡面去的,後來他不就留級了麼?他經常在我們面前吹,說美國的麻省理工學院邀請他去讀碩士,普林斯頓大學也邀請他,他因為不想離開家就沒去,沒有這事兒吧?你小子不錯,知道維護同學,不說他壞話,謝文平剛才可跟我說你是土老帽,沒什麼見識,帶你過來開開眼界的。”

“不去讀麻省理工學院和普林斯頓大學,那不是自己麼?”周小北暗自撇嘴,謝文平的臉皮還真厚。他微微的笑了笑,沒說什麼,也沒有被楊明拆穿自己言不由衷的尷尬。看來這個楊明和謝文平確實關係不好,揭謝文平的短,一點顧忌都沒有。

見周小北沒反應,楊明沒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問:“周老弟,算起來你少年班畢業一年多,現在應該在讀碩士吧?你們少年班的,畢業之後是不是都繼續讀碩士博士?”

“差不多都繼續深造。”周小北點了點頭,說道:“我碩士畢業參加工作,工作半年了。”

“不讀博士可惜了。”楊明嘖嘖搖頭,嘆道:“我是想讀都讀不了,不是念書那塊料,讀了一個三流大學,還是好不容易混下來的。”

“你現在做什麼工作?”楊明又問。

“在機關。”周小北微微笑了笑。

“少年班的不是都搞科研去了麼,你怎麼會想到進機關。你碩士畢業進機關的話,一個副科級是肯定的,正科級也完全可以,副處級也不是不可能。”楊明分析道,接著問:“你在什麼機關,什麼級別?”

周小北心說這小胖子好奇心還真大,不過這沒什麼保密的,就回答:“基層,鄉鎮機關,參加工作的時候給定了副科級。”

“副科級感覺有點低,屈才了,我看起碼應該給個正科級。不過你怎麼到鄉下去了,那種苦地方,誰能受得了。”楊明好像自言自語的點頭,隨意的問道:“你現在做副鄉長?”

“我參加選調下去的,現在是黨委副書記,副鄉長。”

“我『操』。”楊明一聽,在沙發上一彈,差點跳了起來,驚奇道:“你是選調生?省委組織部的那個?”

周小北笑著點點頭,楊明一拍大腿,說道:“科大少年班畢業,碩士,還是選調生,上來就是黨政兼職,你小子有前途。這麼看,開始時的級別倒不是那麼重要了,你這麼一個寶一樣的東西,不提拔你提誰,放在誰的治下,這都是祥瑞啊。”

楊明嘖嘖讚歎,周小北則心中暗笑,這個楊明比較有趣,一個選調生就讓他奇怪這樣?

“我老子想讓我參加那個選調,我沒去。”楊明有些意興索然的彈了彈手。

周小北一聽,這才知道他為什麼反應那麼大,笑著說道:“幹什麼不能吃口飯,走不走選調無所謂,進不進機關也無所謂嘛。”

“小老弟,你這話說的好,太合我心意了。”楊明大拇指一豎,說道:“我就是想做點生意,機關不適合我,還是自由自在的好。”

“我也在做生意,呵呵。”

“周老弟缺錢?”楊明問道。

“替老百姓賺點兒錢。”周小北笑著回答。

“要得。”楊明又把大拇指豎起來了,說道:“你這覺悟,可比我高多了。”

談起做生意的事,周小北就講到了楊柳村的柳編,沒想到楊明興趣很大,越聊越投機,到最後表示如果能賺錢的話會『插』一手,還和周小北交換了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