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第1974章 誰陷害的

作者:安卿心

陸昭菱看到的,其實只是一道側影。

一身黑色的戰甲,一件黑色的披風,被風吹得鼓着飛揚起來。

他站在那裏,眼望前方,側顏冷俊。

看起來是極不好接近的冷酷。

單是在千定星的記憶裏“看”到了這麼一幕,她的心都忍不住爲了他而瘋狂跳動。

她從來沒有見過周時閱穿上戰甲,沒見過他那樣上戰場的樣子。

身上的氣勢,是另一種致命的迷人。

在那一刻,陸昭菱覺得自己骨子裏多少是有些慕強的。

她喜歡看起來強大而有氣勢的男人。

那挺拔的脊樑,看着就像是狂風暴雨壓不垮一般。

正是因爲被吸引,她纔會一時間忘了這樣是會受反噬的,又調動了四周靈力加符力,再仔細地去探尋,想要看得多一些。

但要是看這些有這麼簡單,她以前就不用搜魂符了。

以前用搜魂符都還需要被用符的人沒有任何反抗的意識,而且神志也是弱的。

現在她面對的是千定星,千定星雖然不會抗拒她,但她看得那麼“遠”,本來就已經超出了她的修爲極限了。

所以她受了反噬。

“那是我嗎?”周時閱沉默了半晌,才低聲問了這麼一句。

“阿菱,你怎麼知道那是我?”

陸昭菱從他懷裏抬起頭來。

周時閱低頭看着她,他很是認真地說,“就算那真是我的前世,但是,我記不得,所以前世就只是前世,前世和今生,本來就不算是同一個人了。”

陸昭菱一時沒有回答。

她感覺到了,周時閱好像對於那個前世是有些排斥的。

但是在她看來,那就是他。

雖然氣勢不一樣,打扮不一樣,但應該就是他。

那是一種堅定的感覺,直覺,她根本就不想懷疑這一點。

但是她現在也還沒有弄清楚這種心思是爲什麼。

“我看到了千定星喊了一聲,王。”

陸昭菱又說了下去。

“然後,”如果他不想承認那是他,她怎麼講?“他口中的王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

周時閱等着她說下去。

“他說,軍師,你看到了嗎?戰場被血染紅了。”

陸昭菱頓了一下,坐直了起來。

“所以,千定星是大晉那支大軍的軍師。”

周時閱一震。

就算他不想承認那是他,但那應該是他的前世吧。

“他自己應該是忘了。但是我在孟閣老給我的那一本書裏,看到過兩句關於那位軍師的描述。”

“青年奇才,大晉最年輕的軍師,民間傳說,他是騎着虎下山的,來歷不明。”

“後來,王慘死,有人懷疑軍師是皇帝派來的,爲的就是給王提供錯誤而危險的策略,害死了王。”

陸昭菱輕聲說了這麼兩句。

她會在暈迷的時候急着要說出那句話,就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

誰也不知道大晉那一戰是怎麼回事。

但是王死了。

軍師下落不明瞭。

若真是軍師害了王,那她得跟周時閱說清楚。

“我當時想說,千定星可能是你前世的仇人。”

周時閱倒是沒有想到。

他本來是猜測,陸昭菱要說的是,千定星是他的舊識,朋友,還是部下。

沒有想到會是想說仇人。

“我看到千定星並沒有憎恨的感覺。”周時閱思忖再三,還是跟陸昭菱說了實話。

“而且,千定星與我下棋的時候也曾經說過一句,見我有些熟悉的感覺,算得上一見如故?”

陸昭菱想了想,說道,“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清楚,現在只是猜測。但不管怎麼說,在沒有查清楚之前,我得盯着千定星!”

周時閱本來心情是有些複雜的,現在看到陸昭菱這語氣,他啞然失笑。

“我不是說了嗎?前世是前世,你想兩世混淆到一起?”

“對於千定星來說,不是前世。”陸昭菱認真地說,“因爲,他就是從大晉朝活到現在的!”

嘶。

這下子就連周時閱都震驚了。

本來他覺得,那一世的千定星最後應該還是死了,然後重活這一世,這一世才活得很久,百年?

沒有想到,陸昭菱說他一直就活着。

“人可以活這麼久?”

“所以他都不算是真正的人了啊。”陸昭菱撇了撇嘴說,“不死老妖怪。”

她本來對千定星還是很有好感的,而且是很感激的。

但是知道了他以前的身份之後,她現在得說服自己防着千定星一點。

誰知道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呢?

要是千定星曾經是大晉皇帝故意弄到王的身邊,一顆暗棋,是在最後陷害了王的人,那她怎麼可能再對千定星有好感?

“不管怎麼說,他給了你岳父的畫像,又救了閻君。”

周時閱自己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了。

“阿閱,”陸昭菱定定地看着他,“你一點都不希望那大晉異姓王是你嗎?”

周時閱沉默片刻。

“也不是說不希望那是我,只是覺得,前塵過往已成爲過去,人要向前看。”

“但是你看我師父,得有三世了......”

陸昭菱的話還沒有說完,周時閱就打斷她說,“師父自己都不太願意記起第一玄門的事。”

因爲,那一世應該有陸昭菱的慘死。

周時閱現在覺得,他只要守好陸昭菱就行,自己前世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想知道了。

知道了能怎麼樣?他更擔心的是,萬一他的那一世真是慘死冤死的,最後又給陸昭菱找事。

他不想她爲了自己的事,再去冒險。

這一次她只是因爲從千定星的命數里“看”到他,就忍不住,忘了危險,受了反噬。

那要是再知道得多一些呢?

她以後是不是還會再受傷?

如果這樣,他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阿菱,”周時閱握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說,“你得答應我,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以後這種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陸昭菱點頭,“好了我答應你。”

“認真一點,”周時閱覺得她這保證還不夠,“你得記得,你自己還有一個大劫沒過去呢,你最該保護的就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這一次我是真的一時間忘了。”

“不能忘!”周時閱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