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第1999章 只要活著
範無憂被他們一質問,眼眶又紅了起來。
但是這一次她忍住了,眼淚沒落下。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也略微冷了一點,“但是我沒有因此害死過人。雖然是引去了幾個人,但他們最終都是因爲各種原因沒成死。”
“我記得很清楚,我先後引了五個人過去。一個到了山腳下,遇到了個村民,被喊了一句就扭頭跑了。我也沒有再次把他拉回來。”
“還有兩個,是到了亂葬崗之後被那兩個野鬼給吹了陰氣嚇回去的,我也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那個鬼修,要不然,那兩個野鬼豈還能有魂在?”
陸昭菱和周時閱聽到這裏,明白過來了。
她說的兩個野鬼,應該是商老爺和喜紅吧?
這麼說來,商老爺和喜紅還做了救人性命的好事。
陸昭菱嘴角一勾。
“要不然,見見?”
範無憂不知道她說的什麼,啊了一聲。
陸昭菱就讓青寶出去叫人,不叫鬼了。
今天她把商老爺和喜紅也帶來了,主要也是想着有什麼矛盾的地方,再問問他倆。畢竟他倆也一直是在亂葬崗那邊的。
等到商老爺和喜紅進來,範無憂看到他們,登時就“啊”了一聲。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她很是震驚。
商老爺和喜紅今天來到晉王府本來是挺忐忑的。
他們都沒有想到,有一件他倆能夠在晉王府裏面飄。
不過之前他倆十分規矩,還真不敢亂飄,就待在前廳一側的一棵樹下,等着召喚。
不像盛三娘子,就連肅北大營都能到處飄,還去看將士們用雪搓胸肌......
呃,說遠了。
商老爺和喜紅看到了站在廳中的範無憂,同時退了一步。
兩鬼也是把她認出來了。
“王妃,她,她是那個......”喜紅有點兒害怕地跟陸昭菱說話,想要跟她說這是曾經在那裏幫着大鬼修的女鬼。陸昭菱對她微一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聽說你們以前還嚇跑了兩個去亂葬崗要尋死的人?”她反問他們二鬼。
喜紅緊閉嘴脣,看向商老爺,示意他回答。
商老爺看了看範無憂,猶豫了一下,往青音青寶那邊飄近了些,纔開了口。
他覺得王妃的貼身丫鬟肯定也是能保護他的。
“她知道是我們嚇跑的嗎?”
這個她,當然就是指範無憂。
商老爺和喜紅當時還以爲沒鬼發現呢,沒想到人家早就知道是他倆乾的了。
“沒辦法啊,當時去的是一對姐弟,姐姐看着也就十三四歲,弟弟也才八九歲的樣子,說是爹孃去舅家借銀子,回來的時候遇到了意外,死了。”
商老爺又看了看範無憂,“這姐弟倆就覺得天塌了,活不下去了,想尋死,跟着爹孃一起走。這怎麼能行?我和喜紅自是看不下去的。”
喜紅是有點兒怕範無憂的,但商老爺都已經說到這裏了,她也就沒有什麼可怕的,直接說了出來,“那姐弟倆無緣無故怎麼會跑到亂葬崗去尋死?分明就是有什麼鬼把他們引去的,這不怕天打雷劈嗎?”
“你......”範無憂臉色微變。
“我是見他們姐弟倆想死,又不知道去哪裏死,說是跳湖害怕,上吊也害怕,喝藥又買不到,在路邊哭得很是悽慘,才把他們帶到亂葬崗的!”
她看向周時閱,好像是在替自己辯解,“他倆當時是真的想死,因爲他們舅舅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借了點銀子,但是那夫妻死了,他還上門討債,這姐倆哪裏又沒有別的親戚幫襯,怎麼還過得下去?”
“那個當姐姐的快十四歲了,她舅要把她嫁給一個瘸腳富紳當填房,她要是不死,只會失去清白,過得悽慘無比。女子的貞潔何其重要,我是理解她寧願一死,也不願去侍候比她大了二十歲的瘸腳男人的心思的啊。”
周時閱神情冷冷。
他本來是不想理會範無憂的,但是聽到這裏,他難得地開了口。
“你錯了,活着更重要,死都不怕,再去抗爭一次又有何不敢?就是嫁了,以後也未必沒有機會再逃脫那個牢籠,人活着,就會有其它的可能。”
範無憂看着他,愣着。
“好像有人,曾經說過跟你同樣的話......是誰呢?”她喃喃地說了這麼一句。
千定星也愣住。
他看了看周時閱,又看了看範無憂。
他也覺得,好像是聽過誰說出類似的話,當時他好像也是在旁邊聽着看着。
這一幕尤其熟悉。
喜紅也看向周時閱,她神情怔怔。
是啊,她當年其實也是這麼想着的。
她跟着束二爺,一開始是迫於無奈,她原本只是一個丫鬟,但她聰明好學,又不甘於現狀,所以雖然當了丫鬟,她在束府也是拼命學習,包括從去束家的客人行爲舉止說的話去學習。
束二爺就看中了她,在一個風雪夜裏強迫了她。
她明明是做了計較,好好攢銀子,等到自己能夠贖身了,就贖出自己,去嫁個小掌櫃或是小管事,夫妻倆再勤奮肯幹,一定能夠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她也想當孃親,跟普通的女子一般,有丈夫有孩子,就這麼踏實地過下去。
被束二爺強迫之後她也悲痛欲絕,一度想死。但她很快想開了,她得活下去,也許,以後依然能夠過得好呢?
但是她跟在束二爺身邊,是聽到了很多風言風語的,還被府裏以前的小姐妹們唾棄,她還聽到他們在背地裏咬耳朵說什麼,怎麼還有臉活着呢?
因爲束二爺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名分,她連小妾或是通房都算不上。
她覺得,自己只是想要活着,有什麼錯?
現在晉王說的這幾句話,喜紅聽了之後只覺得想哭。
爲什麼?
爲什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的,竟然是當今皇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晉王?
若她是晉王府的丫鬟多好啊。
喜紅紅着眼睛想哭。
周時閱皺了皺眉,他就隨口說兩句自己的想法,怎的個個都怪怪的?
陸昭菱握緊了他的手。
她看向了範無憂。
“所以你現在還不覺得自己做了錯事嗎?”
範無憂咬了咬下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