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媚骨>第六章 煙視媚行 扮胭脂粉黛(1)

媚骨 第六章 煙視媚行 扮胭脂粉黛(1)

作者:聞情解佩

第六章 煙視媚行 扮胭脂粉黛(1)

李潤的神色仍舊是波瀾不驚,他看著奕王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戒備,或者他在心中,早已不將失寵被闐帝冷落的奕王當做爭奪皇位的敵手。他穩居上風,而奕王仍舊落寞如初。

李潤笑著說道:“難得奕王也有這樣的興致肯露兩手,自然一起來比試一番了。”

正在這時,闐帝駕臨,身邊擁簇著的是石相等重臣,其中赫然還有剛上任督律司卿的虞展石,虞展石看向譽王段無妄身側的虞錦,頓時怔住,暗暗蹙了眉,示意虞錦趕緊離開。

“朕老遠便聽見你們說笑,告訴朕,到底什麼事這麼開心呢?”

段無妄笑著說道:“皇上,太子想與無妄比試箭法,這還沒開始呢,半道里又有人想摻和進來一同比試。”

這樣一說,闐帝果然來了興趣,問道:“哦?誰有膽子敢摻和你和太子的比試?”

奕王李澤上前說道:“是兒臣。”

闐帝微怔,旋即眉眼一挑,笑起來,說道:“朕可從來沒聽說過你會武功。”

奕王回道:“兒臣去了封地後,一直體弱多病,隨身服侍的侍衛中有教過兒臣箭法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兒臣強身健體。兒臣自知武藝不精,圖的就是給父皇添個樂子,還請父皇恩准。”

闐帝未曾答話,便聽見有一人清脆說道:“還有小民,也想參加比試。”

本來一向羸弱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奕王參加比試,就夠令群臣驚掉眼珠子的了,誰知段無妄身邊那絕色少年竟也走上前,毫無懼色地也說要參加比試,闐帝斂目凝神看向虞錦,冷冷說道:“你是誰?”

虞展石已經按捺不住,駭白了面容,只差上前請罪,誰知段無妄卻說道:“皇上,他是微臣的師弟,一心想要見識下皇上的風采,微臣斗膽將他扮作小廝帶了進來,微臣師弟剛才說要參加比試,是一時失言,請皇上恕罪。”

虞錦拱手說道:“如若是平時,小民自然不敢參與太子、奕王與譽王的比賽,只是他們三人的賭注卻牽扯到了小民,小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彩頭。這才想著要一爭高下,不讓自己的命運假手於人。”

“既是如此,朕便開恩,準你參與比試。”

闐帝打量了虞錦幾眼,便移開視線。虞錦卻看得清楚,眾人都對段無妄有一位師弟深信不疑,但是闐帝似是並不相信,但連卻追問也不曾追問,一副想要看看眾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的姿態。

段無妄低聲在虞錦耳邊說道:“你瘋了嗎?你可知,如若你贏不了這場比賽,你會被太子或者奕王贏了去,可是你若是贏了這場比賽激怒了闐帝,甚至會被砍頭也說不定。”

虞錦笑著應道:“我自然是不會贏這場比賽,可是也不會叫他們兩人贏了去。”

未等段無妄再說什麼,已有宮人送來幾把弓箭任虞錦挑選,因太子李潤、譽王和奕王早已拿著趁手的弓箭,於是便看著虞錦自己在挑,虞錦挑了其中最大的一柄弓箭立於地上,眾人驚呼,都生怕這瘦弱的少年根本拉不開弓弦,更何談比試呢?

很奇怪,虞錦站定後,太子李潤和奕王李澤搶先站在了她的一左一右,而先前站在虞錦跟前的段無妄被擠到了奕王李澤的另一邊。

段無妄與虞錦相視一眼,眼波一轉,旋即說道:“皇上,如若只是射準箭靶太沒意思,不如換個方式比試。不知太子殿下和奕王之意如何?”

闐帝問道:“依你之見,要如何比試才有新意?”

“以微臣之見,就賭以能射進別人的箭靶才算是贏。”

李潤笑道:“這種賭法確實有些意思,父皇,兒臣願意陪奕王、譽王還有譽王的……師弟玩賞一局。”

太子將那聲師弟咬得格外清晰,虞錦恍若未聞,用手在弓弦上靜靜撫觸,見宮人為區別各人用的箭,分別作了不同的標記,以示區分。

開始令下,太子李潤、奕王和譽王都各自搭弓上箭,唯獨虞錦卻是反手掏出三支羽箭來搭在弓弦上,羽箭後發卻先至將太子李潤、奕王的箭打偏,沒有射進各自的箭靶中,而虞錦的第三支箭卻只是擦過譽王之箭的箭身,絲毫沒有起到阻擋作用,眼睜睜看著譽王的箭射進奕王的箭靶內,譽王贏了。

賽場出乎意料的寂靜,沒有人喝彩,也沒有人起鬨,本來該是刺激驚險的比試,因為虞錦一弦搭上三箭的手段,出乎眾人的意料,就這樣比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短暫與迅速結束了。

太子李潤和奕王李澤都沒有說話,面色平靜,卻又似暗藏著太多的不平靜,唯獨段無妄笑得開懷,臉上的笑意讓人懷疑能擠出蜜來,說道:“皇上,承蒙太子和奕王謙讓,無妄贏了……”

闐帝拍掌稱讚,將目光落在虞錦身上,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果然英雄出少年,無妄,你的師弟喚作什麼名字?”

“回皇上,微臣師弟的名字……”段無妄看著虞錦,緩緩說道,“金玉。”

“好個金玉,這名字取得富貴至極。世人俗語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可是朕看你這小師弟是金玉其外聰慧其中。”闐帝讚道。

虞展石在一旁急得幾欲捶胸,朝虞錦使盡了眼色,虞錦不為所動,反而朝虞展石不著痕跡得微微點了點頭。

太子李潤一直沒有說話,這時才笑著說道:“譽王好箭法,願賭服輸,譽王府上要早日準備準備才是,否則彩頭一到就無法安置了。”

闐帝不解,問道:“太子,究竟是什麼彩頭能讓譽王府無法安置?”

有群臣暗笑,因彩頭到底不登大雅之堂,李潤一時不好回答,倒是石相早已聽旁邊的大臣嚼過舌根知道了來龍去脈,上前說道:“是太子與譽王打賭,如若譽王贏了,便讓在場的諸位大臣送一名姬妾到譽王府,如若譽王輸了,太子便只要譽王的師弟一人。”

石相的話聽起來似是而非,暗中的意思卻將群臣的挑唆說成了太子一人所為,闐帝看向太子的面色便有了些不悅,李潤看了石相一眼,沒有辯駁,他清楚闐帝的性格,此時開口不亞於火上澆油。

段無妄笑著說道:“皇上,太子爺一向穩重,是微臣胡鬧,纏著太子爺應承下來比試,就是沒有料到奕王也會有興趣參加。”

段無妄為李潤開脫,闐帝卻出乎意料地高興起來,將段無妄叫到身邊隨侍,慈愛地與他說起家常。

虞錦遠遠看著,只覺得闐帝為了籠絡重臣,顯然是要想下足功夫,讓人徹徹底底知曉帝皇對段無妄的恩寵。

虞錦見太子李潤朝自己身側走過來,下意識就要避開,慌亂得便要朝另一側走過去,誰知竟見那一端站的是奕王與石相。虞錦怕靠得太近誤聽兩人談話引來猜忌,於是便站在原地頓住。

誰知就在這稍作停留的片刻,李潤便走近了虞錦身前,笑著說道:“金玉公子好俊的身手,只是本太子卻不明白金玉公子能打偏本太子和奕王的箭,怎麼偏偏就只是擦過譽王的箭身?”

虞錦說道:“只因為太子殿下和奕王都在金玉左右,而譽王稍稍離得遠了些,一時難以把握住準頭也是有的。”

“哦,原來如此,本太子還以為金玉公子是刻意如此呢。只要譽王贏了比賽,你也不需要被本太子和奕王贏了去,所以才會助譽王勝出。”

虞錦看似恭敬卻實則客氣至極,說道:“太子殿下要這樣認為也未嘗不可。畢竟,金玉不是物件,被別人贏來輸去的確實不是個滋味。”

李潤狹長的丹鳳眼略挑,朝虞錦靠近了半步,見虞錦明顯緊張起來後朗聲笑起來,虞錦擰眉,有些想要避退之意,李潤卻突然說道:“不知何時請金玉公子到太子府一敘。”

誰知,從闐帝跟前溜開的段無妄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壞壞笑道:“太子想要邀請無妄和金玉一同去太子府?好,好,師弟,本王早聞太子府姬妾如雲美色出眾,有機會見識一下,也不枉這陽城之行了。”

虞錦側轉過頭,似是沒有聽見兩人說話,半晌才見李潤刻意強調得說道:“那好,三日後,本太子在府中設宴,歡迎金玉公子攜令師兄譽王一同前來……”

段無妄的面色很有些怪異,虞錦點了點頭,隨即低頭暗笑,抬眸看向遠處,冷漠孤寂的奕王依舊站在那一側,石相不知在說些什麼,奕王眼神倏地變得冰冷,始終不應不答,像木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