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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九章 幽窗暗格 藏詩酒年華(3)

作者:聞情解佩

第九章 幽窗暗格 藏詩酒年華(3)

宮門口的附近正有人相候,就是已經進宮數日的斷曲。斷曲一副太監扮相,似是剛卸下妝容,臉上還有易容所用的膠泥,令虞錦有些忍俊不禁,斷曲著惱,說道:“這幾日可真真把我難為死了,提心吊膽地怕人發現也就罷了,關鍵是我所扮的小太監太不起眼不被人待見,整日被人指使些粗雜活,隨意打罵,真讓人憋屈。”

“先不提這些,我且問你,這幾日可有收穫?”虞錦問道。

“我在容貴妃宮中並未察覺任何異常,她雍容大度,甚少懲罰宮女太監,為人慷慨,周旋於各宮之中不驕不躁。”斷曲說完,見虞錦一直不吭聲,於是問道,“咦,你怎麼不說話?”

“你說的話,令我想到了一個人,真奇怪,我為什麼會想到了他?”虞錦見斷曲目光疑惑,於是繼續說道,“是儀王,龐芴衣……”

“儀王?寧王義子?你不說我倒忘記了,寧王與儀王進陽城後,曾派人給各宮送來禮物,其餘妃嬪便罷了,這容貴妃又讓人回了好些禮,旁人只以為容貴妃慷慨好施不當回事,我卻覺得疑惑,那日容貴妃叮囑來人定要親自將禮物交付到寧王和儀王手上,你說……”

虞錦突然想起段無妄曾經說過一事,緊忙說道:“譽王曾經告訴過我,容貴妃是寧王舉薦進宮的,你是懷疑容貴妃私通寧王?”

“不好判定,卻也不無可能。容貴妃短短數年便在宮內扎穩根基,如若沒有寧王在身後扶持,只怕也難。”斷曲說道。

“對了,那寶盒可有下落?”

斷曲煩惱地摸了摸頭,說道:“毫無頭緒。我怕著人痕跡,雖一直不敢聲張,卻也發現容貴妃宮中無人知曉,所以我敢斷定容貴妃宮中不可能藏有寶盒。”

“斷曲,宮女太監不知道寶盒的下落,並不意味著容貴妃宮中沒有藏有寶盒,這麼淺顯的道理你竟然能疏漏?到底是你腦子糊塗了,還是覺得容貴妃為人不錯便刻意疏忽?”

面對虞錦半笑半怒的質問,斷曲竟開始有些窘迫,把虞錦逗樂,兩人又說笑了幾句,虞錦便催著斷曲先回去,以免惹人懷疑。

待斷曲離開之際,虞錦又叮囑道:“斷曲,既然宮中不合你心意,又何不闖出自己滿意的境地?”

斷曲一愣,隨即心領神會,笑著揚長而去。

虞錦回到虞家,才發現虞展石竟已是等候已久,書房內沉香繚繞,虞展石卻是愁雲黯淡,見虞錦走近,將一封密信遞給她。

虞錦拆開來看,發現上面竟是一封遊說其他大臣共同彈劾虞展石的匿名信函。

“是誰?”虞錦看向虞展石,見虞展石眉頭緊蹙,始終不答,於是試探問道,“難道是左相?”

虞展石驚詫不安,問道:“你為什麼會猜到是左相?”

“道理很簡單,這些年來你仰仗左相得以高升,就連督律寺卿的官位也賴左相所得,如若是旁人寫了這封匿名信,你有左相庇護,又有何懼之有?”

聽著虞錦入骨分析,虞展石惶恐不安的神情更甚,見虞錦追問,虞展石卻始終咬緊牙口不肯吐露隻字片語,虞錦只得作罷,真相總會有水落石出那一天,且等著看吧。

到了次日,虞展石便告病在家沒有去上朝,虞錦聽說後深感無奈,如若闐帝要下旨懲辦,告病在家就能逃得過嗎?

那封匿名信果然發揮功效,十三名大臣聯名彈劾虞展石,遞交奏摺,上面列數虞展石七條罪狀,哪一條罪狀都足夠讓虞家被滿門抄斬,字字誅心,猶如刀刻。

闐帝雷霆震怒,得知虞展石告病在家後,冷笑諷刺虞展石便是烏龜入殼也有辦法讓他乖乖爬出來。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闐帝並未當朝下旨將虞展石法辦,而是將奏摺扔給太子李潤,責令他查明真相,如若這奏摺上任何一條屬實,也定要將虞家滿門送上斷頭臺。

同一時間,段無妄在得知詳情後,讓段祥將虞錦找來,誰知話音未落,虞錦便飄然而來,在他對面入座,淡淡說道:“不必了,我已經來了。”

段無妄眼神一亮,嬉笑道:“可是想本王了?這麼著急便來了?”

虞錦與段無妄相處多時,已經明白如何應對段無妄的調笑戲弄,那就是毫無應對不加理會,果然,見虞錦始終面無表情,段無妄的眼中也寫滿了兩個字,無趣至極。

“說正事。想必你已經聽說虞家之事,你怎麼看?”

段無妄收斂起嬉笑之態,正色說道:“既然皇上沒有當朝下旨,而是責令太子查辦,這就說明事情還有回寰的餘地,沒有外界猜測的那般不堪。皇上聖明,絕不會將你父親冤枉致死,你且放寬心。”

“我如何能寬心?你知道這次寫匿名信聯合大臣彈劾我父親的人是誰?是左相。”

“左相?”段無妄確實有些意外,說道,“據說你父親與左相不合,一直反對左相霸權朝綱,欺君罔上。”

“可是他今日指使他人告我父親欺君罔上……”虞錦苦笑,說道,“我來找你,就是想從你這裡知道太子的真實意思。”

段無妄說道:“那本王建議你直接去問太子,你應該能意識到,太子對你……有些意思。”

虞錦沉默地看向段無妄,段無妄心裡發毛,起身說道:“哎,本王說的是實話,可沒有調侃你的意思。”

“段無妄,我一直以男裝示人,你覺得太子會對一個男人有意思?”

段無妄走近了,細細打量著虞錦,笑道:“那可說不好,如若有個男人如你這般風姿,只怕本王也一樣會傾倒在他的風華之下。”

“段無妄,別拿我來說事,你若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我也不會嘲笑你,實話實說就好。”

虞錦說罷,起身就要離開,段無妄羞憤不堪,攔在虞錦面前,說道:“牙尖嘴利,這還不算是嘲笑?奚落完本王就想走?”

“別攔我,我還有事要辦。”

虞錦的匕首從袖口處滑落,在段無妄的面前晃來晃去,段無妄一副無奈的神情,說道:“看來,咱們倆早晚要比試出高低來,我若勝了你,你也不必再拿著匕首來威脅我了。”

“好,日子你來選,場地你來挑,我隨時奉陪。”

段無妄見虞錦悠然話音未落,身形已走遠,追問道:“你究竟要去哪裡?”

“太子府。”

遠遠地柔潤的聲音傳來,虞錦早已不見蹤跡,段無妄憤恨地將玉扇往手裡猛拍,斜刺裡地裡走出來的段祥幽幽問道:“王爺,你這算是送羊入虎口嗎?”

青天白日裡,譽王府內傳來淒厲的慘叫聲,鬼哭狼嚎道:“要出人命了,有人沒良心,要打掉救命恩人的腿了。”

“什麼救命恩人的腿,依著本王看,就是狗腿,叫你胡說,本王就要打斷你這條狗腿。”

虞錦自然沒有立即去找太子李潤,既然要去找太子李潤,自然是要拉上正主虞展石一起才是,可是當虞錦回到虞家,才發現虞展石果真病倒了,臥在床上冷汗淋漓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