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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十章 盛宴華衣 品一段流光(3)

作者:聞情解佩

第十章 盛宴華衣 品一段流光(3)

“做錯事?我做錯了什麼事?”

虞錦不為所動,說道:“這還需要我明說嗎?”

虞屏的睫毛微顫,半垂著目,緊緊握住手裡的書本,使勁揉了起來,直到把書本揉地面目全非,恨恨說道:“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我只恨自己力量渺小,不能報復到每一個傷害過我的人。”

“屏兒,你錯了,你不該報復我和父親,因為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虞屏冷笑,直到笑出了眼淚,說道:“親人?多麼讓人諷刺的話?當看到父親給母親喝下毒酒的時候,你說在我心裡,還會有親人這個詞嗎?”

虞錦震驚,母親的死一直是虞錦心中不解的疑團,可是她卻不敢去猜測,當從虞屏嘴裡得知事情的真相後,虞錦心裡竟是五味雜陳,握住書的手略為用了用力,鬆手之時,整本書竟是化成紙灰,落了一地。

虞錦沒有問虞屏先前之言是真是假,心裡似乎寧願相信是真,或許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虞展石當年將自己送進乾坤門蛇窟之時生出的怨恨,變得更理所成章些。

“如若母親真是死於父親之手,我勢必會為母親要個說法。”

虞屏微怔,抬頭看向虞錦,似是有些不信,在看到虞錦堅定的目光之後,又點了點頭。

“起來吧,不要鬧了,你是我的親妹妹,我不會拿你怎麼樣,你不願意說的事我也不會逼你說。可是如若你仍舊亂來,我就不得不用些手段讓你不能生出那麼多麻煩了。”虞錦說罷,不待虞屏有所應答,便徑直出了書房。

虞錦離開書房後,又去看過虞展石,虞展石已經服過藥,精神好了些,靠在榻上有氣無力地與虞錦說了幾句話,見虞錦欲言又止地離開,喚住她說道:“屏兒可好?”

“她剛從梨落庵回來,身子有寫乏,我讓她先睡下了,待明日再來看你。”

虞展石看來早已知道虞屏回府後鬧過了一場,見虞錦刻意隱瞞,欣慰之餘又神情黯然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待回到房間,程衣也已回來,與程裳兩人在說著話,見虞錦進來,齊齊迎了上來。

“衣兒,你可見到了斷曲?”虞錦見程衣神情嚴肅,心裡有些不安,問道,“難道說斷曲沒有找到那名小太監?”

“找是找到了……可找到的卻是一具屍體。”

“怎麼回事?”

“我見到斷曲時,斷曲已經在來的路上與那名小太監打過照面,聞到他身上的沉水香起初還有些疑惑,但是擔心我有急事就先過來與我見面,誰知在聽我說起緣由之後,就緊忙回身去追那名小太監,遍尋不著,最後竟是在一座廢棄的枯井裡見到了他的屍身。”程衣說道。

“那你可問過斷曲,原來是否見過那名小太監?”

程衣回道:“斷曲說,好像曾經見過這名小太監出入過容貴妃宮裡,但是也怕記不太清了。”

“雖然只是死了一名小太監,可是也不會就這麼不了了之,你讓斷曲盯著,再仔細細查到底是哪個宮的太監,為誰辦事。”

虞錦吩咐完程衣,見程裳始終低頭不吭聲,知道她心裡有所惦記,於是說道:“裳兒,待明天你與衣兒同去,斷曲性子頑皮,還是需要你來敲打敲打才是。”

程裳驚喜地抬頭,旋即又羞紅了臉,說道:“誰願意去理會他。”

虞錦與程衣相視而笑,虞錦看見程衣眼中的真誠溫暖,知道程衣對斷曲並無男女情感,心裡頓時輕鬆了許多,至少,程衣與程裳之間不會因為斷曲而生誤會,這很重要。

正在這時,突然院裡傳來輕微聲響,靠近門的程裳如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虞錦與程衣緊跟其後。

誰知,卻看見段祥正被程裳用匕首押了過來,段祥一臉的苦兮兮,哀求道:“姑奶奶,你行行好,就讓我把我家主子的扇子帶回去吧。”

虞錦失笑,問道:“你大老遠地跑一趟,就為了那把扇子?在我印象裡,你家主子可不像是那麼小氣的人啊。”

“誰說不是呢,可是偏偏就為了一把扇子跟我較勁。要我在三天之內給他找來一把一模一樣的,我告訴他當初幫他雕刻這把扇子的人早已入土了,他也不肯聽。”段祥埋怨道。

聽著段祥的話,虞錦突然若有所思,段無妄正是用這種方式來提醒虞錦,龐芴衣到陽城不過數日,如何能找到能工巧匠為其仿造出以假亂真的琅琊環佩?或許,從仿造之人查起,未嘗不是另一條出路。

“段祥,你回去吧,告訴你家主子,他的話我已然明白了。”

段祥微怔,說道:“就讓我這麼空著手回去?”

程裳罵道:“讓你回去你就趕緊回去,你家主子的話是話,我家小姐的話就不是話了嗎?”

“可是我家主子說要打斷我的腿……”

程裳樂道:“打斷就打算唄,省得三天兩頭往這跑。”

見程裳伸腳踢過來,段祥翻身坐在了院牆上,嚎道:“沒天理啊,想我段祥也是堂堂五尺男兒,怎麼走到哪裡都被人欺侮?我家主子也就罷了,那本就是混世魔王,可是連你們都……”

程裳見他胡鬧,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擲了過去:“還不走,找打。”

“好,好,我走。”段祥躍身離開。

程裳轉過身面朝虞錦和程衣,因欺侮了段祥佔了上風而顯得興高采烈,誰知一剎那,身後一陣疾風,回頭之際,髮鬢間似是多了一物,取下來一看,竟是一朵薔薇花,當即鬆手扔在了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了幾腳,抬頭看見虞錦和程衣掩飾不住的笑意,羞得臉頰通紅,飛奔回了自己房間。

誰知,第二日,段祥又持了請柬跑來了,原來有人要宴請段無妄與其師弟金玉,而那人赫然便是奕王。

虞錦本想推辭,可是段祥說道:“我家主子要我告訴你,奕王派人送請柬時曾捎來一句話,如若金玉公子不赴宴,奕王府便不開宴。”

“沒想到奕王會如此看重我?”虞錦苦笑。

“我家主子料著你會說這句話,要我對你說,他也很看重你。”

虞錦啞然失笑,只得換過裝與段祥一同前去。

當虞錦一身白袍,輕輕搖著手中的玉扇,風姿卓越、宛如清仙地站在段無妄的面前時,段無妄讚賞地看著她,耳邊卻傳來段祥那該死的話音。

“主子,我覺得這扇子你不要回來也罷,這扇子在她手裡好過在你手裡千萬倍。”

段祥說完便未卜先知地朝一旁躲閃,誰知還是慢了一步,屁股上硬生生地捱了一腳,痛得直叫喚。

虞錦跟在段無妄後面進入奕王府,這是虞錦第二次進來,發現這府裡與那一夜似有不同,奴僕多了不少,神情再無往日那般傲慢不屑,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隨時聽從使喚。

奕王府並不大,可是後院竟似另有乾坤,有一座相當龐大的假山群,而最大的假山是中空的,裡面宛如一座天然石屋,走進去後才發現裡面竟也似尋常大廳一般的擺設,各類傢俱齊全,中間擺了一張大的桌子,上面佈滿茶果,而主人奕王便已等在此處。

“奕王客氣,原本本王想要做東,誰知竟被奕王搶了一步,真是失禮。”

奕王神情溫潤平和,始終含著一絲微笑,看了虞錦一眼,復對譽王段無妄說道:“咱們來日方長,本王總有機會喝上譽王府上的酒水的。”

“這個自然,師弟,來這邊坐。”

段無妄執起虞錦的手,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的座位上,虞錦暗暗用指甲掐痛了段無妄,段無妄吃了暗虧,卻又強忍著不肯鬆手,直到後進來的太子李潤看到了這一幕。

李潤笑得意味深長,說道:“譽王,你與自個師弟真是好情分啊。”

虞錦暗暗用了力氣,只怕是要將段無妄的手掐出血來了,總算逼著段無妄鬆了手,見段無妄暗暗瞪了自己一眼,也不加以理會,隻眼觀鼻、鼻觀心得坐著。

“金玉公子,聽說昨日虞家二小姐虞屏已經從梨落庵回到了虞家,你可曾去拜訪?”太子李潤問道。

虞錦倒是沒料到李潤竟會來奕王府赴宴,剛才心中略有盤算,知道躲不過李潤的問詢,回道:“聽說虞大人病了,未曾前去叨擾。”

“哦,既然金玉公子與虞家二小姐相熟,那麼與虞家大小姐可也相熟?”

虞錦知道李潤終於步入正題,這才是他心中最想用來試探的話語,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