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十字 6.七片花瓣的百合
6.七片花瓣的百合
冊封典禮之後,國王又一次出乎所有人意料,並沒有召見利昂說話,而是直接乘坐馬車回了王宮。
這讓利昂鬆了一口氣,又多了滿頭的『迷』『惑』,他看著那些正猶豫著是否要上前示好的貴族,以及以梅利爾為首冷冷注視著他的一群人,連忙領著佩裡和傑克駕馬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怕自己在這地方要是再多待幾分鐘,又會惹上不知道多少麻煩!
“李,這是怎麼回事?!那位國王陛下怎麼會?難道他就是你的父親?”傑克一邊縱馬疾馳,一邊詢問。
“不可能!不過這次事情真的麻煩了,先回去再說!”利昂頭也不回,他惦記著一樣東西,一樣或許可以解答很多謎團的東西。
佩裡沒有說話,他用力抽打馬鞭,心中卻是歡喜。佩裡想過跟著利昂未來會如何如何,但是沒想到竟然會來的那麼快。
三人沒有再說話,在平原上拉起一道塵煙,直向丁香莊園而去。
經過莊園前那條小河上的石橋時,利昂一提韁繩,白『色』的阿拉伯馬人立而起。
這裡現在是丁香莊園最外圍的哨卡,利昂招募了50名2到4級的戰士,帶著120名奴隸兵組成了莊園的護衛隊。這也算是貴族的私兵了,以利昂伯爵繼承人的身份,這個數量的私兵已經是上限,也多虧他有足夠的財力才能負擔這170人的食宿和薪金。
這些奴隸現在已經由利昂賜予了自由,每個月領著利昂發放的薪金,而那些戰士們也得到了比別處更好的待遇,他們中的一部分人還由利昂指點過格鬥技和劍術,所以總的來說,這隻護衛隊的忠誠是值得信賴的。
“梅蘭奇和謝利爾出去了麼?”
“大人!您回來了?騎士冊封典禮已經結束了麼?”
負責看守石橋的是4名3級戰士,其中年紀最大的那名戰士看到利昂,驚喜地問道。這些戰士們迫切希望他們的大人能成為正式的貴族,而不是一個繼承人。
“廢話!回答我的問題!”利昂略板了臉,凝目看去。
那名戰士隊長一驚,發現大人的心情似乎並不好,於是連忙戰戰兢兢地老實回答問題。
“管家和執事先生都已經出去了,現在應該到城裡了,今天城裡的店鋪有批貨要進,他們說過去看看。”
“去,派個人,儘快把他們找回來,叫他們一回來馬上來書房見我!”
“是,大人。”
利昂雙腿一夾馬腹,正準備向莊園而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說。
“你是叫馬爾東麼?”
被叫到的那個小隊長一個激靈,站直了身子,大聲說:“是的,大人。”
這名戰士絕沒想到大人居然記得住他的名字。
“我記得你好像快突破4級了吧,去,告訴卡亞,讓他帶著你和其他12名4級戰士,再帶20名士兵去城裡的香精店守著。另外,再派個人去警備騎士團的雷頓男爵那裡送一個口信,麻煩他幫忙為我看顧一下城裡的產業!”
“是,大人!我會立刻完成。”馬爾東激動地握拳與左胸,大聲應道。
看著利昂絕塵而去,這位名叫馬爾東的戰士從旁牽出一批馬,就往另一個方向的私兵城堡去了,那是利昂在新購買的土地上建造的一個僅僅方圓30米的小城堡,私兵們的駐地。
一回到莊園,利昂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在門口候著的侍從,然後直奔書房而去。
當傑克和佩裡進入書房的時候,就看到利昂正站在書桌前,快速翻動著一本精裝牛皮封面的書籍。
‘刷刷刷’書頁翻動的聲音快速而清脆,傑克兩人沒有打擾利昂,因為他們知道這時候利昂需要的是安靜。
“就是這個!”
利昂猛的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你找到了什麼?”傑克走到利昂身邊,問道。
利昂指著那書上的一段話,一字一句地念道:“當獅子王端坐在耶路撒冷的聖山之上,騎士們向這位英雄領袖獻上玫瑰、百合和鳶尾花。”
這是一本《第九次十字軍東征文錄》,不知什麼原因,利昂一開始一直無法在市面上找到這本書,只能從別的書中找到有這麼一本書存在的痕跡。
當梅蘭奇得知他的主人在尋找這麼一本書之後,便告訴了他的父親裡克爾多,不久後便有一個包裹由老家的僕人快馬送來,裡面就是這本東征文錄。
書上在這段文字旁,還有著一整頁的黑白『插』畫,一位留著濃密鬍鬚的騎士坐在一座修道院前,許多騎士從他身前一一走過,獻上各種鮮花。
玫瑰、百合以及鳶尾。
“看到麼,這百合!今天我在國王陛下的衣服上看到了。這和一般的百合是不同的!”
傑克和佩裡看向利昂所指的玫瑰,第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但是在細看之後,卻發現了有趣的地方!
這百合有七片花瓣!
“這能說明什麼?塞浦路斯的第一位國王就是獅子王麾下的騎士之一,我們的國王陛下因此而在自己的長袍上繡上這樣的百合,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啊?”佩裡說。
“這裡面一定有聯繫!”利昂走到沙發邊坐下,“傑克,我叔叔是哪一年來塞浦路斯的?”
“997年。”
“雷頓是什麼時候成為警備騎士團團長的?”
“好像是998年初。”佩裡接口回答到。
“佩裡,那麼我叔叔是一來塞浦路斯就被封為伯爵的麼?”利昂又問。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似乎就我所知,尼科西亞的貴族對於阿克羅蒂伯爵大人具體是什麼時候被冊封的好像並不清楚,他們反覆提起,在王國的西南不知什麼時候就多了一個窮困的伯爵。”
佩裡在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稍微猶豫了下,他不知道這麼說利昂會不會生氣。
“不知不覺被冊封為伯爵,一個直屬騎士又成了王國的警備騎士團團長,這世界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利昂猛然斷言,“我的這位叔叔和國王陛下絕對認識,並且有著某種關係!”
利昂想了下,又問傑克:“傑克,當時你跟著我叔叔,具體是怎樣的?可以說麼?”
傑克點了點頭說:“我那年8歲,跟著教父他從聖安德烈港上岸,然後就來了帝都。我記得好像在一所修道院待了一陣子,然後就到阿克羅蒂了。”
“修道院麼?記得是哪所修道院麼?尼科西亞附近大大小小的修道院有將近50座。”利昂若有所思。
“不記得了,但是我好像記得那座教堂裡有很多花卉的雕刻。”
說到這裡,傑克突然一怔,他的目光停留在東征文錄上那朵百合花上。
“怎麼?”利昂期待地問。
“我想起來了!這多百合我也見過!就在那所修道院!”
傑克似乎也有些激動。其實傑克所知道的關於利昂身世的事情,其實也只限於利昂出生時的異象,以及是墨洛溫王室血脈這些事,還有很少的關於哥特和他的騎士們的情況。
但是傑克也並不完全清楚哥特和哥特的騎士們到底是從哪裡來,是什麼人,又有什麼目的。對於這些,他也是不解並好奇的。
聽到傑克的話,利昂騰地站起來,走到傑克身邊。
“你是說真的?你在修道院見過?!”
“恩,我確定。”傑克點點頭。
“好,明天我就派人去找這間修道院!”
利昂握了握拳,做了決定。佩裡在這時候恰當地『插』入,提了一個問題。
“大人,你剛才吩咐那些護衛去城裡是?”
利昂看了佩裡一眼,說道:“好了,雖然今天你正式成為騎士了,但在沒有外人的時候,還是叫我的名字吧,佩裡,記住,你是我的朋友,其次,才是我的騎士。”
“是。”佩裡口中應道,心中想的卻是他首先是利昂的騎士,其次才是利昂的朋友。
“我之所以讓護衛們進城,還給雷頓傳了口信,是擔心梅利爾和他父親的勢力會做出什麼事來。就算梅利爾和他父親不會,在他們身後跟隨他們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說不定也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我們怎麼辦?”佩裡說。
“讓我再想想。我奪走了他原本應該到手的東西,這可不是三年前一個預備騎士長的頭銜,而是實實在在牽扯到巨大利益的東西。梅利爾已經將我視作他最重要也最優先的敵人了,恐怕已經沒有化解的可能,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我們立刻遷往拜占庭也是來不及的!來,佩裡,傑克,我們來分析下梅利爾身後到底有多少勢力,看看我們要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時,僕人進來通報,說有客人來了。
“客人,在這個時候?是誰,有沒有通報名字?”利昂問僕人。
“少爺,是一些騎馬的人,好像都是些騎士大人!”
“騎士?!他們那麼快就找上門來了?”佩裡顯得有些驚怒。
“不,不會是梅利爾的人。梅利爾在沒有把握一擊致命前應該是不會輕舉妄動的,我們出去看看”利昂說道,然後又補了一句“保險起見,準備好你們的劍!”
利昂從來不畏懼戰鬥,他從來只是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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