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風雲變 第二十五章 夜問
第二十五章 夜問
涿州與幷州,看似不遠,但是中間要過一個太行山就有些犯難了。官道自然是有,但終究要用馬車在山裡行進,總有些忐忑。古代的電視劇小白沒少看過,出事什麼的,基本上都是在山裡沒人的地方。
但既然走,還是得走。為了保險起見,小白故意給懷珠畫了一下裝。沒畫的時候還不覺得,感覺懷珠也算是一個小美女,但是畫了以後,卻發現怎麼越看越像是羅玉鳳,幸好沒有鏡子,不然懷珠見了自己這般模樣……
像誰不要緊,要緊的是,讓別人見了沒有非分之想,就是了。反正現在這樣,小白見了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馬車行走在官道之上,小白特意的僱了一個車伕,專門負責送到毛城。
毛城是太行山西山腳下的一個古城,百年來,見證過無數土匪的潰散。太行山自然也就成了土匪發家致富的大搖籃,要不是真有急事,誰都不會在這裡過。
小白有時候也幫著車伕趕一陣子,車伕也就得空能休息休息。馬車行了一天一宿,終於到了毛城。
城中找了間客棧住下,懷珠則極力要求要和小白住一間房,小白也只好無奈的答應。這丫頭是真對自己放心。
客棧掌櫃看懷珠那打扮,再看看小白,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要了些酒食,差人送到房間。懷珠和小白一邊吃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車伕安排到了隔壁,已經完成了任務,小白就沒有管。
吃完睡覺,明天還得趕早啟程。這好似後真正的問題就來了,這不比酒店旅館什麼的,就一張小床,勉強夠一個人翻身的,哪裡睡得下兩個人。懷珠也不寬衣就那麼躺下了,小白只得說自己不困,出門去溜達了。
相比之下,小白還是喜歡黑夜,尤其是月光下的黑夜。信步度著,小白想起了吳爺他們。一起來的,到這沒幾天就散了,現在已經有近兩年時間沒有見,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子。“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吟著蘇軾名句,小白那般走著。城中早已經禁嚴,只得在小店的院子裡繞幾圈,當回到屋裡剛想上樓的時候,卻被人叫住了。
“公子既然無眠,不妨與我對飲幾杯。”一個清脆尖細的聲音傳入小白耳朵,循聲望去,見一位身著白衣的人坐在那邊,自酌自飲著。
“是說我麼?”小白看向四周,發現沒有別人,“想必就是我。”
小白毫不客氣的坐到了那人對面,細細觀瞧起來。那人身上布料是上品成色,絕對不是一般人家,但是從白皙的皮膚精緻的臉蛋,加上剛才的那個聲音來看,絕對是一位姑娘,但不知道為何確是男人裝扮。
小白一直對古代的化妝技術有所懷疑。男扮女裝還說的過去,大不了醜一點,只要長得不像是關羽張飛那樣就行了。女扮男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所以花木蘭代父從軍那麼多年都沒被看出來,那隻能說明她長得得有多爺們了,估計跟春哥曾哥比,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眼前這位,未免也有些太明顯了些。
“敢問姑……公子名諱?”小白一個轉音很是巧妙的避開了敏感詞。
那人倒滿了酒盅一飲而盡,明顯就沒有喉結,確認是女人無疑。眼睛落到小白身上,依然沒有說話的意思。小白心裡頓時覺得有些掃面子,就也不再理。誰知道那人這時打了一個嗝,拍了拍胸口,我發誓,這動作無比爺們兒。
“姓名乃是一個代號,萍水相逢,何必問那麼多,今後未必能見得到,今日就以兄弟相稱便是。”
兄弟相稱,不如兄妹相稱來的好,小白心想,但嘴上並沒有說出來。
“想必你應該比我小,那我就叫一聲賢弟了。”
“你固然是比我大,叫你一聲兄長自然不為過。”
“為什麼是我?”小白當然有話外之音。
“為什麼不能是你?”那位姑娘反問道。
小白聽了這回答,不覺笑起來。不是因為那位姑娘懂得自己的話外音,而是因為這問答,讓小白想起了《中國合夥人》裡成東青跟蘇梅的對話,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
“先生應該不是尋常之人,敢問先生哪裡從事?”
“逍遙三人罷了。”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何其悲涼,果然好句子。”那位姑娘忽然吟起自己剛剛“背”的句子來。
“不是本人所作,我也只不過是借鑑而來的。”
“不是先生所作,那是誰人所作?以這般文采,想必定是哪位賢人。”
“不過是賣豬肉的老蘇。”堂堂一代詞人,竟被小白鬍謅成了賣豬肉的。想來蘇軾倒是也希望自己是個賣豬肉的吧,若不是後人追崇,想必東坡也會備感孤獨。
這位姑娘當然不信一個賣豬肉的能做出這般詞句,倒是更加認為小白謙虛,欣賞之情倍增。
“不知先生因何事無眠?”姑娘問道。
“國之將破,大丈夫卻不能為國出力,每思及此,倍感抑鬱。”小白裝起了大尾巴狼。
“若心繫天下,就算不能上戰場,也算是盡忠。文人自有文人的方式。”姑娘道,說完看著小白,小白突然長嘆一聲,不語。要說演技派,誰敢說小白不是?
“國不會破,因為國有家,家便是國。等什麼時候所有的家都破了,國才是真破。但前提是國是好國。若皇帝昏庸無道,百姓暗無天日苦不堪言,那國就是自破,怨不得別人。”姑娘道,情緒稍有激動。
“賢弟這話在這說說便是,切莫到外面宣揚,不然殺身之禍在所難免。”小白道。
“這是自家開的,想說什麼,便說什麼。”姑娘肆意的笑道。
這時,樓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家的店,但是人卻不是自家人,自然要慎重些了。”
懷珠從樓上邊下邊說,語氣多有威脅之意。
小白見懷珠也沒有睡覺,還聽到了兩人對話,幸好這是一個男人打扮,不然,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為什麼要解釋,何必去解釋。小白明顯多慮,不覺搖了搖頭。
“這位姑娘此言有深意,不知作何解釋?”那位問道,與其多有不滿。不知道是不滿於剛才這句話,還是不滿於剛才這句話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