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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江山 第25章 一丘之貉

作者:囚佛

第25章 一丘之貉

武名並不認識這一群官員,當即皺了皺眉,看來今兒的事恐怕絕非巧合了。

當下一品堂的食客就議論紛紛。

“什麼,他就是前兩日得了武狀元的武名?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我看恐怕不會!這個武狀元當真是徒有其表了,不懂禮數,教化不通,自以為了不得,居然敢在在一品堂吃霸王餐!我聽說朝中大臣時常在二樓雅閣聚餐都絕不拖欠食費!”

“哎,真是世風日下啊!這個武狀元看來只是山野蠻夫罷了,我大成之恥啊!”

……

當下最前面的那個半百老者卻是和善一笑:“秦掌櫃,這人的確是皇上欽點的武狀元,我看也頗有狀元風範!這其中是否有誤會?”

“龔大人,這……人居然是武狀元!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這頓飯就算小得請武狀元,就當是給武大人接風了!”那綠豆小眼的秦掌櫃居然做起了好人。

“我們又不是沒錢,何須你請客?”武勝暴喝一聲。如果這個時候要是真讓這個秦掌櫃請客了,那恐怕武名這個武狀元就真的浪得虛名了。

“多謝龔大人解圍!”武名向這個看似和善的龔大人一抱拳,從身上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子上(一錠金子十兩,一兩金子換十兩銀子),平靜地對秦掌櫃道:“秦掌櫃,我武名並非吃不起你這一頓飯!但是我也絕不允許被人冤枉,說我吃多付少!”

秦掌櫃面色一驚,悄悄轉頭望向梯子上的周大人。

周大人譏笑道:“武名,你雖是武狀元!但是……你也不能這樣欺壓平民百姓啊!這一品堂在上京城乃是百年老字號,絕不會多收你一分錢!但是……”他驟然冷笑道:“不過你想要少付一分錢那也是絕不可能!今日刑部上卿龔大人就在此,爾等休得猖狂!”

“額……周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講!今日只是你我幾位好友在此相聚,何必說這些!老夫看武名也絕非不懂禮數之人,這其中恐怕有些誤會!不如這頓飯老夫請了,武名小兄弟給個面子?”

武名心中冷笑。要是真讓你付了銀子,那我今兒個倒是真的說不清道不明瞭,或許這事明日就鬧得滿城風雨――新晉武狀元吃霸王餐,刑部上卿仗義付酒錢!

“原來是刑部龔大人,武名失禮了!大人的心意在下領了!只不過今天這事恐怕是有人使絆子!武名若是不弄個水落石出,實在是有負聖上欽點之恩!”武名不卑不亢地說。

“你……你明明是喝了三罈子酒,怎麼說成是誰給你使絆子呢?你這明明是強詞奪理!”秦掌櫃看了一眼周大人,壯了壯胸膛。

“喔?”武名不怒反笑。“那麼請問掌櫃的,每次客人來你這兒,每桌子上了什麼菜品,多少壇酒,你可有記載?”

“當然有!不然飯後如何算銀子?”秦掌櫃不假思索地答道。

“既然如此,那麼秦掌櫃對於自己庫存的酒不會沒有賬目記錄吧?”武名繼續問道。

“那當然有!每日我這裡都要賣上百罈好酒,自然是有賬目記錄的!”秦掌櫃並不知道武名問這些做什麼,而且若是說沒有賬目記錄,反而顯得自己心虛了。

不料武名卻是呵呵一笑,轉身對那位龔大人道:“早聞龔大人乃是刑部上卿,一生清廉,大公無私!武名今日一見,倒是三生有幸!”

龔大人聽得舒服,撫須道:“一生清廉不敢當,不過龔某在刑部幾十年,是個什麼樣的人,同僚們自有定斷!”

接著,身後一官員則是迎合道:“龔大人在刑部乃是出了名的大公無私,絕不徇私,當年先帝還稱讚過龔大人呢!”

“果真是大成的忠君良臣,實乃武名之榜樣!武名想請龔大人幫個忙,不知龔大人……”武名面色誠摯道。

“不日你就要被欽封了,我們也算是同僚了!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只管言來,若是本官能幫你,決不推辭!”龔大人自然是不會拒絕。

“既然這位秦掌櫃說庫存的酒量和每波客人所消耗的酒量皆有記錄,那我們便去酒庫查看一番,再對照賬面數目,若是武名三人真飲了三壇酒,武名願意多付十壇酒的銀子!武名只想找個公道,還請龔大人為武名做主!”武名一席話娓娓道來,那龔大人眼珠子一轉,立馬就察覺到事態不對。

“這……這也未嘗不可!只是……”龔大人連忙給秦掌櫃遞了個眼色:“秦掌櫃每年都給戶部上繳了不少的稅銀,實乃良商,咱們今日只是以食客的身份,這樣查秦掌櫃的酒窖似乎不太妥啊!本官辦事一向章法可依……”龔大人面露為難之色。

這個時候秦掌櫃額頭上也是略有冷汗。剛才周隆大人派人來與自己說這事,並無提及此人便是新晉武狀元,現在知道武名等人的身份,若是今日能成功倒好,萬一被人識破,這武狀元日後當了官,定是要為難自己的。秦掌櫃只感覺自己左右為難,只不過想到自己的王家的外親,今日這事是王家心腹龔大人差遣自己做的,就算是出了事,本家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武狀元武大人,龔大人,小的剛才記錄的時候太匆忙,武大人既然直言只喝了兩壇酒,那應該便是沒錯,可能是小人弄錯了!小人這就親自去酒庫查探一番?”秦掌櫃一咬牙,只能以退為進了。

“既然秦掌櫃都這麼說了,那本官倒是不好再多說!”龔大人點點頭,這秦掌櫃可是王家外親,能在京城混跡這麼多年,這點事應該還是有能力辦好。

“如此甚好!”武名道:“魏武,你跟秦掌櫃親自去數一數酒罈的數量!”

“是,少爺!”魏武立馬站了出來。

秦掌櫃暗暗叫苦,這武名看似年紀輕輕的黃毛小子,沒想到心思如此細膩,連自己準備去藏一罈酒的機會都沒有了。

秦掌櫃乾笑一聲,只能和魏武去酒庫了。而武名和龔大人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氣氛也變得冷下來了。而那些食客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只是坐在自己桌子上裝模作樣吃飯,豎起的耳朵比兔耳朵還要長上三分。

不一會,秦掌櫃就出來了,面色不太好看。然後在魏武的監督下開始核算數目。不一會,只見魏武似乎長舒了一口氣。秦掌櫃連忙走到武名身前,就要跪下:“武大人,是草民辦事疏忽,給你多記了一罈酒!小的願意誠心實意地給武大人道歉,以後武大人光臨一品堂,所有消費一律不收銀子!武大人你看……”

武名趕緊阻止他跪下。自己現在根本無官職在身,這樣會讓人說閒話。武名搖搖頭:“秦掌櫃言重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既然事情已經明瞭,那秦掌櫃便收下酒錢吧!”

秦掌櫃不敢接。“草民不敢!草民掃了武大人的雅興,豈敢收武大人銀子!”

龔大人此時笑道:“武名小兄弟,秦掌櫃是個好客之人。剛才既然是誤會,那便依了掌櫃的吧!以後來一品堂都不用付錢,豈不是好事一樁?”在他看來,武名年紀輕輕,能得到這樣的便宜一定不會拒絕。

“龔大人此言差矣!”武名搖頭道。

“小子你……你怎麼和龔大人講話的?”周隆怒斥武名。“你雖是皇上欽點武狀元,你可別忘了,你現在並無官職在身,龔大人可是前朝老臣!”

前朝老臣嗎?區區刑部上卿,也只不過官居從三品而已。

“周大人是吧?《禮記?檀弓》言路人不食嗟來之食!我與秦掌櫃並無太多瓜葛,只是中間產生了小小的誤會罷了。何必受此大禮?”武名神色恭謙,但是言辭卻犀利無比。

龔大人不怒反而生出一絲讚賞之色:“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周大人,聖上得此武狀元,是我大成之幸!”

周隆面色青黃交接。“龔大人所言極是……”

“秦掌櫃,收下銀子吧,無還有要事在身!”武名顯然不想在這裡多待。

“這……”秦掌櫃看了看龔大人,後者急忙挪開視線,輕咳一聲。秦掌櫃才彎著身子收了銀子,然後又找了剩餘的銀子。“武大人,實在是對不住!”

“無妨!”武名淡淡說。轉身準備離開,卻是龔大人出言:“武名小兄弟容人之心,寬可納海,老朽佩服之極!不知道可否賞臉上雅閣小酌幾杯?”

“龔大人的好意武名心領了!只是今日確有要事在身,恐難相陪,還請龔大人見諒!改日武名定會親自登門拜訪龔大人!”武名和顏悅色地一抱拳。

“既然小兄弟不便,老朽自然不可挽留!不能與武名小兄弟共飲一輩,心中甚是遺憾!”龔大人皮笑肉不笑地說。

武名三人已經出了一品堂後。龔天良等人繼續返回二樓雅閣。周隆自然是知道龔天良的計劃,眼睜睜看著武名正大光明地離開一品堂,他們效果並未達到。周隆恨恨道:“龔大人,就這樣放他走了?”

龔天良一改剛才和顏悅色之態,臉有怒色:“怎麼?難不成你能把他抓回來?”

周隆不敢再說。只是心中對武名的恨意更深了,自己遠在榆陽縣的表弟寄信來託自己整治這個武名一番,現在卻拿這個黃毛小子絲毫沒辦法。

大街上。“媽的,要不是小五你機靈,今兒個就被這龔天良一幫賊人下了絆子!”武勝出門後就憤怒地罵了起來。

“我看這個秦掌櫃,肯定是龔大人一夥的!進去酒庫的時候,他居然還想當著我的面藏酒!”魏武握著拳頭,憤憤道。

武名只得搖頭苦笑:“這就是命啊!要怪就只能怪咱們還沒站穩腳跟就得罪了兩大世家,今後恐怕是步履維艱啊!”

“兩大世家?”魏武不解。

“這都不知道?戶部衛家和刑部王家乃是一丘之貉!哎呀……小五,你看!”大哥頓時大拍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