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雲之飛刀問情 第二百零一章 新的起點
第二百零一章 新的起點
接下來的幾天,僧道衍親自陪著李帆在居庸關和附近風景逛了一個遍。
居庸關地勢險要自不必說,歷來就是中原農耕民族對抗草原民族的一個重要堡壘,早在春秋時期就在此處建立關隘,不過最早的居庸關和現在的關隘地址有些出入。現在的關城,是洪武元年,朱元璋下令整建,由徐達、常遇春親自命人規劃監造的。加上朱棣就藩之後,這裡更是北平的屏障,朱棣也是沒有絲毫的大意,將居庸關修建的更加嚴密。
居庸關位於太行山軍都山餘脈的兩條峽谷之間,這裡更有青山綠樹,環境異常的優美,在後世更是有“舉庸疊翠”之稱,更是被列為燕山八景之一。
現在的居庸關完全是個軍事要地,任何想要出入的人,都必需經過嚴格的檢查,雖說居庸關也有商人以及平民居住,甚至還有前朝留下的一座行宮,但是這裡洋溢的只有濃濃的要塞氣息,隨處可見的巡視軍士,更是將這種氣氛推向了高氵朝;
由於前些時候,蒙古人犯邊,居庸關下兩軍也有幾次不大的交鋒,所以關門緊閉,算是完全隔斷了通往草原的通道。
李帆要不是在僧道衍的帶領下,還真不好順利通關,弄不好還會被當成偷渡客。
在有人的刻意安排下,李帆和裡赤媚的這場並不對稱的比試,被雙方都給壓了消息。除了當時在場地人知道之外,並沒有太多的人知道這裡還會另有一場比試。
李帆的朋友和後來得知的朱棣都沒有將這個消息宣揚出去,為的自然不想給李帆製造壓力,尤其是朱棣,在當時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會在一年之內解決朱允炆,所以李帆的生死還是決定他是不是能儘快獲得這場叔侄(兄弟)之爭的,所以他不便張揚。而現在朱棣完成了自己最大地心願之後,對待這場比試的時候。就會從另外一個出發點來看待了。
而方夜雨更是在朱允炆迅速地潰敗之後,對這場比試有了“雞肋”之感,不過卻不是棄之可惜那般簡單了。這場比試,如果裡赤媚勝了,不但不能起到原先設想的作用,反而只留下了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而如果裡赤媚敗了,那麼丟人就丟到姥姥家了。
如果方夜雨不是知道里赤媚是不會做出違背自己和李帆約定的事情。他早就想勸說裡赤媚放棄這場比試了,就別說四處宣揚這場比試了。
朱棣是對李帆沒有足夠的信心才不能宣揚,才讓僧道衍來接待李帆,至於是不是還有別的安排,李帆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還是有不少人在牽掛著這裡,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地。
***
又是一輪中秋月,一年之前的今天,浪翻雲和龐斑為武林。為天下再次譜寫了一篇不朽的輝煌。如今一年過去了,這皓天的滿月又會見證些什麼呢?
僧道衍站在關城上,藉著月光望向已經在關下矗立盡兩個時辰的李帆。被朱棣留守在此的大將張玉站在僧道衍旁邊,看到這種情形,說:“道衍先生,那裡赤媚不會不來了吧?”
僧道衍說:“應該不會的。前兩天。李帆給我說的一句話就說透了。裡赤媚終究不是一個政治家,武人地習性是他永遠不會背棄自己立下的約定的。”
張玉抬頭看了看天,說:“再有幾刻就是子時了,過了子時可就是另一天了。”
僧道衍說:“會來的!”
就在關城內的更夫已經走出家門,準備例行自己職責的時候,一個漸漸清晰地身影出現了,此刻距離子時剛好還有一刻鐘。
“謝謝你,還在等著我;
!”有些風塵之色的裡赤媚,對李帆說。
“時間還不算過,也就談不上等!”李帆淡淡的說。
其實。裡赤媚來的並不算晚。他在李帆矗立在關下的時候就已經到了蒙古距離居庸關最近的一個營寨,距離居庸關有幾十裡的距離。
但是裡赤媚卻沒有繼續騎行。而是棄馬選擇了步行,一步步的走了過來,並且也沒有運功,可以說速度不快。
李帆在關下矗立了將近兩個時辰,裡赤媚步行也走了一個多時辰。
這一靜一動之間,也彰顯出另外一種平衡。
張玉從關上雖然聽不見兩人說些什麼,但是卻也能明白這兩個即將要在此處決出勝負,甚至是生死的人,竟然還有心思聊天。
僧道衍看著這兩人,突然有些羨慕,同時他也明白這種感覺是自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嘗試的了。
張玉在一旁嘮叨說:“還打不打啊,這李帆也是,和一個蒙古人,而且還是自己地對手,這有什麼話好說地。”
僧道衍看了看張玉,說:“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啊?”
張玉說:“浪翻雲和龐斑的那場決戰咱們在北方,瞧不到,連聽也聽不見。現在這兩人就在咱們地眼皮底下,卻又是這樣。我能不急嗎?”
說完,張玉kao著城牆,坐了下來,說:“陪著那李帆傻站著兩個時辰了,還是歇歇吧!反正這兩人也不急!”
僧道衍卻沒有動,而是重新望向了仍在聊天的兩人,他說:“萬一要是錯過了,你可又要後悔了!”
張玉說:“不會的,雖然我學得是戰場征伐之藝,比不上這兩人的武功,但是也明白這高手過招。尤其是雙方實力差距並不大地時候,是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分出勝負的。”
僧道衍雖然知道張玉說的在理,但是僧道衍卻始終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如果他哪怕只是眨了眨眼,就有可能錯過一切。
裡赤媚看著眼前的李帆,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和一年前的區別,一年前地李帆是那種強自的內斂。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地李帆還做不到將飛刀之鋒真正隱藏在心中,而是有些強制的壓迫那份戰意。但是不管怎麼說,李帆還是給人一種很沉穩的感覺;而現在李帆卻給人一種鋒芒畢lou的感覺,就是此刻靜靜的站著,裡赤媚也能感覺到從李帆內心中散發出來的寒意。
裡赤媚也知道這一年裡,李帆是怎麼過的,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李帆會選擇這樣地一種狀態來面對自己。
氣勢太盛。有的時候反而是一種累贅。
但是,隨著一來一往的幾句話,李帆給裡赤媚的感覺卻是時刻都在變化,而且越來越讓裡赤媚摸不準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
李帆深知自己和裡赤媚之間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就算自己在這一年裡在有些許進步,卻仍然要差上不少。高手對決,差不多都是生死之戰。當初李帆敢於那麼爽快的迎戰,不是他沒有自知之明。而是受龐、浪之戰時,鷹緣給自己的那份感悟所影響,還有就是自己畢竟還留有最後一個憑仗,那就是當初在地府時討要地一個保命技藝。
一共兩個,都是一次性的。一個“短距離的瞬移”早在龐斑和厲若海交手時就用上了。還有一個,一直留到了現在。相比於第一個。這第二個絕技更讓李帆期待。那就是完完全全模擬的由李尋歡射出的一刀,雖然這也只是幻想出來的一種景象。
這兩個帶有作弊性質地絕技,一個用來逃,一個用來攻,這是李帆早就設計好的。
而今天,李帆原本就是想用這一招,來對付裡赤媚的,尤其是這將近兩個時辰的等待,已經將李帆整個磨礪成了一把出鞘的寶刃。
但是隨著裡赤媚的出現,背後的鷹刀突然的一陣靈動。一句話驀然的印現在李帆的腦海之中——過不留痕!
鷹緣當時託紅日給自己帶地話。
隨著和裡赤媚地對話。剛才還在自己腦海中沸騰的那個景象竟然慢慢地被淡忘了,越來越平和的心態。讓李帆放棄了原來的那個打算。
靜靜的夜空,沒來由的飄來一片黑雲,堪堪的遮住高掛的朗月。
天,一下子暗了下來!
這時,從關內傳來了並不清脆的更夫打更的聲音,等三遍更打過,這一天就算過去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一道有撕天裂地之威的閃電驚現天邊,將蜿蜒的長城的雄姿在這一刻深深的印在了李帆的心中。
這是我中華的脊樑!
側kao著長城,這是李帆唯一的念頭。
腰桿彷彿一下子更直了,這是憑空得來的一種底氣。
對上同樣選擇在這個時機動手的裡赤媚,李帆看不見裡赤媚的身影,但是卻真真的將一柄飛刀cha在了裡赤媚的胸口。
這一刀,是李帆完完全全的擺拖了心中李尋歡如高山一般的形象之後,自己發出的一刀。
一直以來,飛刀在李帆的心中始終是屬於李尋歡的。自己不過是通過地府的幫忙,才有使用的可能的。所以李尋歡既是李帆心中永遠企及不到,而又時時受其影響的一個形象。
如果是李尋歡會怎麼怎麼樣,這是每次戰鬥之後,李帆都不可避免要在心中自問的一個話題;
直到此刻,藉由鷹緣一句話的點化,一道印證了長城的閃電,才讓李帆使出了第一刀屬於自己的飛刀。
正如鷹緣話中所說——過不留痕。正是真正的將李尋歡當成了自己心中的一個過客,才讓影響了李帆太長時間的壓抑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洩。
不過,同時也將李帆推向了另外一個岔口,原來的飛刀實在靈魂印記的作用下,刻意模仿的,而現在卻是真真的由李帆自己使出的。
現在的李帆就像是從頭習武的孩子,這一刀只不過是李帆的另外一次初啼。另外一條漫長的卻又真真的屬於他自己的道路展現在李帆面前,就好像這些年的經歷只是打開這一條道路的鑰匙一樣。
這一刀的功用談不上好,因為他並沒有擊中裡赤媚的要害。但同時那又是有效的,因為他確確實實阻止了裡赤媚那鬼魅的身影和即將襲身的攻擊。
裡赤媚將胸口的飛刀拔了出來,看著這薄如蟬翼的飛刀,有些感觸的說:“你的飛刀一直都給人一種莫測的感覺,但是我並不怎麼欣賞,並不是我對飛刀有什麼偏見,而是它總是給我一種虛假的感覺。但是今天的這一刀,卻讓我對它有了重新的認識。”
說到這裡,裡赤媚頓了一下,說:“能夠告訴我,為什麼你這一次的出手竟然讓我覺出一些稚嫩呢?”
李帆沒有說話,因為他也是剛剛才明白這個道理,而且裡赤媚的感覺完全正確。
裡赤媚閉上眼睛,回想著剛才的一切,這讓他感覺有些稚嫩的一刀,同時又讓他有另外一種感覺,那就是不可限量。
裡赤媚也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決定對不對,但是身為一個武者,這種崇尚武學的精神讓他沒有一絲的後悔。
裡赤媚舉起手中的飛刀,淡淡的說:“今天的比試就到此為止吧!反正從政治意義上,這場比試對於中蒙雙方都是多餘的。不過,將來我還是會去找你的。相信到時候,它和你都能讓我有另外一番新鮮感覺的。這個就留給我做紀念吧!”
說完,裡赤媚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離開了,因為他知道李帆是一定會答應的。
“我等著你!”身後傳來了李帆的話。
誰也不沒有想到,今天交手的雙方會以這種局面收場。誰也不知道,這兩人更是私自定下了再戰之約,雖然這個約定沒有期限。
李帆望著遠去的裡赤媚,心中也在暗自期待再見之時。
裡赤媚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的這個決定,給自己留下了莫大的善緣。
將來流傳於整個大草原的三戰破空,就是以此為的。
裡赤媚先後三次來無雙國和李帆交手,在第三次的時候成就了一位武者最大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