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夫榮妻貴 第二十五章 、借刀殺人流言蜚語
第二十五章 、借刀殺人流言蜚語
容大有兩個女兒,雖然作為一個絕戶,他對哪個女兒都是淡淡的,可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更偏心小女兒一些。不過對於大女兒,好象更倚重。家裡什麼事都是容惠娘做主!結果導致的下場就是容惠娘出嫁後,容家的日子變成了一團糟。
開始的問題主要出現在那些個買回來的賤口上,容大每天醉醺醺的,淑娘又管不住他們。偷懶耍滑,最後還聚眾賭博起來。因這些人都是從府田州府那頭賣過來的,玩的東西更有趣一些,結果招得原本在酒坊裡幹活的一些村民也惹上那毛病了。男人們有了那毛病,回家後自然沒有不吵的?鄉野的女人彪悍些,可到底是女人。惹不起家裡的男人,便到容家來鬧。容淑娘‘腦子不靈光’,說不過這些婦人,就乾脆白天躲到山上不不回來,晚上才出現。家裡沒了主事的人,燕七又只佔著一成的股份,還是個‘粗漢’,結果導致酒坊越發的沒有規矩起來。
故當容惠嫁後的第一批酒出鍋時,才發現,酒釀壞了!
“這是米沒有挑乾淨,裡頭竟然有砂子。”
“蒸米蒸的時候不夠,自然發不起來。”
“大概和火勢也有關係,負責添柴的人幹什麼去了?”
嫁過去百天回門的容惠娘,一回門便碰上了這樣的事。氣得柳眉倒豎,火氣全噴出來了。整整十鍋新酒,那是一千五百兩銀子,就這麼全毀了?容惠氣都氣死了,淑娘在旁邊一直拉著她,也不管用。只能看著容惠大發雌威,不但當場把幾個玩賭的村民開了,更冷眼掃看著跪在堂下的這十二個賤口。若放在以前,容惠非把這些人罵個半死不成,可如今,季淑都聽見她後牙都磨得響了,臉上卻是慢慢的笑出來了。提著裙子,回到了屋裡。
林涵池正坐在堂屋裡看著,見惠娘笑成那樣進來,便大概明白了。果然惠娘慢步走過來,低聲柔氣的講:“涵郎,你也看見了。這些賤口居然這樣欺負我家阿爺妹妹,著實可恨。還請夫郎把他們都帶回城裡去,好好的交給人牙子處置。”
“那是自然的。欺負夫人的家人,就是不給我們林家臉面。自然是得好好收拾的。”
那十二個賤口當天便被容惠帶走了,第二天正午不到,林家的管事就帶著二十個男僕兩個女僕並一個小丫頭到村裡頭來了。這次這些個可不同上回那些了,竟是一個比一個老實嘴緊。洪嬸子都是在酒坊裡做飯的,也直到十天後才打聽出來。
“那些個賤口竟然全被剪掉舌頭,鯨上面印,賣到安南去了。”
“我的乖乖,怎麼這麼狠啊?”
“聽說城裡處罰不聽話的奴婢,便是這樣的。要再不順主人意一回,直接打死了,官府都不管的。”
洪嬸子閒話一出,村裡那些曾經曾經淘氣胡鬧的身上全起了一層汗。第二日再上工時,便乖覺得多了。
為此穆大笑得厲害,發了這個月的月錢後,便到容淑娘這裡來回帳。才進屋子,便有僕婦端上來熱茶。是真正的熱茶,裝在茶碗裡的毛尖。容惠送來的。季淑吃的倒還好,可這位穆大卻是嚐了一口便放下了。當著僕婦的面,恭恭敬敬的把帳本子交過去。僕婦一出門,屋裡沒人,就開始笑話了:“你這招借刀殺人,玩得還真是蠻有趣的。果真是讓那惠娘養懶了不成,竟是連這些事也不待管了。”
容淑娘不說話,穆大便又道:“你要知道,她是嫁出去的人,總會變的。你們又不是正經的姐妹,容大在時還好,若你阿爺不在了,你這邊能吃飽便是不錯了。”
“說完了嗎?”
季淑一本正經的把帳本還給穆大,穆大接過來,臉上神情似是輕笑,又似是嘲諷。食指輕輕滑過帳面:“這麼快就看完了?”
“多點少點有什麼區別嗎?穆郎君,吾早就講過了,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沒事幹搞這些試探做什麼?那天容惠出嫁,佈置屋子,準備玉匣子的事,那個燕嬸子都是看在眼裡的。莫說這一個酒坊,便是十個也抵不了那一匣子東西的價錢。帳上多些少些有什麼意思?不管是容惠還是林家,想插手過來,完全掌控住酒坊,又值個什麼?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穆大當然知道這些,不過越是這樣,他便越是好奇:“你家阿爺什麼來頭?”
這人果真把她當成軟柿子了不成?季淑冷笑:“無可奉告。”
銀水村滿村男女老少加起來也就一百不到二百人,在容家酒坊做工的都是壯年男人,加起來也不過四五十人。容惠前後兩次,開出了十七個去。剩下的便不足三十人了,偏生光惠娘送來的賤口便有二十個。一起幹活,再想偷懶耍滑,便是不行的了。且這些人裡,還有一個似是掌事的。小個頭,矮胖身子,兩隻眼睛不大卻溜溜的亂轉。一天到晚盯著在坊裡幹活的人,活象是監工一樣。
有事,也不和淑娘講。只等容惠一月回來一次時,交待上去。結果或賞或罰,竟沒有一絲差錯。村民們漸漸收起了以前輕漫自在的心態,開始小心翼翼。又兼之容惠自當了少夫人後,舉止氣派越發與以前不同,罰人罰得很,賞人也賞得足夠讓人眼紅。似賀嬸子,在廚裡幹活一直勤勤懇懇,又兼顧著鄰里的情誼,常來看望淑娘。雖然有了新來的兩個僕婦和小丫頭後,季淑再沒有誤過飯點,或者衣服髒了破了沒人管。可到底有人記掛著就是不一樣的。
第三次容惠回來的時候,就帶了整匹的靛藍細麻布給賀嬸子。那布厚實,顏色又男女都合適,最是適宜幹活的人穿。且除此之外,還有四隻銀釵子,兩副銀鐲子,加起來足有七八兩重。都是給賀嬸子的!看得村裡其它的婦人無不嫉恨。
可那淑娘雖然不吭不哈,卻象是個蠻記仇的。象賀家這樣不管什麼時候也顧著她的,她親近;象楊奶奶那樣,始終如一不遠不近的,她也尊重。可似別的那些有三天沒五天的,她卻懶得應付。又兼之她一天到晚不是在屋裡看書,就是在酒坊做曲,再不然就是和容大一起上山。想找她的空親近親近,也是不容易的。
更何況,容惠不只對賀嬸子另眼相看,便對賀強也不一樣。賀強原是在洗米上的,後來把他弄到蒸床上,上個月又提到了釀練上去了。雖說賀強老實聽話,又肯吃苦。可這樣提拔他,村裡漸漸有了些奇奇怪怪的風聲。
“我看吶,八成是惠娘瞧上賀強了。”
“這話也是渾說的?”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是說,惠娘替她妹子看上賀強了。”
“可我看淑娘好象沒那個意思。”
“她一個憨憨的不惹急了不說話的人,能有什麼想法?還不是她姐說什麼,她聽什麼?惠娘打的好主意,她如今成了少夫人,靠的都是容家的酒。若是妹婿精明能幹,以後必定不好拿捏。哪象賀強這樣,和淑娘一樣老實得發蠢。配成一對,以後這容家還不是她的天下?”
楊爺爺家前排的徐二嬸和一幫婦人們,大冬日晌午的坐在院門口,一起納鞋底子順道閒嘮。說的自然是村裡最熱門的容家事。徐二嬸有最新推測,她旁邊坐的齊家的也有一肚子不滿:“你說我家二郎哪裡不好?又和淑娘年歲相當。可那個淑娘,真真是個呆子。我家二郎在她面前晃過多少次了,不知說了多少話,可她就和聽不明白一樣。”
“你家也這樣啊!我家的也是。那個淑娘……”王家嬸子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什麼人,才低聲講:“我瞧她好象真的憨了。也不是傻了,象是……怎麼說呢?我那天在村口碰著她揹著藥簍子上山,就順口說了一句:讓她小心些,畢竟是大姑娘了。可她眨巴半天眼睛問我,小心什麼?你說她這不是傻了是什麼?”
“哎呀,可真白費了她那個身條。這裡大、這裡圓、腰又細細的。要是換上她姐那張臉,選進宮當娘娘都夠了。”
都說男人們喜歡說些帶顏色的,一堆村婦擠在一起說起來也怪沒節制的。要是別時候,季淑聽見了,就當聽相聲一樂了。可今天……季淑看著對面街口陰影裡,悶笑得全身都在顫抖的少年,卻恨不得拿塊石頭把那幾個八婆全砸翻了。
可偏生那幾個婆娘還h版升級:
“那個賀強也是個呆子。這一個不懂兩個不懂,若果真捏在一塊兒,八成什麼也幹不了。”
“要是幾年生不出孩子來,惠娘還不急死?”
“哈哈哈哈…………”陰影裡,穆大再也憋不住了,大笑出聲。驚得那幾個婦人全臊了,拿上各自的針線活全跑了。比兔子跑得都快!季淑恨恨的一溜煙掃過附近的幾個街門,然後走到了穆大面前。挑眉:“好笑?”
容淑娘不象容惠那樣細白,可一口銀牙卻亮閃閃的。偏她的皮子又略黑些,這麼一呲牙,對比鮮明。
穆大更忍不住了!這些年他在外飄泊,時時刻刻小心提防,既得照顧三個弟弟,還得與師傅們學習,與那些追殺他們兄弟的人鬥智鬥力,四處閃躲。每一天都過得緊張焦慮,日夜不得安寧。上次笑是什麼時候,他早便忘了。可今天……他真的很想笑。那些村姑們的自以為事倒也罷了,卻唯獨可笑這個容淑娘……
“可知什麼是作繭自縛?”
真想撓花這張臉!
可……她不能動粗。那樣不值得,太不值得了。不就是看了一場笑話嗎?季淑笑眯了眼,甜蜜蜜給穆大留下了四個字:“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