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六十八章 禍起蕭牆
第六十八章 禍起蕭牆
金桔也覺得奇怪,悄聲說道:“這裡的婆子也真是沒有規矩,怎麼開著門人都跑了呢!”主僕兩人邁步進了院子,才發現原來丫鬟婆子一個沒少,都肅立著站在正房屋簷下,為首的管事媽媽看到大少奶奶進來,想開頭說話,又趕緊禁住了口,臉上帶著害怕的神色。
如意疑惑起來,暗想杜芸一向少言寡語溫柔靦腆,所以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是大夫人精心挑選的,個個都是安分老實的,唯恐那些刁奴欺負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可是今天這陣勢,倒是似乎出了什麼亂子不成?心下雖然覺得有些怪異,腳步已經到了門口。
金桔見院裡這些家人一個個呆雞般的站在那裡,連個通稟的人都沒有,心裡便有些惱怒起來,忙走上前幫如意掀起門簾,口裡喊著:“大少奶奶來看大小姐了!”正要邁步進去,卻沒成想房裡忽的扔出來一個東西,正砸在了金桔的額頭上,金桔哎呦一聲,扶著頭蹲在了那裡。
如意吃了一驚,忙自己掀門簾走了進去,卻正對上一雙凌厲的眼神,只見老夫人正坐在房間上首的椅子上,旁邊坐著杜夫人,倆人都是一臉的怒氣,看到如意進去,老夫人那雙眼睛裡似乎都要冒出火來。
如意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忙陪笑著向前施禮:“不知道祖母和母親都在芸妹妹這兒,孫媳婦早該來伺候著的!”剛彎下身去,便聽到一個冷若冰霜的聲音:“你給我跪下!”正是從老夫人口中發出的。
如意就勢跪在老夫人和杜夫人面前,地上的青石潮冷如冰,她覺得身體也漸漸冰涼起來,但是隻能垂下頭,聽著老夫人繼續訓斥著:“你進門來的第二天,我就和你說過,要嚴守杜府的規矩,溫良謙恭,嚴守婦德,若是違背了我斷不會饒你,可是你身為長嫂卻是無端在丈夫面前搬弄口舌,在孃家的時候,你家裡都是這麼教你的嗎?”
“祖母訓斥孫媳的當然是對的,只是孫媳有些不明白,祖母說孫媳搬弄口舌,這一點從何說起呢?”如意輕聲回稟道,心裡也猜不出是什麼原因。
“那我且問你,讓芸兒事先喝藥裝病去信安侯府拜壽,將與晉陽候的這門親事攪黃是不是你出的主意?”杜夫人忍不住在旁邊說道,兩眼死死的盯住如意,那眼神裡有著說不出的恨意,“我們杜府好不容易攀上這門好親事,你這個做嫂子的不僅不幫著芸兒打點嫁妝,反而千方百計的想法設法挑唆子瀟,讓子瀟去勸芸兒悔婚,這些事情你還能夠抵賴嗎?”
如意心裡暗暗叫起苦來,沒想到杜子瀟辦事如此毛躁,本來她給杜子瀟出的主意就是找一位大夫配些藥讓杜芸喝了,顯出一些蒼白無力的病態,然後在安信侯府裡由她放出風聲來,就說杜芸最近有些不足之症,要好好調養一番,如此便將杜芸生病的情況透露了出去。
想來安信侯夫人做壽那天,說不定晉陽候夫人也會親自去祝賀的,若是杜芸不顯露些病態出來讓她親眼看到,只怕晉陽候夫人也不會相信;若是她親眼看到了杜芸的病弱模樣,是不是還要為兒子求娶這個兒媳婦,只怕心裡也要思量幾番的,畢竟娶兒媳過門總要主持家憒傳宗接代的;況且她又從未見過杜芸,想來也不知道杜芸生病是真是假。
這個法子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正如杜子瀟所言“但是至少目前是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只是這法子為什麼要讓老夫人知道了呢?杜子瀟不和自己說不願和晉陽候聯姻的事情也就罷了,可是他若是沒有和老夫人和杜夫人說實話,那麼今天自己這個“嫉妒小姑,搬弄口舌”的罪名可是要坐實了。
老夫人看如意跪在那裡只是不說話,想來是已經默認了“罪名”,心裡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你這個刁婦,自進了我杜府以來,一直搬弄是非到處挑唆,弄得我家宅不寧的,這樣的孫媳婦不要也罷,你先回秋怡居收拾一下東西,回頭就派車送你回孃家去!”
如意心裡一凜,不禁抬頭向上看去,卻正對上了一雙滿含笑意的眼睛,盈盈的美目裡有著說不出的得意和嘲弄,章若煙站在老夫人身後,雙手正輕輕給老夫人捶著肩膀,一副孝順的模樣,滿眼含笑的正看著自己。
如意嘴角上翹,也微微笑了起來,她直對著老夫人那蒼老的臉龐,那灰白的眉毛下面,是一雙嚴厲無情的雙眼。如意絲毫沒有懼怕的神情,倒讓那雙眼裡閃過了一絲困惑。
“讓芸妹妹喝藥裝病的主意雖然是我出的,但是我從未挑唆過大少爺,更沒在府裡搬弄過是非,至於為什麼不能和侯府結親,這個原因老夫人和夫人儘可以去問老爺和大少爺,內裡原因我也不知!”
如意對上老夫人背後那雙盈盈美目,嘴角帶著一抹淺笑,那笑容裡同樣含著不屑和嘲弄,“大少爺不給孫媳寫休書,孫媳死也不會離開杜府一步!”
老夫人氣的渾身顫抖起來,“好一個嘴尖舌利的孫媳婦,咱們杜府和侯府結親哪裡不好了,晉陽候公子哪裡辱沒了我的芸兒了?定然都是你裡外挑撥,看到芸兒嫁入侯府你心生妒恨;別的暫且不說,你出主意讓芸兒喝藥裝病,若是和侯府的這門親事散了,以後芸兒有病的消息傳的京城皆知,還怎麼找合適的人家?出這個陰損主意,就是你搬弄是非到處挑唆的罪證!“
如意嘴上現出一絲苦笑,這個主意確實是有些欠缺,但是當時看杜子瀟雖然沒有明說為何不能和侯府結親的真正原因,但是從自己出了這個法子杜子瀟十分高興的神態來看,至少這個法子他認為雖然不是非常妥當但也是個好主意,她因此猜出那背後的原因一定是十分重要,沒想到自己為子瀟分憂出的主意,倒也成了要被休離的一大罪證。
杜夫人看到如意不再辯解,語氣裡更加帶了幾分憤恨,“母親休要和她一般計較,要是休離她其實也不需要休書的,母親難道忘記了,她還沒有記入咱們杜府的家譜呢!”
一句話提醒了老夫人,如意剛剛進門的時候,杜仲遠曾經提出過這件事,要寫信給揚州老家的杜氏族長三弟杜延浩,但是老家也一直沒有書信寄過來,想來如意確實是還沒有入了杜家的家譜。
“既然沒有入咱們杜家的家譜,那她就不算是杜家的媳婦!”杜夫人臉上帶著一絲笑容,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憤恨,“那就不要子瀟寫什麼休書了,兒媳這就叫人套馬車,將她送回喬府就是!”她心裡一想到如意那幾十臺的嫁妝,心裡便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巴不得前腳將這個兒媳婦送回孃家,後腳就去秋怡居搬取那些箱籠。
如意低頭暗想,這個主意還真是不錯,將自己這個沒入家譜的兒媳婦一架馬車就送了回去,那幾十臺的嫁妝就此留在了杜家,好一個“釜底抽薪”的妙計,這杜府的人真的是好算計,有算計自己嫁妝的,有算計自己首飾的,還有算計自己丈夫的……
只是自己的夫君杜子瀟在哪裡呢?難道這一切也是在他的算計之中嗎?難道是他故意在自己面前做出為難之態,等著自己為他出這個主意,然後在自己無從辯解的時候再躲在一旁,親眼看著自己被送回孃家,他可以接著迎接新人進門嗎?
如意心中暗自思忖,疑惑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為什麼他不要芸兒嫁入晉陽候府卻不和母親說明實情?為何他私下去勸芸兒喝藥卻被老夫人得知?現在自己無從辯解的時候他又何遲遲不出現?如意只覺得渾身冰冷,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這時杜夫人朝身邊的婆子們使了個眼色,便有兩人上前拉起如意往外就走,如意這時已經渾身冰冷無力,緊閉著雙眼一聲不吭。就在這時,門外面忽然跑進來一個人,一下子抱緊了如意。
“少奶奶,您這是怎麼了?少奶奶…..”金桔抱著如意的身子不放手,觸手所及一片冰冷,不由得心急如焚,大聲哭了起來。兩個婆子拖不動如意,便抬頭為難的看著杜夫人。
杜夫人一皺眉,“這個丫鬟也是從喬府帶來的吧!主子刁滑,身邊的丫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先架到一邊去,回頭一起送回喬家,咱們杜府不留這些下賤東西!”
聽到主子發了話,又有兩個婆子上前去拖金桔,金桔卻是死也不肯放手,只是大聲哭喊:“你們害死了我們二小姐,我回頭要告訴我們老爺夫人,去官府告你們杜家草菅人命…..”
聽了金桔的哭喊,老夫人和杜夫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老夫人眼中滿是凜然,杜夫人臉上則帶了一些不安,“母親,您看這…..”若是這丫頭回去告訴了親家再驚動了官府的話,只怕她們杜府的臉面…..
老夫人眼中閃過輕蔑的神色,心想這個兒媳婦真是個沒有用的,一個丫鬟的話也能把她嚇成這樣,“不過是個把丫頭而已,有什麼好害怕的,先將這丫頭捆到柴房裡,我自有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