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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九十三章 平地風雲(上)

作者:淺白深藍

第九十三章 平地風雲(上)

 杜子瀟向如意娓娓道來他這些天在外面打聽到的事情,原來大榮國的律法規定,開賭坊首先要到官府裡備案並且要以大筆銀子做保證,還要有至少兩家的店鋪作保,這樣才能拿到憑信開業。別的不說,光是那在官府裡押的銀子,都是至少有幾千兩,並且這銀子基本上是以後拿不回來的。之所以要對賭坊開出這麼苛刻的條件,就是為了限制賭坊的數量。

所以一般人是開不起這賭坊的,除非是特別有錢的;況且開賭坊還要與官家有著密切的關係才行,不然的話有人輸錢後在裡面鬧事的時候,沒有官差是彈壓不住的,這樣一來,每月孝敬官差的錢又不是一筆小數目。總而言之,開賭坊的大老闆都是京城裡有錢有勢的高官,不是一般人能染指的上的。

杜子瀟託了榮鐸去四處打聽這賭坊的後臺,通過官府裡的熟人查出了作保的兩家店鋪,又託別人找了那店鋪的掌櫃打聽,這才知道了這賭坊背後的主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三王爺府裡的金管家金平,他暗地裡出錢開的這個賭坊,只是外人都不知道罷了。

如意聽到這裡,不覺一愣,這事怎麼又和三王爺扯上了關係?她家的二叔喬世藩和三王爺倒是能說上話的,要不要請二叔去向金管家討個人情呢?

她看向杜子瀟,剛要開口說話,杜子瀟似乎已經看透了她的心思,不容她開口便說道:“事情都已經妥當了,二弟明天就能回來了!”只是語氣淡淡的,似乎沒有一絲的喜悅之意。

如意卻是覺察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面帶疑惑的看著杜子瀟,“還要給人家銀子嗎?”杜子瀚可是欠了人家不少錢呢,就這麼著能被放回來的話,那又是誰的面子這麼大呢?要知道開賭坊就是為了賺錢,現放著賺錢的機會為什麼不要,況且杜家現在也沒什麼勢力可以讓人懼怕的?

杜子瀟苦笑一聲,他下午一氣之下去找了沈潛,想說明不願意娶她妹妹沈瑛為側室之意,卻是偏巧在那裡遇到了三王爺的管家金平,金管家一看到他,便向他賠不是,說是今天才知道自己鋪子里扣住了杜府的二少爺,千萬求他原諒,不僅不要那些欠的賭債,還要改日擺酒席給杜子瀚壓驚。

“沒想到沈潛和三王爺府裡的人交往這麼深了!”杜子瀟將下午的事情對如意說了一遍,“聽說他這所新宅子也是三王爺送的,我聽他言談之中,對此也頗有自得之意!”杜子瀟輕輕嘆了一口氣,人各有志不能強求,他杜子瀟寧可做五品的小吏也不願意去諂媚投奔那些王侯公相,可是好朋友願意走這麼一條路他也是不能過分勸阻的。

如意心裡一陣歡喜,杜子瀟從老夫人那裡出去後,一下午就是為了找沈潛表明自己心意去的,全然不顧外面天寒地凍的天氣。可是金管家送了杜家這麼大的一個人情,難道就沒有什麼好圖的嗎?杜府現在這個境況,要錢沒錢要勢無勢,又有什麼讓別人貪圖的資本呢?

倆人正說著話,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辰了,杜子瀟從衣架上取過大氅給如意披上,攜著她的手向老夫人院裡走去。此時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下來,雖是晚上但有雪映著還不算太黑,,地上的積雪已經沒過腳面,幸好倆人都穿了鹿皮的靴子。

杜子瀟緊緊的挽住如意的手,生怕她失了腳滑倒,這麼著慢慢走到“福壽閣“院外約十幾米的地方,不遠處隱隱約約也出現了幾盞燈籠,看情形也是朝這邊過來的。

如意笑著低聲說:“看那人的身量,倒像是芸妹妹,倒是怎麼從北邊過來了?”杜子瀟只不答話,卻是把如意的手攥的更緊,又走了幾步,便和來的那人碰了個正面,只見那人穿了一件銀鼠皮的斗篷,風帽嚴嚴實實的捂著頭和臉,只露出一雙秋水盈盈的眼睛盯著自己,原來來的人卻是章若煙。

章若煙看了如意一眼便轉向杜子瀟,臉上是羞怯的笑容,柔美的聲音裡帶了一絲嬌嗔,“大表哥,好幾天沒看到你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吃晚飯?”杜子瀟這些日子忙著杜子瀚的事情,經常回來的很晚,要麼就在外書房陪父親,確實是很少到老夫人這邊用飯了。

杜子瀟沒有搭話,只是微微點頭便拉著如意繼續往前走,章若煙一愣,不知道為什麼大表哥對她如此冷淡。她盯了站在旁邊的如意一眼,眼角卻瞥到倆人衣袖下面緊緊交握的手,心裡更加嫉恨,不由得攥緊了粉拳,尖尖的指甲劃破了手心也渾然沒有覺察。

如意看著章若煙那纖瘦的身影,在雪地裡站在是那麼的孤單無靠,不覺一時忘了她以前的那些惡意,暗想她一個身世飄零的女子,若是沒有了那些狠毒的算計,何嘗不會過的比現在要快樂許多。她拉了拉杜子瀟緊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示意他慢一些等等走在後面的章小姐。

杜子瀟輕輕在心裡嘆了一聲,如意在府裡一直不受祖母和母親的待見,上次因為芸兒的事情被責罰,事事都少不了這位表妹的出言挑撥,他不太贊成妻子的善良心軟。對於這種心思不正的人,就算是親戚,他也不會輕易原諒她對如意造成的那些傷害。

未成親之前,他偶爾和這位表妹談詩論畫,倒也是很合得來,那時很他可憐這位表妹的孤苦伶仃,言語中不覺多了些憐惜之情。可是當他和如意成親之後,如意的一言一行逐漸佔滿了他的心思,他的全部感情都傾注在了妻子身上,所以對這位心思頗多的表妹,他更是敬而遠之了,偶爾見個面,也是客氣而淡然的,心裡面更是說不出的厭惡。

章若煙緊咬著嘴唇,看著前面緊緊偎依在一起的背景,心裡更是如被刀尖劃過一般,有著說不出的難受。她一心掛念了好多天的大表哥終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卻是被那個庶女緊緊的拉著不離半步,這個想法讓她幾欲發狂。她定定心神,心裡浮現出那個醞釀了許久的辦法……

杜子瀟夫婦慢下腳步,等著章若煙慢慢趕上來一起往前走。此時已經快到了福壽閣的院門口,福壽閣建在杜府裡位置最高的地方,有十多節臺階通向上面。杜子瀟夫婦走在前,章若煙則由丫鬟扶著跟在後面,走上五六個臺階的時候,忽然聽到後面的章若煙尖叫了一聲。

如意一驚,忙轉過身來,只見章若煙正坐在地上,一手扶著腳踝,口中哼個不停,不由得愣住了,忙走下兩個臺階問道:“妹妹你怎麼了?可是摔到了哪裡?”

章若煙皺著細眉,臉上一副極其痛苦的樣子,“剛才不小心失了腳,滑倒在地上了,腳踝疼的難受站不起來了!”說著便輕聲哭了起來。

杜子瀟無奈皺皺眉,對章若煙身邊的丫鬟說道:“快些扶你們小姐進屋裡去,老夫人還等著呢!”自己並不上前攙扶。

杜鵑和秋雁忙上前攙扶章若煙,可她們兩個怎麼攙扶的起來?章若煙低聲哭泣著,“我不去祖母那裡了,讓她老人家看到了又要擔心!我那裡有藥膏子,專門治扭傷的,回去抹一些就好了!”說著又看向如意,“大嫂你幫我向姑祖母說一聲,就說我忘了拿帕子晚些過來,讓大表哥先送我回去塗藥吧!”

如意看了看杜子瀟,見他只是蹙著眉站在那裡,便衝他點點頭。杜子瀟沒有辦法,只好走上前來,橫抱起章若煙大踏步走遠了。

如意站在臺階上,看著她們遠走的背影,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這次不會又是章若煙耍的花招吧!她隨即又搖搖頭暗自笑自己多心,她再使花招。杜子瀟這麼一個大人難道還任她擺佈不成?這麼想著,便慢慢走進了“福壽閣“的院子。

今天晚上吃飯的人竟然很少,杜芸和杜芷都沒有過來,一個說不想吃飯一個說困了早睡下了,只有杜仲遠和杜夫人在座。

如意向老夫人說了章若煙晚些過來吃飯,老夫人皺皺眉,“這個傻丫頭,一個手帕子還值得回去拿,我這裡又不是沒有……“又問道:“瀟兒怎麼沒有過來?”

如意一愣,沒想到老夫人會這麼問起杜子瀟,她遲疑了一會笑著說:“大少爺剛回來,換完衣服就過來!”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臉上閃過一絲猜疑,隨即說道,“咱們先吃飯吧,把那個乳鴿湯和水晶肘子給他們倆人留著好了!”

可是直到吃完飯的時候,杜子瀟和章若煙還沒有過來。如意暗想大概章若煙腳傷的厲害,杜子瀟定是給她請郎中看了,這麼想著心裡安定了幾分。杜仲遠陪著老夫人說些閒話,說起前段時間收到的二弟杜仲成的信,

“侄女菁兒已經許了人家,是揚州那邊廣陵縣令劉文堯的大公子,那劉縣令上月剛剛調任到京裡任大理寺的副卿,婚期定在了明年的一月,恐怕二弟要來京城過年,順便送菁兒來完婚的!”杜菁是老家杜仲成的大女兒,今年十七歲便要出閣了。

老夫人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我離開的時候,菁兒還沒洵兒大呢,一眨眼的功夫也要出閣了,”又忙吩咐杜忠遠:“你快些寫回信,讓他們早些過來,好早做準備,嫁過去的也是官宦人家,咱們這邊嫁妝太寒磣了人家也瞧不起……”

正說著閒話,忽然外面急匆匆的走進來一個丫鬟,正是章若煙身邊的杜鵑,她衝著老夫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說道:“老夫人,我們小姐那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