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二十九章 :換我心,為你心
第二十九章 :換我心,為你心
換我心,為我心,才知相憶深。
夜深,人靜時。
海蘭珠起身,摸索到窗邊,自失明後,自己的聽覺和嗅覺異常敏感,窗外寂寥無聲,有風拂過,微涼。
她才恍然,又是深夜。
不知何時起,房內多出一把古琴。
她估摸著,琴身雕刻的精緻,輕輕撥弄著琴絃,‘叮’
…聲色圓潤,絕對是上等品。庭院裡的殘雪襯著月光,連同她孤寂的身影映在畫屏上,如此淒冷。
她坐下,右手撥下弦,清新的空絃音悠然而至,如展翅欲飛的蝴蝶,撲閃著靈動的翅膀,沉澱著清澄的光.。
彈的是自己最愛的‘惆悵客’,竟如此索然無味,音符戛然而止。
海蘭珠黯然的垂眸,到底哪裡不對?她說不上,道不明。
這些日來,如瑩悉心照料,她終於習慣沒有光明的日子。可她的心一直在落空。
她竟試探的問:如瑩,是不是有人探望過我?
她問的如此小心翼翼,只怕看穿心底的慾望。
可如瑩因為照料她而感染了風寒,一時嗓子疼痛說不出話,很多時候,她都是這樣一個人對話。
如瑩,你暫不能說話不要緊,那你聽我說,好嗎?
她有太多太多的話,太多太多愁緒無可訴說。
四貝勒最近可是繁忙?
她是他的貼身侍女,她看不見,可有人接手照顧他的起居?
四貝勒何時出征?
可他何時出征又豈能她去過問,又關她何事?可每一個問題都離不開那人。
回應她的是久久的沉默。夜已三更,簾外月色朦朧,人聲寂絕。涼風卻愈發逼進,將生平飛落如雪的悲苦,盡數吹散開來。
累了,她想去床邊,不料打翻了那古琴,她驚慌失措,在這皇宮,她每一步都步步驚心,誠惶誠恐。倦極的飛鳥,生是過客,可她…塵世裡翻滾的她,又何嘗不是心帶惆悵的紅塵過客?
思及,她的淚像掉線的珠子,劃過清瘦的頰邊。
卻不知,不遠處皇太極靜靜的看著她,無法挪動腳步,深凝著她。
如瑩隻字不提,謊稱染上風寒,是他安排的,他不讓她知道他來過,是故意的,他知道。
他有意懲罰她的固執,是故意的,他也知道。
生平冷靜倨傲的他,受不了她一次又一次莫然的拒絕。
他要她,無可厚非,他要她,無人阻止。
他要讓她知道,她的女人從不敢忤逆他。
但她的影子,那麼柔弱,在他心裡,始終揮之不去。
見她淚流滿面,他所築起高牆的自尊,又一次潰敗。
不忍,還是不忍見她,無依無靠。跟她的孤苦伶仃相比,他放不下的自尊又算的什麼?
於是,上前,他俯下身,從衣袖中取出那塊手絹,是他第一次見她時,她落下的。
他為擦去頰邊的淚。海蘭珠條件反射的躲避,卻被他抓的緊緊的,她問:“如瑩嗎?”
攤開她的掌心,他寫下:“是。”
海蘭珠這才安心,摸著那手絹,她一怔,卻沒在多問。而那股蘭花清香,在風中,嫋嫋飄蕩。
她問:“如瑩,怎麼還沒睡嗎?”
他寫:聽見了你的琴聲。
他不敢寫太複雜的字眼。可她像是領會了:“是不是吵到你?”
沒。
“你身體好點了嗎?”
好。
“四貝勒身邊有人照料嗎?”
他一怔,見她頰邊細微的變化,他寫下有。
不知為何,在得知這個回答後,她竟有些失落,垂眸:“那就好,那我就放心。”
為何如此關心?
她愣著,像是被看穿了心事,她連忙抽回手:“我累了,如瑩,扶我去睡吧。”
可她不知道,見她的驚慌,他唇邊勾起了迷人的笑意,好整以暇的凝著她染上紅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