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六十三章 吃醋
第六十三章 吃醋
——大汗,心急吃不上熱豆腐!
皇太極若有所思的長嘆,
那女人故作不急,遲遲不肯遞交傳國玉璽:“伱們所想,也正是我所考慮的。”
“那大汗有何良策?”
“待我好好想想吧!”
皇太極斂回目光,
她不正是等著他主動前來和她談嗎?!
——
海蘭珠四處環視著,她與祁大人在約定的地點見面,若不是祁大人私下通融,她想要聯繫阿古拉,豈是難上加難!
“祁大人——”海蘭珠輕喊著,祁納轉身,見她,心底一陣欣喜:“祁大人,是不是有阿古拉的消息?”
祁納從袖口遞出一封信,海蘭珠連忙接過,心底著實感激祁納,嘴角不經意的揚起,
祁納見著,能討得她一笑,心滿意足:“蘭福晉,最近瞧你氣色好多了!”怎麼話到嘴邊,他怎麼詞窮了?!
可她最近似乎更愛笑了,原本清瘦的頰也漸漸紅潤起,大汗已立她為東宮大福晉,給了她無數女人嚮往的權位。
他打心底高興!只是——
祁納輕嘆起,試圖掩住那抹失落,不想讓她識破他的心意。
海蘭珠頷首,思及,如瑩拜託她的那件事,她該怎麼向他討?!
“那邊是誰?”路過花圃的娜木鐘倒是好奇:“翡翠,”側目問起她貼身的俾女,指著不遠處:“那女子怎麼許些眼熟?!”
翡翠探了探:“福晉,您忘了上次我還特意給您提起過她!”
“噢?!”
“她便是東宮福晉海蘭珠,雖是庶出,但備受皇太極寵愛。”
東宮?!五宮之中,只位中宮之下,位居第二!
這女人在皇太極眼中果真舉足輕重?!
“是嗎?!”娜木鐘噙著笑意:“我還以為有多特別,看來,皇太極也有走眼的時候。”眼中一絲嘲弄:“她旁邊的男人是誰?!”
翡翠早已買通宮裡當差的奴才:“福晉,那是皇太極的左右臂膀,祁納,祁大人!”
“呵——”娜木鐘雙手環胸,隔岸觀火:“這戲倒是有點意!”
“再聊什麼?!”男人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娜木鐘一怔,立馬回首,竟是皇太極,眼底立馬劃過一絲笑意。
皇太極前來:“囊囊太后,在這宮裡還住的習慣?”他笑起,
“承蒙大汗關心。”娜木鐘扣首,以示對他的敬意:“流亡兩年,四處奔波,倒是越來越希望這樣安定的日子。大汗盛情拳拳,又厚待我的族人,娜木鐘感激涕零!”
“不必多禮,”皇太極撫袖:“你若感激,該知道投其所好?囊囊太后這般聰慧,該明白我的意思。”唇邊淡淡的笑意。
娜木鐘頷首,這男人精明,都被他算盡了骨子裡,那眸裡與生俱來的淡漠,讓她第一次有種不知從何下手。
她瞥向花圃後那一男一女的身影,不如試探一回?娜木鐘笑起:“大汗,不急!”
不急?!
皇太極斂回目光,只見她側過身,故作賞花:“今兒天氣晴朗,是賞花的好時候,既然大汗有空,娜木鐘斗膽,可否請大汗帶我熟悉熟悉這花園!”
她故意與他周旋!
皇太極便做了個請的手勢。
娜木鐘別過鬢髮,故意朝著花園那一角走去:“都說賞花賞景賞美女,這花園裡可真是男女互訴情緣的好地方。我看大汗宮裡的婢女還真是貌美如花,”
皇太極不解,只順著她的視線探去。
娜木鐘向翡翠遞了個眼光,翡翠扶唇笑起:“福晉,哪是什麼婢女,那女子明明是蘭福晉。”
“哎呀——看我眼拙的!”她敲著額頭,瞥向皇太極,只見男人俊美無儔的容顏,漸漸淡下!
“祁大人。”海蘭珠難以開口,躊躇著。
祁納見她神色不安,許些擔心的問:“蘭福晉,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
她不語,正想著怎麼和他開口。
“你若是不介意告訴我,我看能不能幫你。”
“嗯?”海蘭珠一怔,她遇到的難事其實是——
祁納忐忑,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祁大人,你衣衫破了,你若是不介意,能否給我幫你縫縫?”
什麼?!
祁納怔了,他沒聽錯?久久未能回神。
海蘭珠以為他不樂意:“祁大人,你若是介意。”
海蘭珠拿到那件衣衫時,才發覺這口子太大,若是縫補的話必定不好看,她想著:“祁大人,這破地方口子大,我想著要不在縫製的線頭上繡上圖樣,可好?正好可以遮掩,可好?”
祁納點頭。
“那祁大人喜歡什麼圖樣?”
“蘭花。”
海蘭珠一怔,笑著:“原來祁大人也喜歡蘭花?”
“喜歡——”只睨著她,意味深長的說:“很愛。”
很愛哪——
不遠處投來寒涼的目光。
——海蘭珠悄然的回到屋內,從袖中取出那封信,當初阿古拉將她送回盛京後,她便失了他的消息。
她急忙的抽出,讀取:“妹妹:安好?我已得知皇太極冊封你為東宮福晉,這些日來我暗地裡託關係摸清了皇太極平日裡的喜好,你一定要謹記獲取皇太極的寵愛。
聽說賽琦雅進宮為你送上了嫁妝,你務必小心行事,等待時機,別忘了額祁的大仇未報,切記掉以輕心。祁納是皇太極身邊最親近的大臣,你託他尋找我的消息,我曾加以警惕,在與你通信時卻不敢多言,可見你對他尤是放心,哥哥還是不得不提醒,在這宮中你能相信的只能是你自己,也只有你自己。”
海蘭珠拿過另一張信紙上,竟陳列著皇太極的喜好,從他愛吃的餐食到習性,詳細而完整,她看著,纖細的指尖不由一顫。
屋外,
如瑩未料到大汗此時會前往主子的寢宮,見大汗行色匆匆,如瑩更是緊跟其後,見大汗沉下的神色,她幾分戰兢,比平日裡更慎重了幾分:“大汗,您來了。”
“你主子呢?”男人低語。
如瑩額頭不知怎的滲了冷汗,她立馬擦去,只言:“主子在屋裡。”
“下去吧。”這一路他速疾如風,在屋前止步,忽而推門。
海蘭珠驚愕,不由轉身,見是皇太極,她驚惶失措,指間的信紙在她慌亂時,掉落於地。
“大汗——”她輕顫著。
皇太極踏進。
海蘭珠小心翼翼的側過身。
他瞥向那暗色的地毯:“什麼東西掉了?”
她吱唔著:“沒——沒什麼。”趁他還未前來,她立馬拾起,藏匿在自己身後。
“噢?”他挑眉。
她立馬解釋:“早上起來抄的經書,這會兒正在整理著,倒是大汗來的這麼突然,嚇著蘭兒了——”可語氣越來越輕,連她自個都沒底氣,到最後化作了一抹喃喃。
他唇邊的笑意,淡淡暈開,卻步步逼近:“蘭兒在為我祈福嗎?”
她垂首,卻不敢對上他深邃的眸,只點頭應答:“當然。”
“那讓我看看,你抄的是哪本經書?”
“心——經。”她說謊的時候,不敢與之對視。這是哥哥寄來的信,若是被大汗發現,她不敢繼續往下想。
“是嗎?”皇太極湊近,一把將她拉過,長臂緊摟著她的腰際,
他寬厚的掌心,握著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就捏疼了她的手腕,直逼著她攤開掌心:“乖,聽話,讓我看看。”他生氣的時候語氣很輕,輕的讓她害怕。
她看清他眼底的慍怒,可他今天神情有點不對。
腕間傳來一陣疼意,海蘭珠吃痛的蹙眉,卻硬是不肯打開掌心,她心跳如鼓,只卡在嗓子眼,她為何要害怕?!而且是這麼怕——
怕他知道自己的復仇大計?
怕他知道她一直在利用他?
可即便如此,從前的她絲毫未在乎過他的感受,爾如今,此時此刻,她那麼害怕他知道真相!又那樣拼命為此保守這個秘密。
她驚訝於自己內心那可怕的感觸。
不——她喜歡的是卓林,怎會,怎會!
她疼的蹙眉,可在他看來,她不肯就範的倔強是因為別的男人,從前是卓林,她甚至連自個的命都能豁出去。
而今呢?
祁納?!
呵——
他從來覺得自己所向披靡,在她面前,他連這點兒自信都沒?
他瞥向桌案上那件衣衫,她不給他,也不敢給他看,還是因為是祁納那小子寫的情書?
“疼——”她眼底一陣朦意:“大汗,你弄疼我了!”
“給還是不給?”皇太極的聲音壓的很低,而他的呼吸卻很密集。
她不語,那漂亮的瞳仁裡滿載著無助,柳眉微蹙,頷首的望著他,是無奈、也是求饒。
“大汗——”
正當僵持不下時,屋外傳來響亮的聲音,是他的貼身侍衛:“大汗,三大貝勒在大殿求見。”
皇太極側目,竟忘了自個邀了三大貝勒商討重事:“知道了。”
待他抽回視線時,海蘭珠眸底閃過微光,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蹙眉,終鬆了手,她立馬撫著發疼的腕,不消一刻,那腕上暈開一圈粉色的抓痕:“大汗有要事在身,還是先去吧。”
待皇太極離開,海蘭珠才鬆了一口氣,如瑩立馬趕來,也驚的她一身冷汗:“你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