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柳 第二章 冤家路窄09
第二章 冤家路窄09
好在宇文圖似乎真的沒有認出她來,真的只是讓她倒酒而已。
寧瀾看著他一杯一杯地灌下去,忍不住想要多嘴勸他不要喝多了,話到嘴邊卻還是嚥下了。
她都可以預見到那話說出來宇文圖會怎麼譏諷她了,就像上次在晴雪園中一樣。
也是,她不過是小小宮女,哪裡有資格多說一句?就算晉王喝多了,也不是該她管的,當然,如果喝死了,那她只好賠他一條命了。
真不值得啊,寧瀾心內小聲抱怨著,手上便控制了一些,每一杯都沒倒滿。
宇文圖也不多說什麼,自己慢慢的一杯一杯的飲著。
這樣一來,時間便拖得有些久了。
他喝到第三瓶酒的時候,寧瀾終於站不住了。
就算許寧真的不急著要這披風,她出來太久了也不好,可是看宇文圖沒有絲毫想要放人的意思,寧瀾想要退下的話卻是始終說不出口的。
好吧,她還真的不放心他一人在這裡喝悶酒。
是的,就是喝悶酒,悶不作聲地只是一個勁兒的喝酒,臉色那麼沉重,怕是不開心呢。
寧瀾嘆氣,他開不開心與她何干。
只是她真的該走了,看著時辰,宴席也該散了。
欲言又止地斟酌了半響,始終還是不敢開口,宇文圖卻突然道:“你入宮多久了。”
寧瀾可沒心情陪他聊天,只是低頭不答。
“問你話呢,”宇文圖語帶譏諷:“別是啞了吧。”
“五年,”寧瀾終於開了口,覺得自己應該把另外一件事也說了:“晉王你看這麼晚了,奴婢是否可以退下了?”
“那麼急幹嘛,陪孤說說話。”宇文圖卻不打算放過她:“五年了,你今年多大?”
問這個作甚,又和他無關,寧瀾腹誹著,卻依舊悶聲道:“十七。”
“十七啊,”宇文圖輕嘆:“若在宮外,該是嫁人的年紀了吧。”
寧瀾繼續裝作沒聽到。
“其實你是知道孤在這裡,特意來見孤的吧?”宇文圖輕笑:“你幫孤倒酒,每一杯都沒有倒滿,可是為了能與孤多呆一刻?”
這個人……寧瀾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明明是不小心,明明是好意,都能給他曲解成這樣,想了想只好道:“晉王喝醉了,說笑呢。”真自戀。
“孤可沒說錯吧,”宇文圖似乎真的醉了,繼續說著渾話:“你這樣的人,孤可是見得多了,只可惜你今年都十七了,入宮五年,再等五年放出去都人老珠黃了,孤才不要你呢!”
“晉王放心,”這人說話真是越說越過分,寧瀾是真的怒了,任何女子被人說沒人要不惱才是假的何況那人還是曾與她又婚約之人,即使沒有婚約這樣說也是大不對的寧瀾想著,剛想發火,被風一吹腦子卻又清醒了:“奴婢對晉王,還真的是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天色已晚,宴席也快散了,”寧瀾聲音冷冷的:“昭儀還在等奴婢,奴婢還是先行告退吧,晉王放心,待遇到人,奴婢便叫他們過來服侍。”說著便捧起許寧的披風,不管不顧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