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一六四二 038 三百猴子的命運
038 三百猴子的命運
038 三百猴子的命運
“你在開玩笑麼?”傑瑞瞪著眼睛,一臉的驚愕指著福船上如同擠豆包一般的東洋猴子們如是說。
邵北煩躁地揉著眉心,而後又解釋了一遍前因後果。同一個問題反覆地解釋,一直說到口乾舌燥,的確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兒。話說回來,東洋猴子們還真沒什麼人緣。
王鐵錘討厭東洋猴子,因為他曾經是共和國海軍少校……
張力平討厭東洋猴子,因為他曾經是共和國陸戰隊三級士官……
傑瑞也……好吧,不管是從血統角度,還是從國家恩怨角度來看――老美時不時會拿珍珠港炒作一番,呼籲民眾愛國之類的――傑瑞都有足夠的理由對日本人沒什麼好感。
然後是一眾穿越眾陸戰隊員,小夥子們正是血氣方剛,滿腦子憤青的年紀,若非幾位主官管制著,估計這會兒已經有人考慮著拿猴子們試驗偽大馬士革軍刀的強度了。
這也就罷了,可週圍一幫大鼻子也跟著皺眉頭擠眼睛的努力表現著同仇敵愾算怎麼回事兒?這不是添亂麼?
“喔~,我得說,你們三個帶了……呃,有三百人麼?哦,三百零一號……你們三個帶了三百零一個麻煩回來。好吧,幹得漂亮!”說完,傑瑞一本正經地拍起了巴掌。
“你完全忽略了我們帶回來十五噸白銀,也忽略了我們意外取得了可以去廣州進行貿易的堪合……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幸災樂禍麼?”邵北惱怒地說。
塞希爾維拉不管是出於貿易額銳減的壓力,抑或是在明朝官僚的壓力之下不得不妥協,總之,這傢伙動用了總督私人衛隊將所有日本人一股腦地抓了起來。而後絲毫不顧同是上帝子民的小日本的感受,如同趕臭蟲一般將日本人捆起來丟在邵北所在的福船上。
這些日本人裡頭有一臉彪悍的流浪武士,也有手無寸鐵的平民,甚至還有幾十號濃妝豔抹的第三產業從業者……看起來,塞希爾維拉已經受夠了這些日本人,在他看來這些日本人就是災星。
而現在麻煩轉移到了穿越眾頭上,如何處理這個麻煩,這是個難題。
“我一直以為你很有良心的,傑瑞。這個時候你應該想想如何處理掉這些個麻煩,站在大家的角度上。”邵北強調道。
傑瑞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不不不!這是你們三個招來的麻煩,而不是我們大家的,這一點要搞清楚。”停頓了一下,他戲謔地笑著補充道:“我們的原則是,誰的麻煩誰解決,所以……祝你們好運。”擺擺手,這傢伙頭也不回地跑了。
瞧著遠去的背影,邵北嘟囔了幾聲,而後感覺脖子後發涼,隨即發現肖白圖與遊南哲這倆傢伙正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看著自己。“你們倆的眼神很奇怪啊。”他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你們不會……”
果然!
“傑瑞說的沒錯,誰惹來的麻煩誰解決。”
“而事實上去總督府的只有你一個人……所以,祝你好運。”
這倆傢伙驟然默契起來,彷彿心有靈犀一般說了一通,而後齊齊扭頭就走。
“混蛋!”邵北惡狠狠地罵了一聲,而後比出中指。事情真的麻煩了,三百零一個小日本不是什麼麻煩,那些傢伙被捆成了粽子,揉圓了措扁了都隨穿越眾,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而把全部的責任壓到邵北身上,這就是大問題了。
怎麼處理?總不能真拿這些傢伙來試偽大馬士革軍刀吧?
整整一個晚上,邵北都在考慮著著善後事宜。而後第二天早晨發起並組織了個碰頭會。
“因為某些傢伙的不負責任、推卸責任……相信大家都知道了。”
瞧著邵北懊惱的神色,下面一片鬨笑。
“總之,我思考了一下,給出了兩個方案。第一條,按照老規矩,把這些日本人丟在巴布亞新幾內亞,就像對待荷蘭佬一樣,希望上帝保佑他們不會成為土著餐桌上的美食。此創意來自我們的船長。”邵北不懷好意地挖苦了一下推卸責任的王鐵錘。
又是一陣鬨笑,其中幾個傢伙更是指著王鐵錘連連搖頭。王鐵錘船長表面看起來偉光正,誰也沒想到這傢伙一肚子的壞水。
“但這條有個壞處……那就是我們必須犧牲掉300個人的空間,用來把一批垃圾運到垃圾處理廠。除了能解恨之外,我想不出有任何好處。”
下頭立刻有人問:“那另一個方案呢?”
邵北雙手握緊在胸前,解釋說:“第二個方案就簡單了。把這些小日本拉回基地,反正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招募人手的。”
“什麼?這絕不可能!”邵北話音剛落,幾個憤青立刻站起來嚷嚷著反對。民族仇恨之類的且不說,日本人豺狼天性,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反咬一口?這個卑劣的民族,就該用殲星炮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幾個小夥子嚷嚷了半天,見邵北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們,不發一言。半晌之後感覺有些自討沒趣,隨即又喊了幾句口號這才泱泱地坐了下去。
場面安靜下來,邵北這才繼續說下去。“方才有人已經說了弊端了,我就不復述了。下面我來說說這樣做的好處:第一,不會浪費海權號有限的空間;第二,與之相比,我們是強者,這些日本人就是案板上的肥肉。第三,日本人有服從強者的習慣。面對強者,這些傢伙表現的堅韌、吃苦耐勞、逆來順受……好吧,我要說的是不論是加入軍隊還是從事體力勞動,這些傢伙都是不可多得的壯丁!”
這些對日本人的評價可不單單來自於各種夾了私貨的文章,絕大部分都來自邵北的直觀感受。就說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吧。三百多號小日本被繩索捆著手無法行動,為了防止發生暴動,穿越眾規定他們吃飯、上廁所都得一個一個的來。
面對這樣苛刻的要求,這些日本人很平靜地接受了。而後井然有序地一個個輪流吃飯、上廁所。為了讓所有人都吃上一口,大多數的日本人只是咬了兩口饅頭喝了口水,就示意自己已經吃完了。而且都不用穿越眾動手,自動自覺地解開下一個人的繩子,而後叫對方將自己捆好……
這他媽的才1643年,沒經過皇國民教育的小日本就有這種表現,可見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民族!加上日本特殊的地理位置,這就是一個潛伏在中國旁邊的餓狼啊!只要一個不留神,就會被其狠狠咬上一口。
胡思亂想的邵北當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有那麼一會兒甚至贊同了那幾個憤青的想法――殺光了事,永絕後患!雖然偏激,但卻很有效!
轉念又一想,這事兒也就是意淫。穿越眾加起來才多少人?假設無病無災一切順利,沒個三五十年這個目標想都別想。話說回來了,有三五十年的功夫,採用相對溫和的同化、分裂等等手段,小小日本還不是任由穿越眾撮扁揉圓?
“當然,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我們必須永遠保持強盛,不論是經濟還是武力!”邵北補充了一句話,讓所有人陷入了深思。
自秦以降,一衣帶水的中日之間,從來都是中國強盛了,日本變成哈巴狗;反過來中國一旦陷入內亂,日本就立刻會化身為餓狼。極其妄想地做個假設,假如穿越眾一帆風順地在明末大殺四方建立了國家,假如這個國家在穿越眾的引導下始終保持發展,那所謂的日本問題還是問題嘛?恐怕就如原本時空一樣,日本會淪為老美乾爹的存錢罐以及忠誠的狗腿子。
短暫的沉默之後,嗡嗡聲漸漸響起。穿越眾彼此之間討論著,時而會爭論上那麼兩句。而後一個個開始發言,除了兩個極端的傢伙,其餘人的態度很明確:你邵北自己看著辦!
好吧,儘管理智告訴大家邵北說的很對,但從情感上還是不能接受。從而導致絕大部分人的態度是:不贊同,不反對,置身事外。
換句話說,你邵北去處理吧,辦好了大家點點頭算是默認了,辦砸了……那就是你的責任!
鬱悶的邵北總算在散會後找到了一點心理平衡――肖白圖那傢伙的帳篷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看起來牙醫王謝堂配置的消毒水存在一定的副作用……而且天知道現在還管不管用!
就在這天,也就是19號傍晚的時候,梁二領著撈佬張承業回來了。帶回了一個好消息與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歷經千辛萬苦――張承業說的――總算聯繫到了梁二的表兄的女兒的女婿,兩廣總督的幕僚。那幕僚在收了一面鏡子之後拍著胸脯表示,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辦妥穿越眾前往廣州的通商事宜。由於邵北等人澳門之行意外地取得了明朝政府官方發放的堪合文件,這個好消息就相當於是雙重保險了;而壞消息就比較嚴重了,由於穿越眾“佔領”了水寨,導致明新安縣令極其惶恐不安。那幫子潰兵與路過的漁船顯然誇大了海權號的戰鬥力,到那縣令的耳朵裡已經變成“鐵船百丈,兵甲上千”了。
這顯然已經超出了新安縣令的承受能力。搭著這位縣令膽小,一聽不要緊,嚇得他第二天捲了鋪蓋趕著馬車就跑去了廣州。也就是說這事兒很可能已經報備到了廣州府,說不定這會兒廣州府正在調兵遣將準備剿滅“海寇”呢。
又一個大麻煩!
所有穿越眾聽完張承業的口述,無不哭笑不得:“這新安縣令膽子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