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呂奉先 第二十二章 亂世將起
第二十二章 亂世將起
私放了曹操後,呂布回了太師府覆命。
董卓見呂布沒能抓回曹操,臉色陰沉得嚇人,大罵道:“曹操這個鳥東西,老夫待他不薄,他居然想要謀害老夫,真是可恨至極!”
董卓身旁的李儒打量著呂布,眼神灰暗,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即使呂布逼死了何後,毒死了少帝劉辯,李儒對呂布的提防也從沒降低,反而更加防著呂布了。
董卓一拍椅子,怒道:“李儒,你給我通傳下去,將曹操畫像遍佈各地,捉拿曹操:擒獲曹操之人,賞千金,封萬戶侯;有膽敢窩藏者,視為同罪。”
李儒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太師府。
呂布出了太師府後去了趟幷州大營,獨自召見了高順跟賈詡。將自己在永安宮裡做的一切全盤拖出,把高順氣得夠嗆,就差點指著呂布破口大罵了。
賈詡自從得知劉辯暴斃於永安宮後,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是董卓叫呂布下得手,現在聽到呂布親自說出口,心境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反而呂布私放了曹操,賈詡不得不讚了聲呂布的深謀遠慮,對著高順說道:“高將軍,看來訓練士卒的力度要加大了。”
高順對於賈詡這個軍祭酒可是很佩服的,不管是陣法還是謀略都勝過自己太多,高順撇頭不去看呂布,向賈詡詢問道:“先生這話是何意思?”
賈詡面帶笑意的看著呂布,用手敲打著文案,低聲道:“溫侯,你的這盤棋,快布好了吧。”
呂布被賈詡問得一楞,目露笑意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先生。”
高順被兩人的啞謎給弄糊塗了,向賈詡求教了起來。
賈詡見高順向自己請教,便對高順解釋了起來,如果詡沒有猜錯,從一開始誅殺郎中令一家,接著滅族河東衛家,包括弒帝在內,一直到私放曹操,都是溫侯的精心佈局吧。
高順跟了呂布這麼久,可沒見呂布會布什麼局,於是再次詢問賈詡:“恕我愚鈍,敢問先生要布什麼局?”
賈詡這時吊起了高順的胃口,一副神棍的摸樣搖頭晃腦:“佈一個驚天之局,一個讓全天下都為之起舞的局。”
高順武夫一個,只知道上報朝廷下安百姓,哪會知道賈詡在想些什麼,懇求道:“就先生你就直說吧,別繞圈子了。”
賈詡又習慣性的摸起了自己的三角羊須,小眼中睿智的光芒閃現,斷言道:“溫侯是在挑起全天下人對董卓的憤怒,而放走的曹操就是點燃這憤怒的導火線。我敢斷定,曹操回去必定會號召天下人反董!”
經賈詡這麼一指點,高順恍然大悟,看來自己是冤枉了呂布,對著呂布抱拳道了個歉,自責了聲莽撞。
呂布倒沒有怪高順,畢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呂布沒想到賈詡竟看得如此通透,對這頭老狐狸也有些自嘆不如。
呂布也沒在幷州軍營多留,怕引起董卓的不必要懷疑,叮囑了高順賈詡幾聲,乘馬回了自己的溫侯府。
溫侯府的成員日漸多了起來,有戲家父子,小胖子許褚,跟自己一路走來的嚴傾兒,皇帝賜婚的蔡琰,還有前兩天從永安宮抱回來的唐嫣。
呂布本來以為帶走唐嫣這個事情會讓董卓不悅,哪想董卓不僅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笑呵呵拍著呂布的肩膀:“沒想到我兒除了戰場勇猛無敵,對女人也是勢如破竹啊,那方面的需要嘛,為父懂的。”
看著董卓那一臉猥瑣的笑容,就知道董卓想歪了,呂布心道,你知道個屁。不過既然董卓不追問,呂布也借坡下驢,謝過了董卓。
戲老頭一如既往的對呂布躬身,笑著迎接著呂布。戲老頭與戲志才的父子關係雖然沒有任何的進展,不管戲老頭怎麼解釋,戲志才都冷笑不語,久而久之,戲老頭也不解釋了,能夠每天看著自己的兒子,也就足夠了。
戲志才整天都呆在自己的屋裡研讀兵書,除了吃飯幾乎都不踏出大門一步,因為他不想見到呂布。尤其是聽說弘農王劉辯死於永安宮時,戲志才隱隱的看出了些許端倪。如果不是跟賈詡打了賭,戲志才非得上去抓住呂布慢慢拷問不可。
小胖子許褚這幾天有些失落,連做飯都沒了興致,二狗說過有空就來找自己玩的,結果好久都沒來了,許褚每天一大早就拿著根黃瓜蹲在溫侯府門口,可是每次都失望而歸。
嚴傾兒這個小魔女依舊時時刻刻的和蔡琰鬥著,可是似乎每次都落了下風,結果那天呂布帶回來了一個絕色女子,讓嚴傾兒更是視如大敵,嚴傾兒思索了一番後,決定先攘外,然後再安內。
唐嫣被剝奪了妃子的封號,貶為了庶人,住在溫侯府後,每天也跟戲志才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冷冰冰的一張臉。
呂布回府後直接去了蔡琰屋裡,蔡琰見呂布進來,慌忙起身迎接道:“夫君回來了。”
呂布點了點頭,隨手找了張靠椅坐下,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疲倦道:“給我彈首曲子吧,我心裡亂得很。”
蔡琰從沒見過這樣疲倦的呂布,也不問呂布緣由,輕移蓮步,去把自己最愛的蕉尾琴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水平放在書案上,端莊的坐了下去,伸出玉指撥弄起來。
琴聲清脆悅耳,繞樑三尺不絕,如泉水一般流過人的心房,沁人心脾。
疲憊的呂布竟這麼的靠著椅子沉沉睡去,沒有任何的防備。
彈完一曲的蔡琰沒有聽見呂布的動靜,側身看向呂布,呂布竟像個孩子一樣靠在椅子上熟睡著。
蔡琰起身從床上報過一床錦被,輕輕的蓋在了呂布身上。
熟睡的呂布竟一把抓住了蔡琰的手,身子抖抖個不停,語氣中帶著哭腔:“娘,孩兒好怕。”
蔡琰的玉手被呂布抓著,小臉兒頓時紅了起來,聽見呂布的口氣,蔡琰怔住了,這個被父親大人稱作勇猛無敵的男人竟然會像小孩子一樣,也會有畏懼害怕。
呂布抓著蔡琰的手不放,眯著眼睛哀求了起來:“孃親,不要離開孩兒好不好,好不好?”
呂布的力量又哪是蔡琰可以承受得了的,蔡琰的小手已經被呂布那雙生了厚繭的大手握得生疼,蔡琰卻絲毫沒有感覺般,身子輕輕的貼了上前,把呂布的額頭枕在自己胸前,低聲喃喃的哄起了呂布:“別怕,琰兒不會離開你的。”
似乎夢中聽到了蔡琰的聲音,呂布抖個不停的身子終於安靜了下來,鼻子嗅了嗅蔡琰身上的香味,又用頭蹭了蹭蔡琰的胸部,鬆開了蔡琰的小手,靠在了蔡琰身上。
臉色通紅的蔡琰猶豫了下,伸出了光滑似玉的小手,拂過呂布英俊的臉龐,不知為何突然心中隱隱作痛,呢喃起來:“為什麼你要活得這麼累,為什麼這麼重的擔子要你一個人來背?”
呂布拱了拱額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熟睡了起來,安靜恬逸。
蔡琰把呂布呵護般的摟在懷裡,秀髮拂過了呂布的面頰,喃喃道:“你,便是我此生的宿命。”
曹操快馬加鞭的逃回了陳留,得到陳留當地鉅商的資助,公開招募義兵,豎起招兵白旗一面,上書“忠義”二字,開始公然反抗董卓。
群雄逐鹿的時代,終究還是來了。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