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呂奉先 第四十章 前奏
第四十章 前奏
呂布出了太師府,直接奔往了幷州大營,呂布必須趕在明天之前做好所有的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到了幷州營後,呂布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進了中軍大帳,卻恰好碰見了正在帳內打盹兒的軍祭酒賈詡。
呂布輕步走到賈詡面前,見賈詡衣衫單薄,解下身後的披著的西川紅棉百花袍,給賈詡披了上去。呂布也不打擾賈詡的休息,獨自思索著自己的事情。
好一會兒賈詡才醒了過來,見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件百花袍,一眼看去,呂布正臉色凝重的思索著事情,賈詡趕緊站了起來,對呂布作揖道:“詡憊懶成性,竟在帳中打盹兒,還請溫侯責罰。”
呂布見賈詡醒了,也不責怪,笑道:“反倒是布打擾先生清夢了,布此次前來是有一事與先生相商。”
賈詡上前將百花袍還與了呂布,拱手道:“還請溫侯示下。”
帳內只有呂布跟賈詡兩人,呂布也不繞圈子,對著賈詡低聲道:“先生,明日我便要去取董卓性命了。”
賈詡似乎沒有太大的驚訝,望向呂布淡然道:“溫侯不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嗎?”
呂布苦笑了一聲,語氣中夾雜著些許落寞道:“只是不知道為何我心中亂得很,還請先生教我。”
賈詡見呂布猶豫躊躇,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人非草木,誰又能無情;況且董卓對溫侯你如此之好,溫侯心有不忍也在情理之中。”
呂布一怔,手掌握成了拳頭咔咔作響,冷聲道:“但是於公與私,我都是要殺了董卓的。”
賈詡一捻鬍鬚,眼中有過一絲鋒芒,輕聲提醒道:“不過溫侯得小心李儒才是。”
呂布見賈詡提起李儒,毫不在意道:“這個先生放心,董卓已經讓李儒回去思過去了,李儒現在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賈詡見呂布神情如此自負,嘴角悄悄掛起了一絲怪異的玩味笑容,既然呂布不聽,那也不必再過提醒,笑道:“既然溫侯如此自信,那賈詡只能恭祝溫侯馬到成功了。”
呂布見賈詡笑得怪異,詢問道:“不知先生可是有什麼奇謀妙計?”
賈詡對著呂布笑了起來,拱手道:“溫侯憑一己之力,便可立不世之功,況且溫侯心中已有計策,又何須問我。”
既然賈詡不說,呂布也不再問,對著帳外喊了聲:“吳戈。”
守在帳外的那個少年探進了半個腦袋,納悶兒道:“溫侯,你喊我?”
呂布點了點頭,見吳戈進來了,關心道:“怎樣,在這軍營裡過得還好吧?”
綽號二狗的少年顯然有些受寵若驚,他沒想到呂布這樣的神仙人物也會過問自己過得好不好,趕緊不停的點著頭回答道:“好得很、好得很……”
看著吳戈有些拘束的樣子,呂布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笑道:“小胖子可是想你的很,有空的話就去陪陪他吧。”
小胖子自然指的是許褚,吳戈應了一聲,彷彿許褚又出現在了眼前,手中捧著一大堆吃的,滿臉的笑意,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喏,都給你。
呂布看著腰佩短刀的吳戈,吩咐道:“吳戈,你去將高順他們叫來,就說我有緊急事情要通知。”
吳戈抱了個拳,退出帳外,一溜煙的跑去找高順等人傳達呂布的命令了。
不出半個時辰,各營的統領挨個挨個的都到了,高順居於首,依照職位分成了兩列。
呂布巡視了一眼眾人,在眾人前轉了幾轉,覺得有些話也該說出來了,沉聲道:“我已經得了天子密詔,令我等誅除董卓。”
本來呂布是想說賊子董卓的,可是話到了嘴邊,賊子兩個字卻是如何也說不出來。眾將你看我我看你,顯然都被這個天天的消息給驚住了,只有高順跟賈詡對此沒有太大的反應,高順首先跪了下來,抱拳道:“末將誓死追隨主公!”
其他將領見高順表態如此迅速,也都跟著跪了下來,紛紛抱拳道:“末將願誓死追隨主公,肝腦塗地,雖死無悔!”
呂布見所有人都表態了,抬手道:“諸位將軍請起,那我便將生死交給諸位了。”
華雄出列對著呂布抱了一拳,嚷著嗓門兒道:“主公,你就說該怎麼幹吧?我們聽你的就是了,叫我華雄往東,絕不會往西半步。”
其他的將領也都紛紛點了點頭,等著呂布發號施令。
呂布深吸了口氣,開始了調兵遣將,拿起一枚令箭道:“張遼何在?”
張遼沒想到第一個呂布第一個叫的會是自己,清朗的臉龐激動得通紅,出列抱拳道:“末將在!”
呂布看著一身輕甲的張遼,命令道:“給你一萬兵馬,寅時持我令牌以換防為名,進入長安城,務必要在短時間內,迅速控制長安城的守備。”
張遼上前恭敬的接過了令箭,對著呂布鄭重道:“末將得令!”
呂布點了點頭,又一連喊出了四個名字:“郝萌、成廉,魏續、宋憲。”
左邊四員將領站了出來,抱拳道:“末將在!”
這幾人都是呂布的老部下,雖說無論是謀略還是武力都不太出眾,但是對呂布那是絕對的忠心耿耿。呂布再次吩咐道:“你們跟隨張遼一同入長安,守住長安城的出入口,沒有我的命令,不要放任何人出城。”
呂布頓了一下,臉上似乎多了幾分戾氣,陰冷道:“若有違抗者,不論尊卑貴賤,一律格殺勿論!”
“喏!”四人應沉聲答道,既然是不論尊卑貴賤,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都不能放過。
呂布抱了個拳,對著所有人激勵道:“成敗在此一舉,天下,就在你我手中!”
諸將都激動了起來,等了這麼久,總算是要幹大事了。
呂布見天色也不早了,是該去拜見王允了,再次叮囑了眾人一番後,呂布飛身上馬,去了司徒府。
王允此刻在府中急得是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在屋內低著頭踱著步子,時不時的看著門口,又看看天色,戌時都快要過了,為何呂布還不來。
王允終於等得不耐煩了,準備叫人去溫侯府請呂布來的時候,忽然守門的僕人來報,呂布來了。
盼星星盼月亮的王允總算是把呂布給盼到了,頓時臉上又恢復了平靜,再無半點焦急,擺手吩咐道:“去將溫侯請進來。”
呂布進來後,見王允正在等著自己,平靜的臉上掩飾不住焦慮,輕笑道:“王司徒莫不是以為某家在戲耍司徒。”
王允連忙擺手,辯解道:“老朽怎會不相信溫侯,只是溫侯今天進宮做得是否過火了點,也不提前通知老朽一聲。”
呂布徑直找了個位置坐下,冷聲道:“若是不這麼做,如何騙得過董卓的眼睛。”
王允見呂布微微惱怒,趕緊點頭附和道:“溫侯說的極是。”
呂布也不想在司徒府久留,直接問道:“司徒可曾討了誅董的詔書?”
王允點了點頭,幾天前王允就找皇帝討了這詔書,王允說了聲“將軍稍等”,親自去了臥房,將藏得極為隱秘的詔書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
呂布打開詔書一看,上面盡是數落董卓的罪狀,呂布懶得看前面的那一大堆文字,直接看到了最後的那一句,敕令天下忠義之士共除之,欽此。
呂布眼中冷光一閃,拿著詔書站起身來,告辭道:“既然拿了這詔書,呂布也不叨擾了,王司徒也早些休息吧。”
王允見呂布準備離開,忍不住出聲問道:“溫侯可有十足的把握?”
呂布搖了搖頭,呼了一口氣,淡然道:“凡事都沒有絕對,但九分勝算總該是有的。”
王允已經將身家性命都壓在了呂布身上,聽呂布說有九分勝算,心中放心了不少,躬著身子對著呂布深深的作了一揖,拜託道:“天下生靈就在溫侯手中了,溫侯可不要讓天下人失望啊!”
呂布握著詔書的那隻手臂,青筋暴起,對王允點了點頭,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