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鎮那點事 第六十九章 打鳥(二)
第六十九章 打鳥(二)
如果丁沒有猜錯的話估計這隻斑鳩還罵了人類聽不懂的粗話。那隻斑鳩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並未發覺車上的人和槍正威脅著它的生命,又扭回頭注視著前方。
丁的朋友繼續裝彈、舉槍、瞄準。又“叭”的一聲,槍響鳥落。那隻斑鳩應聲從高高的電線上翻著跟斗栽下來。“迷彩服”立即下車,將戰利品提了回來。
雖然丁平時見過各種各樣的鳥從上空和眼前掠過,但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像而已,根本沒有近距離觀察的機會。
今天終於可以零距離接觸鳥類了,因此丁很仔細的觀察起來,發現這隻斑鳩的羽毛是灰色的,喙較短,脖子有花點,腳呈淡紅色。“迷彩服”告訴丁這叫朱頸斑鳩,是小號的,重量在3—4兩左右,還有一種叫山斑鳩,大號的,重量在4—5兩左右。
車輛在繼續行駛。天上依然下著毛毛細雨。車子繼續沿著村莊上的公路巡迴,獵人睜大眼睛朝著電線、樹枝、田野那些鳥類經常出沒、駐足的載體快速地掃描、搜索。
一會,丁示田的朋友又喊了:“槍給我,有隻田雞。”
丁往外一看,一隻黑背白胸學名苦惡鳥俗稱田雞的尖嘴、長腿、短尾的大約有半斤重的大鳥正在田邊優哉遊哉地覓食。尾巴還一翹一翹的。
“叭”的一聲,那田雞接連翻了兩個跟斗,然後一頭栽倒在田裡。丁示田下車提了回來。丁一看,這隻田雞好像還活著。正看著,突然感到手背一陣巨痛,丁本能地“哎喲”喊了一聲,手一鬆,田雞在車內亂撲騰。嚇得兩個美眉大聲叫喊。
還好丁眼疾手快,又一把將它摁住,差點就從車內飛出,到嘴的雞肉差點就從碗裡飛走了。
丁示田的朋友趕快叫“迷彩服”用繩子將它的腿和翅膀捆住,再裝進手提袋。丁示田朋友看了後說:“剛才那一槍沒中要害,槍彈從頭皮擦過,將它打昏了。”
丁示田的朋友說:“別看它穿一件白襯衫(因這種鳥從腹部到頸部都是長著白色的羽毛)斯斯文文的,下起嘴來怪狠的,啄了你的手背算對你客氣了,要是啄了你的小鳥你就慘了。別邀你出來打鳥,鳥沒有打到幾隻,自己的小鳥被鳥給啄了,回去可怎麼向你老婆交代。”三個爺們哈哈哈地大笑,兩個小娘們羞答答地沒事偷著樂。
丁示田的朋友說田雞之所以叫苦惡鳥是因為它叫起來“苦哇,苦哇”的原因。
“鳥,鳥!”忽然間丁興奮地大叫起來,他看到遠處有一群鳥從田裡飛上來“嘎,嘎”地叫著歇在電線上,明顯地看到翅膀帶有白色的羽毛,個頭還蠻大的。
“沒用的,太遠了,打不到。”丁示田的朋友告訴他說。
“那是什麼鳥?”丁問。
“大白斑,學名黑領椋鳥。因為頸部長著一圈黑色的毛,就像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一樣,所以叫黑領椋鳥。”
車子繼續走著。好久時間沒再看到鳥,偶爾有幾隻麻雀停在樹梢上或從車頂掠過,丁示田的朋友不想打,說是太小了,沒意思,浪費子彈。
“有隻白頭翁,停一下。”丁示田的朋友喊到。
“你來打”。丁示田的朋友把槍遞給“迷彩服”。“叭”的一聲槍響鳥落,一隻頭上長著一撮白毛,渾身羽毛墨綠色的比麻雀略大的小鳥從樹上一頭栽下來。
“哇,快看,那邊有一頭大鳥!”美眉甲用手指著山腳下的地瓜坪喊起來。
“快把槍給我!”丁示田的朋友趕快將車剎住。“迷彩服”迅速將槍遞給他。幾秒鐘後,槍響,30米外的一隻大鳥當即斃命,栽倒在地瓜地上,還有兩隻嚇得往山上飛去。
丁興奮地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飛跑過去,提著戰利品回來。兩個美眉看了哇哇大叫著。其實這是隻野公雞,羽毛很漂亮,尾巴很長,大約有4斤重。
“這是什麼鳥呀,這麼大這麼漂亮。”美眉乙問。
“這是野雞,公的。剛才兩隻母的跑了,公的羽毛比較鮮豔,母的羽毛呈褐色,跟周圍的草很接近,比較不好辨別。野雞是一夫多妻制,剛才跑掉的兩隻是它的老婆。我最多時看到過一公帶六母。”丁示田的朋友說。
“野公雞夠幸福吧!”“迷彩服”說。
“你是不是很羨慕啊。你可以去接替這隻野公雞啊。”美眉甲說。
“是啊是啊,那兩隻母的成寡婦了,你可以去倒插門啊。”丁也跟著附和。
一車人都笑起來。
“別說話,有隻斑鳩!”丁示田的朋友說。
一隻斑鳩背朝著我們停在離我們大約30幾米的電線上。槍響,鳥未落,斑鳩毫無察覺地依然停在電線上,並梳理起羽毛來。丁示田的朋友重新裝彈,瞄準、射擊,還是未擊中。又裝彈瞄準,可是就在扣動板機前的0.1秒那隻斑鳩飛了。
“媽的!”丁示田的朋友罵了一句。
“你的狀態可能不行了,取消你的射擊資格,把槍給我。”“迷彩服”說。
“好,你來。”丁示田的朋友主動交槍。
“我們還是先落實一下午餐問題吧,補充一下能量才能打得猛打得準。”“迷彩服”建議。“可以,我們就在湖濱鎮找江副鎮長吃飯,我先給他打個電話。”丁示田的朋友這樣說。大家一致通過。
十五分鐘後,到達湖濱鎮,江副鎮長很熱情地款待了這一群破壞生態的男女。但他們沒提打鳥的事,就說是沒事出來玩,路過這裡。
酒足飯飽後接著上路,繼續一行人的破壞事業。
這時又下起了小雨。“下得好下得好。”丁示田的朋友很高興,據他們說有雨就有鳥。
為什麼說下雨天鳥更多呢?因為下雨天樹葉沾滿水珠“滴嗒滴嗒”地往下落,鳥不願意呆在樹林中,更願意集中駐足於空曠處的電線上,所以就能看到許多鳥,鳥就顯得比較多。要是晴天,氣溫較高,鳥兒怕熱,紛紛躲到樹林中乘涼避暑,就顯得鳥兒比較少。
車子朝著卡錄鎮方向前進,一會看見電線上有隻不大不小的鳥。丁示田舉槍瞄準,隨著槍響鳥也一頭栽下。丁趕快跑過去逮,發現鳥還沒有死,只是斷了翅膀。他用手一把按住,突然這隻鳥狠狠地向他啄了一口。丁“哎呦”一聲鬆了手,鳥拖著翅膀往前跑,鑽進草叢,找不到了。
“走吧走吧。”丁示田說。
“不要了?”丁問。
“這是隻什麼鳥,這麼兇。”丁捂著流血的手問。
“這是鳥虎,學名伯勞,喙是鷹嘴形的,所以特別兇”。朋友說。
從早晨出來,直到“收工”回到縣城,已是下午5點。收穫也不小:山雞、斑鳩、田雞(苦惡鳥)、黑領椋鳥、白頭翁……足足有10斤之重。
“丁示田,你先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晚上6點左右到‘海山酒店’吃鳥肉。有二媽的話一起帶來。”朋友對丁說。
“二媽我是沒有,我把大媽帶上行嗎?”丁說。
“大媽就免了,免得把氣氛搞壞了。”
18:00時一到,丁示田準時赴宴。一看,在座的除了今天一起去的兩位美眉和“迷彩服”還有三位男的三位女的。經朋友介紹才知道是公安局、林業局的。
人類可以制定法律,也可以糟蹋法律。因為人類是一切生物的主宰,所以他可以主宰一切生物。
不知是上天有意要寵幸人類還是怎的,地球怎麼就生出種類如此豐富、繁多的植物、動物供人類享用,餵養、繁衍瞭如此龐大數量的人類。無論是長在地面還是躲在地下、海里的抑或是能在天上飛的,人類都要想方設法、絞盡腦汁、不擇手段地將它送進嘴裡。哪怕是挖地三尺。恨不得將整個地球都嚼了、吞了。
人類也由此發明出貪得無厭、慾壑難填、骯髒、醜陋等成語和詞語來形容自己的貪婪和自私。因為人類的出現和活動地球已是被破壞得千瘡百孔、滿目蒼痍,環境惡化,慘不忍暏。每天都有數種動物和植物或消失在人類的嘴裡或在人類的破壞下消失。
只要人類存在一天,地球上的殺戳就不會停止,破壞也將永遠持續著。這可能是上天在創造這個世界時所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