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奪嫡之胤祹 89圈禁
89圈禁
第90章玉扣
越是往裡走那酒味就越發的濃重了,胤祹想著他這三天來想必都在這裡借酒消愁了吧?
轉過杏黃的帷幔,就看見只穿的杏黃色中衣的胤礽斜斜的癱倒在靠窗的涼榻上,臉埋進了胳膊底下;
小桌子上躺著、立著的幾個小酒罈,幾道菜也是被挑的狼藉一片,桌子邊上還躺著空了的一個酒罈……
胤祹微微蹙起眉毛,走近了喊道:“二哥?二哥?”
胤礽聽見人進來了,還以為是呂有功進來送酒來了,就躺著沒動全文閱遊之天下無雙。這回聽著有人喊“二哥”,腦仁兒清醒了一下,誰會這麼好心現在跑來看自己?也不不怕惹了一身騷?
這麼想著胤礽也就慢慢的坐了起來,不緊不慢的,抬手在臉上揉搓了幾下,才定睛往邊上看去。
胤祹在看到他臉的一剎那卻是呆了下,這邋遢的人哪裡還是他那個俊逸英挺的太子二哥?
面色有些發白,下巴上冒出些胡茬子,眼窩深陷,兩個深色的陰影印在下面,要在往常胤祹定然會笑他昨兒又縱慾了,可是看著他那無神的雙眼,胤祹對著這個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的二哥有些心疼了。
顫顫的喊了聲;“二哥你這是”
胤礽看清楚來人時,有些空洞的眼底泛出一絲亮光,心裡也稍稍暖和些,只是嘴上卻是淡淡的道:“是十二啊?怎麼這個時候跑這裡來了?”
胤祹自然是聽出他話裡的自嘲,看著狼藉的涼榻,有些無力的道:“二哥,你這又是何苦?讓皇阿瑪知道你是如此行徑,怕是又要再起波折了,你先等等。”
說完也不等太子說什麼,胤祹快步返身出去了。
胤礽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喃喃道:“不這樣?那我還能怎麼樣呢……”
容不得胤礽多想,胤祹帶著呂有功和幾個信得過的人端著洗漱的東西進來了。
呂有功頂著自己主子的瞪視手腳麻利的伺候著梳洗了一下,那邊的桌子自然也收拾乾淨了。
胤祹在邊上看著收拾齊整了的太子,舒了口氣,這時屋子裡的酒氣也淡了不少,待到眾人都退下去的時候,胤祹才開口:“二哥,十二的話你從未放進心裡吧?”
胤礽怔了怔,抬頭看看十二有些嚴肅的臉,一時竟是以為那是老四坐在那裡,抬手揉揉眉心,半響才說:“二哥記下了,只是,心裡頭的那個念想日夜纏繞,我已是而立之年了,還有多少時間讓我等下去……”
胤祹想著已是三十歲的太子,康熙也是五十歲的人了,到嘴邊兒的話又吞了回去。
屋裡有盞茶的靜默。
胤祹看著滿臉憂色的十二,想著那人的狠絕,突然就笑了出來。十二長大了啊。
胤祹莫名的看去,這方才還死氣沉沉的人怎麼發起笑了?不會是提前瘋了吧?真有薩滿巫術?胤祹驚疑不定的喊道:“二哥?”
胤礽摸摸眼角笑出的淚水,拿到眼前看看,白皙的手指上的一抹水色,對著胤祹道:“沒事兒,就是看到這時候竟然還有個兄弟來探望,心裡高興。”
胤祹定定神兒,安撫道:“二哥,皇阿瑪只是不滿意那索額圖的作為,並沒有提及”
“十二!”胤礽眼眶發紅的啞聲道:“你何必拿著這些個搪塞我?”
胤祹無言,不過他總不能說你以後還有兩廢吧?哪裡還是安慰人呢?
胤礽也覺得自己反映過大了,轉而問道:“外面怎麼樣了?”
胤祹也知道,目前太子黨人人自危,他的消息這幾天有些閉塞,索性不說那些沒意義的話了,反正不長時間他也就知道沒事了,轉而把外頭的事情給他說了說。
胤祹走的時候看著看著他雖是一臉的悲色,卻是有了生氣,出了毓慶宮的門,搖頭想自己也是多心了,到底是一國儲君,怎麼會連這個坎都過不去?
這邊胤祹還沒有出宮門,康熙那裡就得了信兒,梁九宮在邊上揣摩著萬歲爺的臉色,好半天才聽康熙輕笑了出來:“這小十二,就真的不怕朕打他的板子?”
梁九宮一聽這口氣,那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心裡也是嘀咕這十二阿哥的膽子真是不小啊,不過卻沒想到真的投了萬歲爺的心思,看來太子殿下應該沒有大事了,到底是寵了這些年的。
康熙知道眼前這奴才向著胤礽和十二的,自己這邊表了態,毓慶宮裡待會兒就能知道消息了吧?
看著窗外的天色,康熙起身道:“這就去給太后請安,你使人給定嬪那裡傳信兒,晚膳朕在那裡用。”
梁九宮眉稍透著喜色的吩咐下去,跟著康熙去了慈寧宮。
往後幾日,太子又重新出現在朝堂上,這讓胤褆一黨扼腕不已。不過胤祹、胤禛看著雖然依舊消瘦,卻是精神了不少的太子,倒是真的為他高興的。
康熙四十二年五月二十六,處理完了索額圖一黨的康熙又去巡幸塞外了。命皇太子胤礽、皇長子多羅直郡王胤禔、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禎、皇十五子胤禑、皇十六子胤祿隨駕。是日啟行,駐蹕湯泉。
康熙這次竟是把倆鬧騰源頭帶在身邊了,讓四方都是嘀咕了一陣子,不過胤祹倒是竊喜了好一陣子,因為這次胤禛也沒跟著,他閒著沒事兒就去拉著那人出去逛逛,不過沒幾次成功就是了。
進了六月,天兒便一天天的暖了起來,胤祹垂頭喪氣的從戶部裡頭出來,看看天色想著也沒什麼事兒,帶著賈六便出了城。
這頭胤禩滿腹心事的從良妃那裡出來,匆匆往裕親王府趕去。
高明偷瞄一眼一出了宮門主子那陰沉下的臉色,想著主子連日來宮裡宮外的跑,還要到裕親王那裡侍疾,這人都瘦了一圈了,福晉卻還要同主子鬧上幾回。
只是高明到底是個奴才,也只能背地裡和兄弟高覺吐槽一番,為主子不值罷了。
很快到了王府,胤禩被保泰迎進去,急聲問道:“裕王叔今兒怎麼樣了?”
“還是那樣,時好時壞的,現在剛吃了藥,睡下了。”保泰也不多禮,直接道。
胤禩頓住腳步,想了想,道:“那我不進去打攪了。回頭再來探望。”
保泰看著他眼底的青影也知道他這幾日沒休息好,將人送上車才轉身回府最新章節校園全能高手。
胤禩靠在馬車上,想著裕王叔的病,心裡一陣陣的抽痛,就是宮裡的額娘都瘦了不少。
胤禩聽著貼身服侍額孃的大宮女說是頭前兒額娘聽著裕王叔的病失手打了個茶杯,一連多日用飯也少了些,雖說額娘嘴上說是天兒熱,吃不下,可胤禩到底是知道些事情的。
只是為人子女不好枉議尊長罷了。
裕王府和胤禩的府邸隔著很近,也沒容他繼續多想,就聽高明在外頭喊著到了。
胤禩下來車,就見門口的侍衛道是九阿哥、十阿哥來了有一會兒了。
這會兒書房裡胤禟對著胤俄道:“我當初說什麼來的?給八哥提醒了不下一回吧?不讓娶她,看,都幾年了?有哪個府裡頭三天一吵,十天一鬧的?也不怕傳出來給八哥臉上抹黑?那個表妹打小就是個潑辣的,攬著不讓八哥納妾也就罷了,可那裕王叔從小真真是疼著八哥的,這個她也要鬧?我看她再這個樣子,那天皇阿瑪不是塞給八哥一院子女人就是把她給廢了,那時候她就消停了!”
胤俄心裡也是為八哥不值,只是看著那沒個阿哥樣子的九哥習慣性的反駁:“那個九哥啊,八哥這裡就八嫂子自己吵,你那後院裡頭可是不缺女人,真是熱鬧了,你那一幫女人和養的伶人天天吵,你就不煩?”
想起自己那雞飛狗跳的院子,胤禟噎住了,又想起自己那點隱秘的心思,半響沒說話。
胤禩匆匆進了書房的院子,在門外頭就聽到這段對話,見裡頭沒了動靜,胤禩是自己知道自家事兒,想著當初的婚事,想著自己送出去的墜子,嘆口氣,世事難料啊……
胤禩鬆開皺起的眉間,加重了腳步,高明有眼色的在前頭推開門。
胤禩一進門就看見老九貓一樣的又蜷在那裡了,只是今日胤禩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八哥?你這是從宮裡回來還是從對面裕王叔那裡出來?”胤俄瞅著八哥那黑眼圈道。
胤禩坐到胤禟對面,端起水喝了一口,才道:“都轉了一圈,你倆來了有些時候了?”
胤俄看看蜷著的九哥,看他也不打算開口,回頭繼續道:“嗯,尋思著八哥也是睡不好,今兒來拉著您出去轉轉,可好?”
胤禩看看巴巴看著自己的老十,還有自打自己進了門,雖然沒說話,可不時拿著眼角瞟著自己的小九,心下慰貼,點頭應下。
幾人坐上馬車,一起往城外駛去。
一行出了宣武門,胤禩不由的問:“這是要到那裡?”
胤禟回頭笑笑,頗有些神秘的道:“上個月我在琉璃廠這邊盤下兩個店面,一個改成酒樓,一個仍是當鋪,我聽下面說是前些日子清理出一些死當的東西來,那裡偷有些小巧的玩意兒,八哥看看有喜歡的拿去給娘娘把玩也是好的。然後順便到酒樓裡嚐個鮮兒。”
胤禩知道他這是讓自己出來散散心,也不說什麼,只道:“可都起了什麼名兒?”
還不等胤禟說話,胤俄就在一邊笑著道:“八哥,九哥還能有什麼文雅的名字?當鋪連個名都沒起,和城裡的一樣,就叫當鋪,那個酒樓和以前幾家差不多,這次把源聚樓該叫聚源酒樓了,哈哈哈!”
胤禩那多日不見笑模樣兒的臉上也添了一抹兒笑意,邊上胤禟看著舒心不少,名字而已,能搏八哥一笑值了!
幾人先去了當鋪,胤禩倒是真的從裡頭挑出兩件來,一個上好的羊脂白玉的扣子,胤禩自己看著很是歡喜,胤禟馬上使人打了絛子綴上,給他掛在腰上了,還有個是翠綠的琉璃兔子,握在手裡冰涼的,大小也合適,想著送給額娘定會喜歡的。
胤俄也不客氣的挑了幾件,不過品質沒有八哥的好,但也都是好東西,拿回去給自己福晉不錯。
胤祹這時帶著賈六正一路逛蕩過來,瞅見那“當鋪”倆字兒,胤祹樂了,對著賈六道:“看,這店家實在啊,爺回去把咱們那店面也改了,賈六?你說叫什麼好啊?”
胤禟看他們挑好了,就帶著幾人出來了。胤祹的話正好聽在耳朵裡。
胤禩看見十二時眼裡閃過一道亮光,胤俄則是大咧咧的喊:“十二?怎麼逛到九哥的鋪子也不進去坐坐?”
胤祹那裡想在這裡碰到他們了,上前見禮過後才道:“這是九哥的鋪子?咳咳,那個方才說著玩的啊,弟弟我走眼了。”
胤祹心裡嘀咕,可不是走眼了,他九哥那從小可是京城的財神童子,那裡實在了?
胤禟因著小時候十一弟的緣故,對十二也算挺有好感,也沒在意,接著道:“十二可是用膳了?哥哥我那酒樓的菜色還不錯,可要同去?”
胤祹本來就沒什麼事兒,兄弟四個去了那酒樓。
四個人擠在一個馬車裡就不那麼寬鬆了,胤禩就主動上了十二的馬車。胤禟也不好說什麼,心裡琢磨著下次把馬車弄的寬敞些。
胤祹看著有些憔悴的胤禩,心裡也是為他擔憂,這福全怕是拖不了太長的日子了,萬一那天真的去了,眼前兒這人不甚康健的身板,怕是要倒下了吧?
“八哥這幾日可是沒休息好?娘娘看了可是要心疼了。”胤祹雖是欣賞這史上的八賢王,可是到底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不像同胤禛、十三那樣熟稔。
胤禩看看十二,道:“還好,只是裕王叔的身子”
“哎呀!看我這記性,總想著把這個還給八哥,每每就忘了,幸好這次碰到八哥。”胤祹聽到他說起裕親王,突然開口打斷他道。
胤禩看著他從腰間的荷包裡掏出個墜子來,一看甚是眼熟,接過來一個可不就是自己當初送出去的墜子?
抬頭看看笑嘻嘻的十二,胤禩想了想十二上次就說要還給自己,看看水潤的色澤,胤禩想著到底是裕王叔送的東西,收回來也好,轉手繫到扇子上,把原來的那個放到荷包了。
沉思一下,又把剛掛在腰間的羊脂白玉扣,摘了下來,塞到十二手裡。
胤祹讓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花了眼,看著手裡的玉扣,就是不怎麼懂這個的胤祹也可以看出來這東西的品質不錯,開口道:“八哥?這個十二可不能要,那個墜子本就是您額東西,這不是顯得十二我”
胤禩打斷他的話道:“沒什麼,這個是你九哥鋪子裡的,我和你十哥都淘了幾件,這個就當是他送的好了。來我給你戴上吧。”
聽他這麼說胤祹也就不說話了,何況他是挺喜歡的。
看著低頭在自己面前的八哥,那飄到鼻尖的淡淡味道,同那人身上的不一樣,那人的是一股子冷香,八哥身上的卻是暖暖的,就像人一樣,看著他俊逸的側臉胤祹不由的感嘆老康的基因真是不錯啊。
“好了!看看,怎麼樣?”
今兒胤祹是換了身淡藍的長衫出來的,襯著那羊脂白玉看著就很舒服,胤祹眯了眼衝著胤禩道:“那十二就卻之不恭了。”
酒樓離著不是很遠,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
一下車胤禟自然是看到了十二腰間的那塊玉,眼中閃過不悅。
腹誹那可不是什麼死當的東西,那塊羊脂白玉是自己專門蒐羅來送給那人的,如今卻是掛到了十二腰上,胤禟也只能暗自後悔,既然已經送給那人了,自己卻是再說什麼了。
幾人從另一個門,上了酒樓裡的三樓。菜色很是不錯了,吃的還算歡暢。弟兄幾個聚在一處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氣氛還算融洽。
只是席間胤俄總是愛挑胤禟的刺,不時的問問南邊衚衕裡有沒有妓院新開張,弄的胤禟幾次差點就噴了。
好在胤禩對他倆的打鬧是從小就調解到現在,駕輕就熟的幾句話就讓話題重新回到正軌。
幾人的相處看的邊上的十二咂舌不已,對胤禩愈加重視起來。
幾人用了膳便各自分開,胤祹自然是回禮部去了。
晚上同胤禛一道回去的路上胤禛自是發現了十二腰間的物件,捻起來看看,有些納悶的問起:“今兒去淘換的?好東西。”
“四哥喜歡?這是今兒出城碰到八哥他們幾個,正好九哥的當鋪裡幾件死當的東西送了八哥、十哥,我也趁機把兒時的那墜子還了八哥,八哥就分了我一件,我看著歡喜便收下了。”胤祹也不隱瞞,隨口就說了今兒遇到的事兒細細講了一遍。
胤禛聽到十二說那是胤禩送的時,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只是車廂裡有些暗,胤祹並沒有發現。
倆人分開後,胤禛進了府那臉色就沉了下來。蘇培盛有些莫名,只是小心的伺候著。
作者有話要說:修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