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奮鬥史 26落幕的鬧劇
26落幕的鬧劇
話說那日紅袖回去,將與侍藥一起想的主意說與小姐聽後,小姐之前各種奇怪的行為神奇般的不藥而癒。之後便一直在找一個合適的藉口,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好將此事與太太提起。
直到最近京城裡發生了一出鬧劇。多半月前,有人看見慘被劫殺的御使千金突然現身燕京城,回家僅待了幾個時辰,便留下一封書信說明被劫原委,並言說今後若留在京城,必會累及父母遭人詬病,女兒不孝,不能盡孝膝下云云,便再次在京城消失不見。
此消息一經傳出,宮裡、民間引來無數猜測,更為扯淡的是京城梨園裡甚至排了一出新戲,把這御使家的家事經過一番腦補改編後,居然迅速躥紅整個京城,成為一部具有現實與教育意義的紅劇,劇名為《姻緣仇》。
傳聞御使千金曾經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其父曾是御使大人的同窗好友,是歃血結拜的異姓兄弟。早年間御使還不是御使的時候,曾與好友把酒言歡,酒桌上便把自己與好友結成了兒女親家,那時候御使還沒有夫人,好友也還未結婚,躊躇滿志的兩人還是純純的兄弟關係。
萬惡的科舉制度生生的將這對好兄弟分出了等級,一個金科題名,入了朝堂,一個只能黯然回鄉,等待下次科舉。怎奈御使好友命運多舛,接連幾年,是死爹又死媽,科舉考試便在一次次的守孝中無奈錯過。御使好友最終息了那考試的心事,便將全部希望都放在兒子身上。
御使好友見兒子一天天長大出息,便終於想到他曾經還與兄弟為兒子締結過一段姻緣,當時還有信物交換作為佐證。
好友雖在朝為官,朝堂上雖也有官家之女必得參加選秀之說,但只要肯花些銀子走走關係,一般官員的女兒必是能落選的,好友又是個正直清廉的性子,必不會做出拿女兒換仕途的行徑。於是天真的男人便領著兒子,帶著信物,上京尋友要求兌換當初諾言。
此時的御使大人,經過了朝堂的洗禮,政治的薰陶,早已不再是當年的那個胸懷天下的至誠兄弟。御使大人想要翻臉不認,自己女兒可是被欽天監批過命的,將來必是做皇妃的命,怎可與那鄉野小子結為夫妻。
御使大人恐被糾纏,有怕留下把柄,便大打感情牌,訴說自己的苦衷,以及所謂的批命之說,皇上對此事的看重,他自己也是無可奈何云云,連哄帶騙的穩住了那父子兩。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暫住在御使家的兩父子,兒子不知怎地就和御使小姐玩到了一起。雖因當時年幼也無人在意,那卻父親對此事上了心。
便直接對兄弟言說,今日之事雖情有可原,但不代表當年之事便可這樣輕輕揭過,只希望兄弟能夠看在當年情誼的份上,拉自己兒子一把,推薦其進燕京書院讀書,並在此期間對他的兒子多加照拂。
御使大人一聽,看在此事自己心中有愧的份上便應承下來,將友人的兒子留在了家中,因要留下進學,也便從小住變成了常住,御使小姐與鄉下小子私情的種子也在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下悄悄萌芽。
安排兒子的一切,那男人也就安然地回鄉了,不想未等到兒子科舉,幾年之後便也一命嗚呼而去,留下的稚子也只好一直寄居與御使府中數據武神最新章節。
而御使千金外出禮佛遭遇匪徒之事便是當年的鄉下小子衝冠為紅顏,與外人勾結,為得美嬌娘兒而一手策劃的慘劇。怎知私奔路上,御使千金恨愛郎心狠無情,殺死了自小就跟隨自己的僕從,便覺此人郎心似鐵恐非良人,兩人便因此生了嫌隙。
再加上一路的風餐露宿,御使千金自小嬌弱,哪受得如此苦楚,可憐弱質千金就這樣病在途中。後又追兵,前途茫茫之際,心中良人終於棄她獨自而去,臨走之際還好心將這一切說明。
原來一切都只是虛情假意,男人也只當她是那進階的踏腳石。原本想著金榜題名後娶她為妻好為仕途鋪路,奈何天不遂人願,男人一直不得顯現書紋,眼看科舉無望,這時正好有人找上男人,一起策劃了這起劫匪案。
只要斷了御使千金的青雲之路,男人即可得一大筆財富,又可抱得美人在懷,到時是逃到他鄉隱姓埋名,還是過得三五年後再回來,那勾結之人也沒加約束,都隨自己的意願,因為男人壓根就不知與其合作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怎奈追兵太猛,官道上到處是御使千金的畫像,那男人終於不敢帶她上路,便將其丟至路邊,對其虐身虐心後,量她也不敢向世人說明此中真像,便也沒再多加為難,獨自攜款潛逃而去。
眼看玉質千金便要香消與無人荒野,幸遇到幾位女俠相救,才保得性命,進京好與父母相見。現如今,只有悔不當初可以形容御使千金此刻的心情,現在自己已經不融於世俗,不可能留在京城讓父母飽受詬病,便決定跟著救命的女俠,加入女俠所在的門派,以後也好有個容身之所。
聽小姐講述完那戲文內容,瞠目結舌都不足以形容紅袖此刻的心情。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種粉紅的桃色橋段顯然比乾巴巴的官方說法更具有吸引力,攀龍附貴的御使大人又一次因為自己的女兒在京城富貴圈裡大大的火了一把。
芳茵也是唏噓感嘆良久,又將那戲文內容重溫了幾把,找出了裡面能用的段子,最後表示了自己對那倒黴御使千金的萬分同情之後,便領著紅袖等一干丫鬟去了太太院裡。
芳茵殷勤的給太太道安問好,得了允許才坐在下首的位子,見母親心情正正好,便與母親閒聊起來。
紅袖先起了個話頭,“母親,可曾聽聞京裡有出一部新戲?名字似乎叫做《姻緣仇》的。”
顧氏臉上淡淡笑道,“連女兒這種深閨千金也聽聞了,看來京裡定是傳的滿城風雨了。”
“母親,您看這戲裡說的有幾分真假,那御使千金當真是自願跟著走的嗎”芳茵求證問,“我也是今天從芳華苑外出的僕婦嘴裡剛剛聽說的。”
“此事無論真假,那御使小姐曾回來過卻一定是真的。”顧氏篤定道,“且無論怎麼樣,那小姐不能在這京城立足也是一定的。”
“母親,若這都是真的,那御使小姐的眼光定是極差的,將一頭白眼狼視作心上人這許多年,真真是蠢透了。”
“也許不是那小姐蠢,而是男人太聰明罷了,能夠隱藏本性多年不漏一絲痕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許那男人也是有情的,只不過,當這情礙著他的時候,便會被好不留情的捨去。”顧氏頗為感概道。
“那男人有情?母親,不是在說笑吧。如此無情無義拋棄愛人,自私自利之人,又哪有半點情字可言?”
顧氏只笑罵女兒道,“就是養條狗,恁多年下來,也是會有感情的,又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呢?”
“母親命泛桃花―極品煉丹師。”芳茵拉長了音調,攥著顧氏的手撒嬌道,“你看,我現覺得燕京城一點都不安全,我都好多天晚上睡不著覺了,你看我臉上的黑眼圈了。”說著還將臉轉給母親看,那其實只是侍藥塗的藥水罷了。
顧氏仔細瞧了,一把抱著女兒調笑,“還真是啊,黑黑的,這是怎麼了,我的乖女兒都不漂亮了,用不用叫你父親帶些兵過來,好好的保護女兒能美美的睡上一覺?”
“母親又笑我,只是最近發生的好多事,心裡不安罷了。”芳茵有些低落道,“我一直對這些血腥的算計很是恐懼,再過不久又要遠離母親去書院讀書,便覺更是害怕。母親,我不想去那勞什子的書院,反正我已經顯現書紋了,去不去又有什麼分別?”
“傻孩子,那又怎麼沒區別,你以後若是想安穩的在這京裡,幫襯著你以後的夫婿,就算為了以後的婚嫁事,也必須在書院裡博個好名聲的。”顧氏憐惜道,“害怕這兩字,若是以前,女兒定是不會說的,可見是被那糟心事給嚇著了。”
“可我就是害怕,書院裡有那麼多名門千金,以女兒的性子定是會得罪許多人的,萬一她們買兇殺人怎麼辦?”芳茵臉上很是害怕的樣子,“御使千金的下場好慘的,我才不要。”
“誰敢?”顧氏柳眉倒豎道,“堂堂公爵府的嫡出千金,是那不入流的御使千金能比的,女兒你就放一萬個心,這京裡還是有王法的,不是有些人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的地方!”
“可是母親,我只是想說,相比去那書院,我更想去武院啦。”芳茵豁出去道。
“武院?”顧氏詫異道。
“恩。”
“哪個?”顧氏接著問。
“就是京城附近的,哥哥也在裡面的那個武院的女子分院。”
“華山派武院。”
“確切的說,全名應該叫華山派武院女子分院風華院。”
“這名字很耳熟嗎?”
“恩,很多夢想當俠女的貴族小姐都在裡面,聽說還有好幾個公主呢。”芳茵積極道。
“你很清楚嗎?”顧氏眯眼問。
“那是,哥哥已經幫忙打聽好久了。”這是得意忘形的芳茵小姐。
“打聽個頭啊!”顧氏突然吼道,“都怪我平時縱的你,好端端的去什麼武院,好好的姑娘進去,出來便成了沒人要的虎姑婆。你倒是好瀟灑,到時你嫁不出去,頭疼的還不是我這作孃的。”
“可我以後不想進宮。”芳茵委屈道,“成了虎姑婆才好。”
“好什麼好,你說不進宮就不進宮。”顧氏氣道,“你去京裡有頭臉的人家打聽打聽,那些家世夠格,最後因為各種原因沒參加選秀的姑娘,最後到底嫁了什麼樣的人家。”
“那進武院不是也可以參加選秀嗎,又不是不能參加。”芳茵小聲辯解道,“而且就算進了書院,我很可能許多科目都不及格,到時若被退學,那就不止變虎姑婆的事了,我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到時更是嫁不出去了,成了虎姑婆至少還可以配個將軍之類的。”
一句話聽的顧氏是啞口無言。是啊,就茵兒那手奇葩的女紅,沒啥看頭的才情,去了也是丟她的臉,話說茵兒頭上的書紋真的不是畫上去的嗎?顧氏越想越絕望,難道真的得把她送到武院不成嗎?
話說,剛才說的叫啥武院來著?得趕緊叫人打聽打聽,不然今年入學就來不及了。還有海哥兒,真是欠收拾,帶壞妹妹,以為長大了就不會被打屁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