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之蟲族 5押送的路上3
5押送的路上3
塞納斯揪心的看著自己的長官,自從被俘虜之後,不管被如何虐打侮辱都依舊一身傲骨的蘭修斯少將,現在卻被折磨得幾乎皮包骨頭,大大的肚子顯得更加突兀,未褪去的鞭痕與青紫襯著骨瘦如柴的身體,竟是觸目驚心。已生育過一隻幼蟲的塞納斯熟知孕育過程的艱苦與兇險,雌性在懷孕後能順利產下幼蟲的概率僅是20%,並且有20%的概率會出現雌蟲和幼蟲同時殞命,自己的雌父就是在一次重傷時恰好生育而連同未出世的幼蟲一同離開了自己和雄父,失去了雌父的庇護,在雄父和其他雌親的面前,自己這隻小雌根本沒有立足之地,更何況其中一位生育了小雄的雌親與自己的雌父向來不對付,這次便是借了徵兵的機會將還未二次進化的自己趕上了前線,實在是恨不得自己永遠回不去吧。
塞納斯苦澀的抿了抿嘴角,若不是長官的保護,自己可能真的已經成為死蟲子了。
薩爾挪著同樣遍體鱗傷的身體,默默的坐在蘭修斯的身邊,將手邊唯一的小半碗水遞到長官的嘴邊:“蘭修斯,喝點吧,你已經3天吃不下一點東西了,剛才……那樣得來的食物你也全吐了出來……你不用給我們留食物和水,你肚子裡的蟲蛋要緊。”薩爾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畢竟自己一點忙也幫不上,只好求助的望著塞納斯。
“懷孕過程中最危險的就是即將生育的2個月,這時候的營養很大程度上決定能否順利產卵。”塞納斯說話向來一針見血,不會拐彎抹角,“如果你再不進食,幼蟲可能……。”
兩蟲都直呼名字,避免那些狡猾的人類發現少將的真實身份。
蘭修斯沉默了一會,緩緩的接過那珍貴的半碗水,放在嘴邊抿了一口,隨即覺得胃部一緊,竟是又吐了出來。
已經連水都喝不了了嗎……蘭修斯擦了擦嘴角,右手不自覺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彷彿能感受到裡面顫抖的小生命在一點一點的衰弱暗之極。
薩爾與塞納斯互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這樣下去,恐怕連少將自己都會有危險。
突然聞到一股氣息靠近,薩爾狠狠的瞪著來人:這些該死的人類,竟敢那樣折辱長官大人,如若不是在與天迦族的戰鬥中為了保護平民們安全撤離,身為貴族的少將怎麼可能受那麼重的傷,再加上懷孕期間戰鬥力會下降50%,才會讓那些卑鄙的種族乘機而入,將它們俘獲。
塞納斯冷著眼,摩擦了下指尖,被拔掉的利甲在限能環的作用下還未長出,否則它定將這些膽敢□少將的人碎屍萬段。
瞅了瞅囚籠中的三塊冰磚級蟲子,那臉色,嘖,都冷得快掉渣了。唐燁偏著頭想了幾秒,無奈的嘆了口氣,拔腿朝林中走去,“今天我去打獵。”
“你說,隊長今天是不是腦袋進水了?”從沒見過隊長主動離開暖暖被窩去打獵的圓臉發表研討主題。
“根據理論分析,80%可能昨天的野豬肉吃太多了。”眼鏡頂了頂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冷靜分析。
“額,我覺得,隊長是想換個口味吧。”直樹也不清楚那個看起來他們當中最需要保護的人怎麼就一個人打獵去了,畢竟37歲的未成年參軍,即使是平民軍,也是十分少見的,就算是還大學生,絕大部分也都是50歲以上成年了的。
“嗯,我覺得直樹說的對。”窩在角落裡的雪兔偷偷的瞄了下直樹的背影,她覺得自己的小臉蛋在持續升溫中。
“隊長真的沒問題嗎?”伊莉莎還是十分擔心,叢林這麼危險,雖然有護甲,但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情……
“其實,我們應該跟上的對吧?”圓臉後知後覺道。
在經過舉手表決之後,由3名英勇的男人們出發去帶回他們柔弱的隊長加晚餐,兩名美麗動人的女人們就複雜看護營地,反正不遠處都圍繞著正規軍,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1小時後……
“隊長呢?”伊莉莎看著垂頭喪氣的3人愣住了。
“嗯,你們沒事吧?”雪兔看著狼狽的3人有些心疼,看,直樹的衣服都髒了!
圓臉直接癱在了墊子上,“隊長沒找到,我們找遍了四周,人影都見不到。”
“根據理論分析,這及其不合理,要多快的速度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走出我們的搜索區域啊,這實在是不合理。”眼鏡一臉糾結。
搜尋無果的5人只好繼續等待,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唐燁終於出現在5雙星星眼中。
“幹嘛,想我了?”唐燁笑著將肩上用藤蔓綁著的5只肥肥的草兔卸下遞給2位大小姐。
“隊長,你沒事吧?你跑哪去了,我們找了一圈都沒見著。”圓臉鬆了口氣,還好他回來了,不然今晚自己小隊有得鬧了。
“呵呵,沒事,我就是速度快,到遠一點的地方找點東西。”唐燁不做過多解釋,拎著一條鮮魚和幾株紫色的不知名植物到水機旁忙活去了。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囚籠邊上的火篝旁圍著第三小隊的成員們,因為要進食,所以頭盔都脫了下來,大家扯著烤的金黃的兔肉吃著正香,那味道饞的不遠處的正規軍人們不停朝這邊觀望,不過自從那天他們的指揮官灰溜溜的離開後,倒是一直沒人過來找茬了。5人自然吃的灰常爽,並且還好心情的分了一整隻兔子給囚籠裡面的蟲子。要知道雖然這幾位大學生富有同情心,但是戰爭中累計的仇恨是不可能輕易消除了,所以對於這些俘虜,大家也僅是有一點點的善待罷了,就像對動物那樣,不可能把它們當人來看中華第四帝國最新章節。
圓臉吃著吃著,突然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得老大。
“怎麼了?”眼睛扭頭朝圓臉瞪視的方向望去,瞬間精神了。
上帝啊,隊長居然出來吃飯了,還在眾人面前摘下了頭盔。以前他都是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瞬間吃完飯然後戴上頭盔,導致隊員們對唐燁的長相十分好奇呀,每天心裡癢癢的恨不得來個夜襲。
唐燁無語的看著和打了雞血一樣的隊友們:不就是摘了頭盔嗎,有什麼可好奇的,誰不是兩隻眼睛一張嘴。
在很久很久以後,伊莉莎已經很老了,她不喜歡太高科技的東西,因此總是住在保留老舊傢俱的祖屋裡,當然這種古董級的院落是因為她的身家顯赫才能享用的。於是每個夏天的夜晚,她總是躺在庭院裡面的搖椅上,頭頂的大樹被晚風吹的沙沙作響,星空一如許多年前,第一次進入軍隊執行任務的夜晚。她總是會在這時候回憶起來,那晚上第一次看見隊長的臉,年老的她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唯有清晰的記得,那一雙眼睛,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當時那一瞬間,她被深深的震撼了,猶如星空般明亮,又如宇宙般深邃,那是一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眼神,但是那種震撼轉瞬即逝,再看過去隊長的眼睛依然很好看,平和、寧靜、堅韌、溫柔……卻沒有第一眼的那種動人心絃的震撼,像是被主人隱藏了起來一樣。
唐燁決定無視這一群花痴樣的隊友,淡定的越過眾人,將手中做好的魚湯遞到囚籠的門口。
蘭修斯冷冷的看著面前這個人類,剛剛的兔肉他吃了一口又吐了出來,似乎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是靠著囚籠假寐,無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想再多一點時間感受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唐燁的到來顯然打斷了它的休息,它對那一碗蓋著一大片樹葉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也不在意,孕育期總是情緒容易激動,不喜歡的東西毀掉就好了。
“你敢拍掉,我就2個月都不給那兩隻蟲子吃東西。”唐燁輕飄飄的說。
伸到一半的爪子頓住了。
唐燁順勢將碗放到爪子上,嗯,其實與人類的挺像,只不過五指更加修長細膩,如同玉雕一般,只是指尖被拔掉的尖甲破壞了美感。“剛摔了就依然不給它們飯吃。”
果然,碗穩穩的端好了。
無視塞納斯與薩爾兇狠的眼神,唐燁傲嬌的命令道:“給我吃了,一點都不許剩。”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兩隻躺著也中槍的蟲子面面相覷,搞不懂這個人類究竟想做什麼,投毒嗎,根據這些人類的行為至少可以推出在到達人類基地之前它們若是死了,這群軍人可沒發交差。
“蘭修斯,先給我看看。”塞納斯是軍中的醫生,它迅速接過蘭修斯手中的碗,小心的掀開罩在上面的樹葉。
頓時,一股香氣瀰漫開來,竟是一碗混合著草木清香的鮮魚湯,乳白色的湯中堆滿了雪白的魚肉,還飄著不知名的紫色葉子。
“這是……”薩爾覺得這碗東西看起來很好吃。
蘭修斯輕吸了口氣,發現這個味道並不會引起它的反胃感。
“這是紫蘇,懷孕期間服用的聖藥,沒想到地球上居然會有生長,應該是和他們1000年前的生物大爆炸時期有關。”塞納斯對這方面涉略較深,“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這種翎魚和紫蘇都很難尋找,兩者一起煮出的食物對孕育期穩胎非常有幫助。我懷孕期間也只喝過那麼一次,還是我雌父為我準備的。”想到往事,塞納斯禁不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