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7574小湯山探病
7574小湯山探病
“師兄可知是誰下的手?”四福晉眼神發寒,迥異於往常的沒有絲毫笑意。
君衡很能理解她的想法,他們都是修真者,能有血脈是天賜的機緣,誰敢動他們的血脈,那簡直是找死!
“主犯就那幾個可能,從犯嘛……倒是難說。”君衡口吻淡淡,當時他明明確定了馬蹄會落在另一邊才就地一滾的,這也是為何他沒來得及做好更周全的保護,讓馬蹄踩了個結實的根本原因。
“直郡王?還是十四阿哥,或者……太子?”四福晉除了修煉、帶孩子,很少關心朝堂上的事,但誰對她家夫君有敵意,還是能分辨出來,之所以將太子放在最後,是因為太子對君衡的感覺最奇怪,像是感激,又像是懷疑,甚至還有忌憚。
“……”君衡沒有吭聲。
四福晉見此不再多問,她決定自己去查,管他什麼牛鬼蛇神,都休想挑釁她左思思!
由於肺腑有傷,康熙聞訊派來的太醫也說最好不要顛簸,君衡便在莊子開始修養,太醫也奉命住在了這裡。
宮裡,幾天後下學不久,十三阿哥攔住了十四阿哥。
兩個人一個十三歲,一個才十一歲,看起來都不過是半大少年,一個堵一個站在長長的宮道上。
十三阿哥神情嚴肅:“你說,為什麼害四哥?”
“十三哥,你在說什麼?”十四阿哥一臉不解。
“你騙得過別人,騙不過我,那匹馬一直好好的,一定是你做了什麼,才會突然衝出去,你的目標本來是四哥,只是看到弘暉才改了主意的,為什麼,弘暉可是你的親侄兒,四哥可是你的親哥哥啊!”
十四阿哥眼神顫了顫,因最後那句話的刺激,他猛地陰沉道:“你閉嘴,他才不是我的親哥哥,我沒有一個為了富貴連親額娘都不認的哥哥,那樣的哥哥我要不起,也不屑要!”
“果然是你!”十三阿哥確認地點點頭。
十四阿哥這才明白被詐了,看到十三阿哥轉身就走,他驚得立馬揪住人,徹底失控了:“你要幹什麼?你給我回來!”
“你怕什麼?”十三阿哥嘲諷一笑,毫不在意被揪住的衣領,“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皇父的,四哥和十一哥教過我,告密乃宵小所為,我不像你,這麼狠毒地要踩死自己的親哥哥!”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十四阿哥聽到他不會告訴皇父,心神頓時鬆了鬆。
正在這時,旁邊突來一人道:“十三,怎麼還不去給敏貴人請安?”
十一阿哥踱步而出,看到兩人分開了,主動牽住十三阿哥的手,意欲離開,臨走前他瞥了十四阿哥一眼:“你又知道什麼?你才是什麼都不知道!”
眼看著他們離開,十四阿哥眸中失落、羨慕、嫉妒糾結到一起,最終與他臉上的冰冷一起融合成了痛恨和扭曲,他有什麼錯?他到底有什麼錯?哪個兄弟都不親近他,唯一親近他的大哥還別有所圖……
那個人不是和他同一個額孃的親哥哥嗎?為什麼他不像五哥對十一哥那樣對他?看見他就像看見陌生人,為什麼?
這邊並肩而行的兩個少年,十三阿哥看了看十一阿哥的臉色,惱怒道:“十一哥,十四心眼太壞,這次要不是四哥命大,可能就……”說到這裡,他眼圈都紅了,“十一哥,我們要告訴皇父嗎?”
十一阿哥頓足偏頭,搖了搖頭:“十三,我們沒有證據,而且……就算說了,皇父罰了十四,作為告狀的我們,皇父也不會喜歡的,那不是君子所為,另外……十四他是我們的親弟弟重生之毒鴛鴦全文閱讀。”
十三阿哥失望地低頭,很不甘心:“可是,就這樣算了嗎?四哥豈不是白白遭罪了?”
“十三,”十一阿哥鄭重地開口,表情認真的囑咐道,“不管兄弟間發生了什麼,你都不準摻和進去,平日多和五哥、七哥、十哥、十二他們相處,便是有什麼事,也有我和四哥在,聽到了嗎?”
“我知道了。”十三阿哥老實地點頭,他不是笨蛋,知道這意思是讓他躲到一邊,是為了保全他。
十一阿哥帶著十三阿哥繼續走,心裡卻沉重萬分。是不是因為皇父、太子、他以及老八重生的緣故,爭鬥才提前了這麼多?而且,朝堂上明明什麼動靜都沒有,可兄弟間已然矛盾重重。
乍一看君衡這次受傷是十四做的,可暗地裡絕對不簡單。他派柳方查問過,那匹馬和其他馬吃的是一樣的草料,養馬的人也是皇父賜給君衡的,因為其中有兩匹好馬,這些人必然都被篩選調查過,背主的可能性不大。
馬身上沒有傷口,即說明受驚是藥物所致,那麼身在宮內的十四,是如何得到這樣的藥物呢?
十一阿哥可沒忘記,德妃孃家烏雅氏在內務府也是有人的,至於這事大阿哥有沒有參與,一時倒判斷不出來,太子倒是不可能這麼幹,他還要用君衡呢。
至於老八……哼,就因為這些年養在良貴人膝下,倒是英雄氣短了,除了自保完全縮著不動了,不過,這倒也正常,他聽君衡說過,皇父早就懷疑老八了,老八若真的做什麼了,只怕皇父第一個就不答應!
不過,這也怨不得別人,誰讓老八上輩子折騰得太狠,皇父不防他防誰?
一個月後,十一阿哥終於求得康熙恩准,許他前去小湯山探望君衡,順便傳口喻,讓君衡返京。
四福晉早就回京了,畢竟京城的府邸不能沒個主子,她帶走了弘暉和瑚圖裡,嫁入皇家幾年了,如今她才能回家看看,自然要讓兒女見見郭羅瑪法和郭羅瑪嬤,君衡也是贊同的,還讓她選些禮物帶著,替他儘儘孝心。
“你家主子呢?”十一阿哥一進莊子就問。
“回十一爺,主子在後院。”大門上的奴才回道。
十一阿哥讓柳方給了賞錢,抬腳往後院而去。莊子修的並不大,不過兩三進,上次來他們主要是在前面活動的,後面倒沒去,當時還有四福晉在,他們自然不好進去。
寬敞的院子裡種著這個時節盛開的花卉,想是移來的,看起來不是短期內能長成的。靠屋子的地方栽著一棵桃樹,零星還有些花朵,風一吹便飄了起來,一片片如雪般美麗。
十一阿哥被這美景吸引,多站了一會兒才向屋子走去,抓住個奴才問了才知道,君衡在最靠邊上的浴池裡。
熱氣濛濛,像個小池塘般的浴池建在屋子正中,陽光從落地式的大窗戶裡透進來,均勻地灑在浴池上,與那些水氣融為一體清穿之坐享其成。
十一阿哥隔著浴池前的紗簾,便看到一個清俊的男子側對門口靠在池邊,自頭頂垂下的青絲貼在鬢角、脖頸,甚至沒入霧氣以下,他的臉上、睫毛上掛著水珠,靠在池邊微微低頭,似是陷入了沉思,一動不動。
四周一片寂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安靜得彷彿這世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十一阿哥放輕腳步,掀了紗簾靠近浴池,終於看到了池中人的正面,他正待細看,那人卻緩緩抬了頭。
君衡訝異地看向浴池邊正對他的少年,那如畫的容顏一派平靜,黝黑的眼眸深邃宛如磁石,像是能將他的靈魂吸進去,事實上……哪怕對方什麼都沒做,他也已經被吸住靈魂了。
“你怎麼來了?可是京城出了什麼事?”君衡彎唇一笑,眼神溫和道。
十一阿哥盡力不那麼明顯地轉開視線:“我來看看你,皇父……讓你回去。”
氣氛頓時沉悶。
十一阿哥暗自懊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嗎?”君衡的聲音傳來,同時還有嘩嘩的水聲,他似是無所謂道,“那就回去吧!”
十一阿哥轉頭看去,就見池中的人已上岸了,正在抖著件白色衣服往身上套,因背對著他,他一眼就看到那白皙的背上,漂亮的蝴蝶骨下有兩團青印隱藏在溼漉漉的長髮下。
“你的傷……”十一阿哥關切道。
“不礙事,你忘了?我是習武之人,這點傷算不得什麼。”君衡轉過身,繫上了腰間的帶子,原來他穿的是件寬大的漢服。
眼瞅著那人隨意一坐,拿起布巾絞頭髮,十一阿哥慢慢道:“我以為……你不會理我了。”
君衡手中一頓,抬頭看來,臉上笑容依舊:“說的哪裡話,是我以為你不會理我了才對。”似乎是怕他尷尬,便又提議道,“要泡泡嗎?解解乏?”
十一阿哥聽他這麼說,心裡的大石瞬間消失,對這提議自是欣然從之。
兩刻鐘後,君衡拉上窗戶前的紗簾,拉開了一扇窗戶,五月的風盈滿一室,還有幾片桃花裹狹進來,他站在迎風處負手而立,微笑著合目呼吸。
十一阿哥靠在池邊目色恍惚,定定看著那清瘦男子唇角翹起、青絲飄飛,兩片桃花落在他雪白的衣衫上,偶有三四片鑽入他腳尖,粉紅、白皙相映成畫。
此時的君衡身沐長風,十一阿哥似乎看到了他不受拘束的靈魂在御風翱翔,此時的君衡是溫和的,像春天的陽光,一縷縷都是暖意,但卻並不因此而顯得女氣、嬌柔、孱弱。
十一阿哥忽然想到,風,才是對君衡最恰當的形容,可凌厲如冬日寒風,可溫柔如三月春風,張馳全部收斂於內,無人能真正的困住他、左右他。
君衡覺得頭髮全部幹了,這才睜開眼,看到地板上的桃花,他彎腰撿了兩片,忽然偏頭道:“想聽琴嗎?我彈於你聽?”
十一阿哥望著來了興致、拈花一笑的青年,眉目容顏盡皆柔和:“你這裡有琴?”
“這個自然,養病嘛,賞花彈琴才像那麼回事!”君衡答得順口,揚聲向外面喊了一句,讓人拿琴過來,一轉頭看到心愛之人難得破冰融雪的模樣,目光變得越加溫柔。
“你倒是個慣會享受的!”十一阿哥笑著搖搖頭,只等著聆聽妙音了,老實說,他還真的很好奇這人的琴音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