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誰是四爺 8382第二件
8382第二件
七月,敏貴人病逝了,閏七月,康熙追諡她為敏妃,比起其他的後宮女子來說,她生前也算是過得不錯了,懿誠皇貴妃在的時候護著她,而皇貴妃薨後,她以貴人身份居於沒有主位的景仁宮,基本上沒受過什麼委屈,只是她留下的三個孩子……她甚至來不及看到最大的兒子成親,喝杯媳婦茶,委實可惜了!
十三阿哥一夜之間從陽光少年變成了憂鬱公子,沉默寡言的程度比君衡和十一阿哥都甚,只有面對兩個同母妹妹時才能打起精神,旁的時候……簡直讓人看著揪心萬丈紅塵湮沒誰最新章節。
有上輩子的經歷,十一阿哥很清楚該怎樣勸慰這個最疼愛的弟弟,但他這輩子是宜妃的小兒子,千嬌百寵長大的,對於十三阿哥來說,如他這樣“幸福”的人,是體會不到喪母之痛的,也就他們打小感情好,若不然被誤會是來刺激人的都有可能。
十一阿哥沒怎麼計較這個,如果他的勸說太過蒼白,那就找個能同病相連的來勸,總得讓十三儘快走出悲傷,不然看在皇父眼中,又會覺得十三過於軟弱了。
八月的一天,十一阿哥領著表情缺乏的十三阿哥踏進了恬郡王府,他們一路在奴才的指引下找到君衡時,發現他正坐在迴廊下看書,姿態隨意地拿著書卷,不過是一身式樣簡單到普通的儒衫,也讓他穿出種賞心悅目的味道。
十一阿哥眸色暗了暗,繼而將情緒隱藏的更深了,他也有些日子沒見過君衡了,之前一次見這人還是敏妃的靈前,當時君衡拿了些經文來燒,他沒有細看那是什麼經,不過之後……君衡盤坐於靈堂還念過經,想來當是超度一類的吧!
“四哥。”十三阿哥叫了一聲,看到如兄如父、幾乎帶大自己的人,他的眼圈不自覺就紅了。
君衡放下書起身,衝一邊的蘇培盛使了個眼色,便走過來一把將十三阿哥攬到了胸前:“四哥在呢,不止四哥在,你十一哥也在呢,要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場,哭完了又是一條男子漢,只是,你要小心些,千萬別被弘暉他們看見了,不然……我可救不了你這叔叔的面子!”
十一阿哥瞪了說這番話的人一眼,沒見過這麼勸人的,一點兒都不認真!
十三阿哥紅著眼睛抬頭,剛剛被攬住時醞釀出的淚水徹底回去了,他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惱道:“四哥欺負人!”
君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語,一副“我從來沒說自己是好人”的模樣。
這時蘇培盛回來了,他帶來的兩個小太監在廊下的桌子上擺了點心茶水,本人卻是將一柄劍遞給了君衡。
奴才們告退後,三個人走到桌邊坐下,此時節天已涼了,其實坐在外面並不合適,不過今日陽光正好,廊子下被照得暖洋洋的,倒是絲毫不顯冷。
君衡看著他們倆抿了口熱茶後,才將桌上那本先前他正在看的書推到十三阿哥面前:“送給你的,打開看看?”
十一阿哥掃了眼含笑的送禮人,湊到旁邊一看,那竟不是一本純文字的書,裡面有不少人物插畫。
“這是……劍譜?”十三阿哥驚喜道,有點不敢相信而又急切地抬頭。
“嗯,之前不是教你輕身功夫嗎?若你的確按照我教的口訣雷打不動日日練習了,那內功底子應該就有了,如此教你其他的自是應該。”君衡點點頭,面上自然而然的帶出了教導時的嚴肅,“這套《雲雪劍》共分十九式,每式九節,算不上多難,於你應該很適合。”
“四哥哪裡得來的這劍譜?名字很好聽呢!”十三阿哥眉宇間雖未完全褪去悲色,可精神明顯好多了,隱隱地帶著些興奮。
十一阿哥也挑眉看去,在瞅見那人眼中一閃而逝的恍惚時,不禁萌生出個猜測:該不會……是君衡自創的吧?
“偶然所得。”君衡笑著道,他總不能說是前陣子回想起點蒼山上雲霧翻騰、雪花茫茫時琢磨出來的吧?能自創武功,在大清就是武學宗師級的江湖前輩了,那不得把十三阿哥給嚇著?
聽到這個答案,一向善解人意的十三阿哥就知道是不便說的,他也不追問,只欣喜地摩娑著手中的劍譜,愛不釋手之情溢於言表。
君衡搖搖頭,就知道這小子會這樣,他視線掠過手邊的劍:“十三,我現在先使一遍給你看看,回頭你自個兒學的時候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來問我,免得走了彎路末世涅凰。”
十三阿哥雙眼放光,點頭如搗蒜地表示他的期待和興奮。
十一阿哥神思一頓,還沒等他想明白心裡這瞬間的情緒,就見眼前人影一蕩,桌上的劍便只剩劍鞘了。他迅速偏頭,庭院中已有一道清瘦人影執劍而立,隨著那修長手指抹過劍尖,君衡動了!
刺削劃點,君衡長劍在手,身形輕靈得宛如雲豹,折身回劍、縱躍一挑,一舉一動如行雲流水,看似翩然優美,實則暗藏殺機,讓人毫不懷疑這是能殺人的劍法,而非驚豔惑人的舞蹈。
十三阿哥觀的是劍,在他眼中此時的君衡就是劍,劍就是君衡,這是達到一定程度才能擁有的武學境界。
而十一阿哥觀的則是意,他從君衡舞劍中看到的是高山之顛雲霧繚繞,片片雪花飄揚而下,一點點將世界變作銀白,這純潔中惟有那青衫墨髮行動如風、飄逸如雲……
“我說,你們倆不會當劍舞看了吧?”不知何時君衡使完了這套劍法,一回頭卻發現那桌邊的兩人都眼神定在虛處,他無奈地嘆口氣,著重說了十三阿哥,“你小子別走神,我再使一遍給你看,過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嗯嗯。”十三阿哥趕忙端正態度,老實說剛剛那遍他還真沒記住多少。
至於十一阿哥……他喜文不喜武,君衡無意要求他學這個,十三阿哥也不會枉顧哥哥的意願,所以,他們其實都不知道,反而是他看出了這套劍法的創作意境。
這天后,十三阿哥終於走出了悲傷,儘管有時還會發呆,但他的大半精力已被那套劍法給佔去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到康熙三十九年的新年後,他就完全恢復正常了。
不過,失去額孃的十三阿哥到底蛻變了,他變得沉穩了、長大了,彷彿突然間從少年變成了能為兩個妹妹撐起一片天的哥哥,這讓始終看在眼裡的十一阿哥既欣慰又心疼,但到底試著放鬆了對他的全方位保護,在旁幫著他繼續成長,進而成熟。
康熙三十九年的上半年,十一阿哥就在對十三阿哥的關注和對朝中局勢的分析中度過了,等他回神想起自前年不斷努力俘獲君衡那顆心的時候,才猛然驚覺……從去年初君衡大病後,他竟再也沒見君衡主動找過他。
還記得前些年君衡常在夜裡偷偷摸摸來他房中,兩人或者聊聊天、談點政務瑣事,或者相互打趣幾句,十一阿哥皺眉深思,是從什麼時候起君衡就不再夜裡來找他了?
然後,他發現這是康熙三十六年他撞破君衡和皇父之事後開始的,想起這事他就不由得冷哼,哪怕當時心裡震驚無措反應不過來,事後他也明白那是皇父故意的,堂堂乾清宮、天子寢宮,怎麼可能沒有奴才在跟前伺候?而且,他記得很清楚,當時是西暖閣外的奴才說皇父讓他直接進去,他才那麼走進去的。
十一阿哥壓下對那件事的激烈情緒,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君衡不再主動來找他……這可是個大問題,雖然他主動些也無妨,但……
“誰?”敏銳的感覺拉響警報,十一阿哥厲目掃向屋內一角,那裡有呼吸聲,很重的呼吸聲。
如今正值九月,天氣已經轉涼了,這是十一阿哥的書房,他正在執筆練字,同時想些雜七雜八的事,沒想到會有人無聲無息地闖入。
角落裡的人影慢慢出來,看腳步有些軟,形容頗為疲憊,再看那蒼白而勞累過度的臉,不是君衡是誰?
十一阿哥狠狠皺眉,走過去想扶住他搭把手,哪知這一扶卻是將對方的大半重量接了過來,險些把他也給拽到地上去。
“你不是在塞外嗎?這是……偷偷回來的?”十一阿哥艱難的扶著人走到他日常小憩的軟榻上豪門世婚最新章節。
上個月皇父下令去塞外了,近三年來皇父走哪兒都會帶上這人,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在京城都嫉妒得差點發狂。
“嗯,”君衡無力地攤在軟榻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他哆嗦著摸出個玉盒,一寸寸放到了桌上,“我來……送果子。”
十一阿哥眉心成川,沉默地盯著那個玉盒一會兒,坐到軟榻另一邊,很鄭重地問:“這果子……為何送我?或者說,這到底是什麼果子?”
君衡聞言一顫,終於強撐著睜開眼,他只是和隔桌而坐的人對視,一個字也未答。
“你不願說?還是不能說?”十一阿哥問,良久,他在這種一言不發的倔強中退步,“好,那我換個問題,這果子是幹什麼的?”
“我不會害你。”君衡以為被懷疑下毒了,心頭澀然地開了口。
十一阿哥閉了閉眼,揉揉額頭道:“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這是第三顆吧?”
君衡不語,擺明了要親眼看著他吃下去。
十一阿哥見他明明動都不能動一下,卻還是有種只要他說不,就動手強逼的架勢,不禁苦笑道:“君衡,如果我不吃,你還會像上次那樣逼我吃,是不是?”
聽到這話,君衡面上露出些歉意,但眼睛裡未曾有絲毫鬆動,用這樣的態度回答了他:是的。
“好,我吃。”十一阿哥語氣無奈,他打開那玉盒,將裡面華紫色、無柄的果子一口口吞入腹中,這味道……他依稀還記得,和第一次吃的那顆一樣,不過看起來似乎要稍大些。
嚥下最後一口,十一阿哥看向同榻而坐的人,發現君衡正盯著他似在確認什麼,不久便眸含驚喜和滿意,再然後……竟“咚”一聲向後攤平在軟榻上,彷彿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了。
十一阿哥眼底闇火明滅,無怪乎君衡上次來送果子時他那麼惱火,實在是這人現在的模樣……讓他很想按住脫了衣服檢查檢查,到底是不是和皇父……但他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
大概緩了一盞茶,君衡爬起來了,搖搖晃晃起來,聲音微弱道:“車駕還沒到京城,我回去了。”
天知道,他這次在空間法寶裡凝出果子後,是怎麼支撐著御劍飛回京城的,就為了將果子第一時間給胤禛服下,儘可能少地流失果子的靈氣。
“第二件!”十一阿哥忽然對他的背影道。
君衡轉身,投以疑問的目光。
十一阿哥抬頭,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醞釀著一些莫名的、深沉的、引人心驚的情緒,他說,嗓音如砸到地上的鐵錘:“除了你為何與皇父……之外,這是你隱瞞我、不肯告訴我的第二件事,君衡,何時你才能給我一個答案?”
君衡心中震顫不已,目光也跟著抖動了幾下,他想要說些什麼,又覺得不管說什麼都不可能給出答案,索性就不說了。
半晌後,十一阿哥暗恨地捶榻,沉默,又是沉默,他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這老混蛋竟然就這麼沉默地走人了?他目泛冷光,哼,不說?不說他不會查嗎?他就不信還查不出來了!一年兩年,哪怕花上一輩子,他就不信還查不出一顆果子的來歷了!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這章快四千字了……一不小心就碼了這麼多,親們怎麼感謝我啊???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