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平行線 第十-十一章 備戰
第十-十一章 備戰
第十-十一章 備戰
搞定了訓練場地和教練,溫諒放下一半的心事,第二天上課時心血來潮問了句:“任兄請了,在下有事請教……”
任毅最近剛迷上金庸的小說,你要說話不帶點古腔,他都不稀得搭理,“好說好說,江湖兒女義氣為先,有什麼事,溫兄請教吧!”
溫諒忍著笑說:“前段時間聽你說劉致和開了盤口,你下了多少賭注啊?”
任毅表情誇張,一臉的肉痛:“我可算是下了血本了,整整五十塊啊,五十塊啊!”
溫諒噗的一聲,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多少?五十?”
“對啊,我一個星期的伙食費就這樣沒了!”任毅父母做點小生意,家境一般,一個月給他三百的伙食費加零花錢,雖然不多,但也在平均水準線上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真的拿出這麼多來賭錢。
溫諒有點頭暈,疑惑道:“這盤子有點大了吧?你們別搞出事了,到時候莊家翻臉不認賬,你可欲哭無淚。”
任毅蔑視的看了溫諒一眼,說:“忘了你不是我們初中的,劉致和在我們那就是一個金字招牌,初中三年做了無數莊,沒一次賴賬的!”
“靠!”溫諒覺得自己老了,原來這群夯貨從初中就開始賭了,真是一樣水養百樣人,自己初中還在尋思從哪搞一瓶大力水手的菠菜呢,人家都開始引進澳門的先進經驗了……
正唏噓間,溫諒被葉雨婷叫到了辦公室,葉老師也不知道尊重學生隱私,直接問道:“你跟穆山山要打籃球賽?”
溫諒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到老師耳中,訕笑道:“友誼賽,友誼賽。”
“我不管是什麼賽,溫諒同學,我希望你明白,學校,是學習的地方!”
溫諒知道葉老師聽人歪嘴了,笑道:“學校,也是成長的地方。”
葉雨婷是聰明之極的人,一聽這話知道正常途徑說不動溫諒,突然問:“我是在開學前才突然接到通知來帶三班的班主任,你知道為什麼嗎?”
嗯?溫諒聽出她的意思,也就是說歷史本應該按照前世的足跡前進,還是畢照做三班的班主任才對,可不知什麼原因,竟然在開學前有了變化?
溫諒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應該知道嗎?”
葉雨婷仔細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確認溫諒有沒有撒謊,好一會才說:“穆山山性子有些急躁,小孩子又不知道輕重,這場比賽能不比還是不比的好。”
葉老師厚道啊,不過總是突然轉移話題讓人受不了,溫諒撇撇嘴:“不就是脾氣壞、下手黑嘛,您不說我也知道。其實就是友誼賽,友誼賽而已。”
“好吧,”葉雨婷似乎放棄了努力,“我相信你能處理的很好,不過要是有什麼事發生,就來找我吧,青一中一般的事情我還可以幫你一下。”
溫諒聽的雲山霧罩,死活想不通今天這番談話究竟有什麼意義,何況青一中這樣的學校,你一個小小的老師竟然敢大包大攬,真是讓人鎮精啊!
放了學溫諒獨自一人往師院趕去,這是寧小凝的主意,比賽開始前不能讓人知道溫諒跟她和許瑤的關係,敵強我弱,要的是出其不意,要是對頭知道出場的是誰,說不定會節外生枝。所以三人分成兩撥,到了師院籃球館再匯合。
等溫諒的背影遠去,一個爬在校門口鬼鬼祟祟的瘦子往小操場跑去,穆山山一干人都圍坐在籃球場邊的草地上,見瘦子回來,侯強大聲問:“紅猴,他往哪邊去了?”
紅猴清下嗓子,還是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壓低聲音說:“奇了怪了,那小子往東去了。”
眾人齊齊一愣,一起看向穆山山,穆山山皺著眉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地面,喃喃自語:“東?東有什麼?”
青一中在青州主城區中心的繁華地段,出門往西是青州十九中,教學樓破破爛爛,但操場卻是除了師院唯一的塑膠跑道,籃球場地也不錯,水泥硬化了地面,籃筐上都帶著網,不像一中這邊光溜溜的一個大鐵環,怎麼看怎麼醜。往南走是青州重工廠第一附中,條件比十九中還要好一點,西邊沒有中學,倒是有個城建職專,籃球場是有,不過跟溫諒家的那個場地差不了多少,純粹一擺設。
至於東邊,青州師院倒是在那頭,但大學跟初高中不同,這時段室外籃球場根本就是春運時候的火車站――早滿員了!室內籃球場倒是聽說也有,不過就溫諒那點家世……哼,穆山山不屑的笑笑,沒往心裡去,點頭示意紅猴坐下來,說:“往東走那就是回家了,市委家屬院在那邊。我就知道,這傢伙有心沒膽,說不定早mb放棄了,文遠還讓我盯著點,有必要?哈哈。”
一群人跟著大笑起來,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皺著眉頭說:“市委家屬院?他家市委誰啊,別大水衝了龍王廟,鬧起來不好看。”
穆山山知道他有個阿姨在市委組織部,但也就是這麼一問,他老爸白長謙是掛著常委的副市長,怕過誰來?別看清秀的跟女孩子似的,打起架來叫個不要命,心黑手辣的主,這兩年糟蹋的女孩子也不在少數,拉上褲子就不認賬,連穆山山都覺得他做人實在太媽的無情了。
“沒事,也就是政研室一個副主任,屁大點官。白桓你三姨當面嗆他,都不帶有回聲的。”
白桓清秀的臉上隱見淡淡的傲意,一笑沒有說話。
侯強只顧幫閒了,倒真沒問過溫諒的家世,一聽下有點發怵,說:“副處了啊,也不算小老百姓,山哥沒大事吧?”
穆山山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罵道:“咱們這群人就你不成樣子,我說黑猴,好歹你爸也是華山區的區長,整天能不唧唧歪歪的怕這怕那?”
侯強頓時叫起震天屈來:“山哥,我爸哪能叫官嗎?華山區楊大腦袋說一不二,副職見了他都跟孫子似的,我都不止一次見我爸在家裡摔杯子了……”這話說的有水平,連自己老爸都罵成孫子了。
穆山山知道他沒心沒肺,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侯強嘿嘿笑著躲開了,穆山山也不在意,低聲說:“沒事,你小子很快就要威風了,楊大腦袋蹦達不了幾天!”
侯強大喜,一把拉住穆山山胳臂,說:“兄弟一場,你可別騙我啊?”華山區目前是青州第一大區,經濟繁榮,人口眾多,區委書記在青州八縣六區一縣級市裡,算的上地位顯赫,歷任書記都是青州老大心腹中的心腹。左敬在青州時,市委市政府雖然關係緊張,但左敬力壓方明堂一頭,震的住局面,手下人做事不免就有幾分跋扈。華山區楊一行身材瘦小,腦門碩大,人送外號“楊大腦袋”,是左敬死忠,五年中將華山區經營的有小江南之稱,算是一等一的幹吏。
穆山山冷冷一笑:“等著瞧吧。”
要是楊一行在此地,吐一口血那是難免的了,什麼時候,連這樣的小屁孩都能指手畫腳談論自己的生死存亡了?真是天大的笑話!
可惜的是,在現實面前,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好了,不說這些屁話了。小蒙,你請的高手怎麼還不來?”
蒙皓從人群中站了起來,身子高大的跟穆山山有一比,真是對不起這個“小”字:“這個點該過來了。山哥,高手都是要矜持的,越是有脾氣越說明有水平嘛,你要的是萬無一失,有了這兩個人,全市不敢說,但橫掃青州所有高中是絕對不成問題。只要那小子不請來國家隊的,這場比賽,咱們贏定了!”
眾人大笑,不少人臉上頗有點不以為然,顯然覺得穆山山這樣做有點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穆山山點點頭,他們不知道自己跟溫諒的恩怨,都真以為是為了紀蘇爭風吃醋。當然,這是一部分原因,但現在已經不是主要原因了……
穆山山眼中露出狠狠的兇光,捏緊的雙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應邀而來的關遊和石成才出現在眾人面前,穆山山審視著二人,上下左右看的十分仔細,就差掰開牙齒看看成色了。關遊受不了他眼中挑牲口的味道,重重的哼了一聲,石成才倒是無所謂,臉上嘻嘻哈哈的對穆山山點頭示好。
過了片刻,穆山山也不說話,接過蒙皓遞過來的籃球,隨手拋給石成才。蒙皓笑了笑,說:“山哥考你呢,去表現一下。”
石成才應了聲好嘞,右手輕輕一撥,籃球在手指上飛快的轉了起來,侯強和紅猴喝了一聲彩。石成才先是原地運球,彈了幾下後突然起步,身子如同游魚般在半場左突右進,胯下運球,帶球過人,轉身跳投,將各種技術動作形象的表現出來。連白桓這個球盲都看出來,石成才這是假想跟對手在半場爭鋒,時而突進,時而協防,竟然一個人打出了五個人的感覺來。這種水平,在一中絕對是頂尖的了,尤其給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材瘦小,但速度真的很快。
穆山山當先鼓起掌來,眾人也覺得看了場好戲,侯強拍拍有點喘氣的石成才,笑道:“球打的不錯,雖然長的磕磣點,不過老子不嫌棄,以後跟著我混!”
侯強說話的語氣和表情,就如同扔了一根骨頭到地上,叼起這根骨頭的狗就必然要感恩戴德。不用懷疑,這就是剛才被穆山山訓的像孫子一樣的侯強,如假包換。其他人懶得搭理石成才,聽了侯強的話也沒什麼反應,似乎理所當然一樣。
圈裡圈外,兩個世界!
對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來說,能讓你加入進來,那怕只是個跑腿的,也比起之前的生活圈子有了極大的變化,所以你跪下來舔腳趾頭也是應該,還敢計較我說話的語氣?
其實真正有勢力的圈中人不會這樣,反而這幫半瓶水的傢伙,正在十六七歲各種意識覺醒的時代,他們只認識到了自己身份所帶來的極大便利和高於普通同學之上的地位,卻沒有足夠的閱歷和智慧來處理這種便利和地位下的隱憂,所以到後世還有個專門的稱呼來代表這群群體:富二代、官二代,不一而足。
石成才的長相跟顧文遠比,那是土坷垃跟金子的區別,可要跟侯強比,卻也算的上英俊瀟灑。聽了侯強的話,非但沒有一絲的不滿,反而彎了彎腰,笑嘻嘻的臉上都看不到眼睛:“謝謝強哥,謝謝強哥。”
雖然開學才幾天的時間,但石成才能知道穆山山這個圈子也不奇怪,畢竟人家十分的高調。可他竟然認得穆山山這個圈子裡絕不算重要人物的侯強,這隻能說明:這個世上,聰明人真的太多了!
侯強愣了下,大笑著拍了拍他,“不錯,很不錯,哈哈哈!”
不理這邊的聒噪,穆山山斜瞄著關遊,冷冷的說:“你會什麼?也來露幾手?”
關遊謹慎的組織著語言,既不要自己太過屈膝卑微,也不要有一絲的高傲和不滿露出,他矜持的笑道:“我球打的只能說一般,技術還算過的去,不過最主要是喜歡戰術安排和組織協調。跟石同學這樣衝鋒陷陣的猛將一比,是不用再提了。”
關遊不想招惹穆山山這群人,可自己青少隊出身,又是籃球特長生招進的青一中,檔案上寫的清清楚楚,只從蒙皓啥也不說就要自己出戰,就知道推是推不了了,尤其對方還開出了500塊錢的高價,只要打贏這場比賽,就能憑空拿了500元,這種事不做的是傻子。
在這個年紀,清高自詡的同學數不勝數,跟有錢沒錢無關,500元還砸不掉少年人的自尊和腿彎,但關遊不同,家境不好的他從小就知道錢之一分一毫全都來之不易,500元,也許得母親佝僂著在菜市場賣三個月的菜。
在某些方面,穆山山做事還是有講究的,並不全是以勢壓人。
關遊這番話說的滴水不露,渾然不像一個剛高一的學生,穆山山不由高看了他幾眼,拍板說:“你也不必謙虛……這樣吧,所有的計劃和訓練你負責安排,儘快把隊伍磨合好,這一場只能勝!”
關遊點點頭,說起籃球,他自然當仁不讓,再也不掩眼中的傲氣:“贏不算什麼,我讓他們一球不進!”
穆山山大喜,雙手一拍,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就是這句話,做成了我再給你500塊!”
石成才在邊上陪著笑,眼睛瞄向關遊,嫉恨之色一閃而過。
一直沒說話的白桓突然問道:“老穆,聽說你們幾個去劉致和那裡下了大注?”
侯強說起這個就興奮,大笑道:“可不是?咱們一人壓一千,整整五千塊,嚇也把劉致和那貨嚇死!白哥你是沒去,不知道劉致和當時的表情,真tmd精彩!”侯強他老爸好歹也是華山區的區長,可見人就喊哥的毛病真不知怎麼拉下來的?
穆山山冷笑道:“就憑他劉致和也想借咱們的臺唱他的戲?我要他賠的血本無歸!”
白桓疑惑的說:“血本無歸?這莊真要跨了,他還真能按賠率給錢,屁吧?”
穆山山陰森森的表情,完全可以勝任反派的角色了,“別人的我不管,收了我多少賭注,就得按賠率給我吐出來!”
白桓搖搖頭,頗有些無語:“這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這麼多錢他還真敢收……”
“敢開盤子,就得收,不是那小子說頂天一千塊,我拿錢砸死他。”
紅猴湊趣道:“白哥跟劉致和有交情?”
“交情倒一般,不過都是明華初中上來的,打過一些交道。老穆,這個劉致和不好惹,你悠著點。”
穆山山點點頭,沒往心裡去,旁邊站著的關遊和石成才聽出了一身冷汗,五千塊啊,這樣大的賭注要是輸了,穆山山豈不是要把自己的皮給剝了?
等溫諒趕到籃球館時,已經排行第三了。寧小凝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冷冷的說:“我最恨別人遲到,尤其是男人到的比女人還晚!我需要一個理由!”
許瑤聳聳肩膀,自顧的在一邊玩球,溫諒嬉皮笑臉的舉起手中四大瓶樂百氏:“我到了才想起這麼熱的天沒水怎麼成,掉頭又出去買水了……這理由夠深刻不?”
“沒文化!小學語文課是數學老師代的吧?教訓才說深刻!”
寧小凝的冷笑話第一次呈現在溫諒面前,就把他雷的不行。不過也明白大小姐接受了他的理由,溫諒笑了笑,寧小凝看似蠻橫冰冷,其實心思細膩,做事很有章法,她能揹著許瑤調查自己,並敏銳的察覺到不同,然後突然犯難,通過觀察自己的反應來判斷究竟,這種謀定後動,虛張聲勢的手段,不精通人情世故的人是做不來的。
不過精通是一回事,願不願意去做就是另一回事,寧小凝總是別人欠她錢的模樣,說句話能嗆的佛祖七竅出血,不是背景深厚,溫諒都懷疑她能不能長這麼大。
但無論如何,溫諒很欣賞她的一點,就是當寧小凝願意講道理的時候,極其通情達理,只要是正當理由,溫諒甚至認為,那怕你強暴了她,大家也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的。
當然,她不想講道理的樣子,溫諒雖然沒有見過,但絕對想象的出來――看過侏羅紀公園嗎?場面應該區別不大……
溫諒跟著她身後,兩條漂亮的沒有天理的長腿在眼前晃來晃去,淡青色的牛仔褲將臀部的渾圓包裹在裡面,走動之間起伏盪漾,讓人心裡酥癢難耐。溫諒一轉頭看見許瑤,連忙默唸: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可欺不可欺!可轉念一想,那要是老婆的老婆呢?是不是還是我的老婆?
許瑤看溫諒一會皺眉一會傻笑,沒好氣的抬腳輕踢一下:“看什麼看?”說話間眼睛飄向了寧小凝的背影,不懷好意的問:“漂亮吧?不成我離開一會?”
溫諒正氣凜然的說:“你這話說的太不厚道,你看那女孩,皮膚沒你白,眼睛沒你大,鼻子鑲到牆上都能掛醬油瓶了,還這樣來羞辱人家?有本事你也找一個比你漂亮的出來啊?”這是那天十佳青少年頒獎會上,初次見到寧小凝時溫諒說的話,難為他還記得一字不差。
許瑤哈哈大笑,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嘴裡還哎呀哎呀的叫。走在前面的寧小凝終於忍受不了這兩個活寶,猛的轉過身來,及肩的長髮在空中蕩過,顯露出幾分調皮。
“滾過來練球了!”
俗話說的好,小凝一發飆,盜賊有蛋刀,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許瑤和溫諒對視一眼,老老實實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