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南宮世家
南宮世家
慕容清歌話音一落,便聽到酒席中傳出清脆的“哐當”一聲,但見一隻精美的酒樽落地,在地上彈動了幾次,霎時摔成了幾辦。
他微微一怔,目光向桌前看去,但見一位絕色女子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不可置信道:“你是慕容清歌?”
慕容清歌輕輕搖了搖扇子,神情淡然灑脫,並沒有因她的話語而惱怒。身後薄如蟬翼的薄紗隨風飛揚,倒是有那麼幾分飄逸,颯然道:“這位……小姐,你這麼看著在下,究竟是何意?”
看著眼前“飄飄欲仙”的男人,雪顏幾乎是立即冷靜下來,她自知有些失禮,但任是誰看到如此模樣的慕容清歌都會大吃一驚,只是沒想到一個月之內他會變成如此模樣,委實震撼太大!當年那難描難畫的眉眼,絕麗輕塵的風姿何存?
雪顏怔怔半晌,隨即啞然一笑:“閣下原來就是清歌公子,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好說!好說!”慕容清歌彬彬有禮的拱了拱手,遂施施然坐入席中,雪顏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卻見兩個凳子拼在一起,當他坐下之後,凳子四腿彎曲,真是慘不忍睹!
雪顏鬱悶的想要端起杯子,卻想起已被自己打翻在地,無奈之下便拿起尹玉的茶杯,不意,尹玉伏在桌上,埋首期間,雙肩不斷的抖動著,雪顏初以為他被嗆了酒,忽然想起了什麼,面色陡然一沉,他竟然在笑。
暮色遙遙,滿堂賓客,觥籌交錯。
慕容清歌手舉酒杯,左右逢源。
雖然肥胖,卻不失風度!頗有當年第一公子的風采!
雪顏思忖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坐在慕容清歌身旁,想要與他好好商談,而他周圍兩座內本就沒有人,雪顏憑藉她苗條的身姿坐下後,便試著與慕容清歌寒暄起來,此時,她言辭懇切,把當年的事情描述的清清楚楚,卻把當日他與通房丫鬟暗通曲款之事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當她告知慕容清歌,自己是天下第一醫館的大夫,而昔日第一醫館館主的自己的姐姐,當初曾與他訂婚,後來決定退婚,希望他把當日送來的一把瑤琴歸還。
聞言,慕容清歌微笑著把手掌伸出,雙手肥肉成褶皺狀,他自嘲笑道:“如今我這般模樣,已是不能彈琴,若是你想要的話,就去庫房把瑤琴帶走好了!”
雪顏沒有想到慕容清歌竟然如此好說話,心中頗為詫異,當她抱著瑤琴在慕容府行走的時候,心中依然感到不可思議。
為何一個月後,慕容清歌的變化如此之大?
簡直就像是,徹底變了另外一個人。
於是,她用銀針控心術施展在那名取琴的丫鬟身上,這丫鬟在慕容府是老人了,跟隨慕容清歌十年,據說,他從五年前他就開始發福,一發而不可收拾,遂從俊俏的公子哥變成了如今這個模樣!雪顏抽了口冷氣,沒想到他真的是慕容清歌,但一月前在江邊看到的慕容清歌究竟是怎麼回事?
當時在鳳天酒樓看到的男子,莫非……那人根本就不是慕容清歌?
可是他手裡拿的明明就是舉世無雙的瑤琴。
然而,此刻……她手裡這把瑤琴也是如假包換,那上千顆深海珍珠耀眼奪目。最終,她的目光落在瑤琴上,輕輕撫摸著,心中悸動,思忖不管慕容清歌變成什麼模樣,都與她丁點兒關係也沒有,如今,她只要賣了這把瑤琴即可,遂輕輕的捏了捏手心,發現手掌微微汗溼。
離開慕容府後,雪顏依然緊抱著瑤琴不放。
此刻,尹玉緩緩側過臉,寒星般璀璨的黑眸閃著幽黯光芒,冰冷如玉的臉龐面無表情,淺唇緊抿,形成了一抹優美的弧線,用淡若清風的聲音道:“顏兒,沒想到……你為那男人還真捨得下血本!”
雪顏聞到一絲酸意,感受到他心中的羨慕嫉妒恨,忍不住笑道:“尹玉哥哥,當年我並不缺銀子,這把瑤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雪顏此言不虛,但她的確為慕容清歌費心過。
“若是當初換做我,你……會送什麼?”尹玉的神情看似沒什麼,一雙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心頭醋海翻騰。
“換做你的話,什麼都不送給你!”雪顏嫵媚的笑著,笑容清媚明豔,如薔薇初綻。
“為何?”尹玉一怔。
“送給他一把琴,就能讓他變成”千金公子“,萬一你也變成慕容清歌那般模樣,我怕睡覺時被你壓死!”
聞言,尹玉眼中含著濃濃的笑意,忽然轉身把雪顏拉入自己的懷抱中,今日,他們去慕容府,上官痕並沒有跟來,她俯在尹玉的懷抱中,有種船舶靠岸,迴歸港灣的感覺。
忽然,尹玉的手不規矩的向她胸前摸去。
雪顏瞪了瞪眼道:“這裡是街道暗巷,小心被別人看到。”
“我幫你抱這把琴而已,你多想了!”尹玉薄唇勾起,手一轉,輕輕的撫在琴上,攬入懷裡,緩緩道:“這把琴你準備放在哪裡?”
“容我想想……”雪顏修長的手指撫著下頷,神情似有些苦惱:“若是當了有些可惜,如果賣了的話?不知哪裡能賣一個好價錢?”
“你要賣了它?”尹玉神情怔了怔,他本以為雪顏討過這把琴後,心中多少會有些不捨。
“當然,我不會彈琴,也不可能睹物思人,自然要賣個好價錢了!”
“上官痕的商會有個拍賣場,你可以去找他!”尹玉得知她要賣掉瑤琴的時候,心中暗喜,旋即毛遂自薦,替她出謀劃策,畢竟,雪顏十年內都是一片空白,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而他對京城或多或少還算熟悉。
只是他沒有想到……此舉竟讓雪顏落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而那個男子竟在雪顏七位夫君中,有著極可怕的力量!其餘六人都深受其害!直到大家聯手對抗……當然,此為後話!
“拍賣場?”雪顏嚼了嚼,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連拍賣場都有,而且是上官痕設立的,不得不說,此人果真令她刮目相看。
“尹玉哥哥,等我有了銀子,我就能買個宅子,大家都可以住下了!”
尹玉聞言,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柔聲道:“顏兒,其實我已準備在天下第一醫館周圍買下一個宅子,所以,你很快就不必留在上官府了。”
忍不住撇了撇嘴,在雪顏心中,尹玉早已是未來的夫君,他的銀子便是自己的銀子,定要好好管制,遂抬起頭,目光瑩然,字字清晰俐落:“尹玉哥哥,若是你有多餘的銀子,不如投在第一醫館,明年就有多出幾倍的銀子回來,我們再買個大一些的宅子,難道不好嗎?”
“好雖好,不過……”尹玉深幽如墨的目光靜靜注視著雪顏:“我現在好想讓你為我生兒育女,所以……今晚陪我,好不好?”他的話語已然對她做出邀請,畢竟,一個月沒有碰她,他對她甚是想念。
他攬著她的身子,她輕輕伏在尹玉的身上,兩人唇瓣相貼,深情一吻。月光似水,眸如清泉。
很快,雪顏的嘴唇被他蹂躪的紅豔微腫!卻微微眯起眸子,想起很重要的事情來。
遠處,一道紅色身影看到這般情形,眉目閃過極度的冰冷,手中的鞭子在月色下泛著漆黑的光芒。
雪顏深深嘆息,畢竟,她與上官痕昨夜縱慾過度,渾身痠痛,滿是都是吻痕,就在尹玉要帶她回客棧時,她不得不找藉口拒絕了。
看著尹玉深深不解的眼神,她,於心不忍。
而她亦不想讓尹玉送她回去。
遂,尹玉鬱郁離開。
此刻,她精神有些恍惚,不知不覺向天下第一醫館走去,畢竟,一整天她都沒有出現過,不知鬼醫會不會擔心她?但這麼晚了,已是打烊的時間。也只有後院內有人!
思至此,忽然黑暗的巷子內,十二道碧森森的寒光暴射而出。
一切,發生的異常突然。
如今雪顏修習素心訣,內力漸漸增長,警覺性也高於往常,她幽黯美麗的眸子閃過一絲沉暗,霎那間銀針出手。
銀光紛紛閃耀,絢麗奪目。
十二兩枚暗器霎時被她擊落在地,頓時一團濃濃的白煙升起,同時一道黑色人影從暗巷中竄出,直攻她的要害!
雪顏玉袖一招,漫天銀光似是不見,就在這時,刺客人已到,手裡握了柄碧森森的長劍,竟然是淬毒之物,一劍徑直刺向雪顏的咽喉。這一劍隔空而發,氣勢凌厲,飄忽詭異,但見碧光流轉,森冷滲人,卻看不出他的劍氣究竟是從哪裡刺過來的。
雪顏的銀針也悄無聲息的發了出去,千針飛舞。
慘碧色的劍光閃耀不息,銀針也變幻不停,突聽“叮噹”的一聲,碧綠的劍光突然黯淡消失,與此同時,刺客的手裡竟已只剩下半截斷劍。
碧綠色的瑩瑩劍光又是一閃,劍光詭異,卻是從雪顏的那裡發出來的。
但見雪顏的銀針纏繞著半截斷劍,她,笑容清麗如流風迴雪。而這半截斷劍已刺入了刺客的咽喉,殷紅的血液順著脖頸而下,刺客瞪著眼,難以置信她的手法。
沒有人能形容她出手的速度,也沒有人能看清她是怎麼出的手。
彷彿是那把劍自己折斷,自己插入刺客喉中。
暗巷的燈光明滅不定,劍光不見,四下又陷入一片黑暗當中。沉沉的靜寂,沉沉的黑暗。
雪顏查看過刺客的屍體,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心中暗忖,這青龍盟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三番五次的派人來刺殺她!僱主究竟是誰?
遠遠的,上官吟跟在雪顏身後,目中帶著不可置信,本想出手去幫她,沒想到她的身手竟然凌厲許多,令他感到非常震撼。
一個擁有這般身手的女子,難道真是傳言中的花痴?
他的心,漸漸有些動搖!
天下第一醫館已煥然一新,廊下高掛的紅燈籠在夜風裡飄蕩著。
令雪顏吃驚的是,第一醫館並未打烊。
門外停著一個深色官轎,後面是四匹馬並駕的馬車,僅次於皇宮的六匹並駕馬車,在京城中,鮮少有人坐這種馬車,而坐官轎的更少,所以,此時來的定是達官顯貴。
雪顏雖任第一館主不久,卻也見慣了這種場面。心中暗忖,究竟是誰,深夜來訪?
她凝眉仔細一看,似乎官轎裡並沒有人,而馬車內亦空空如也。
微微一怔,遂,大步向醫館內走去。
大廳中,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正與黃芪對著話,這名男子雖然衣冠楚楚,但骨子裡的奴才相卻是無法遮掩的,此刻,他正大聲斥責黃芪,嚇得那小女子花容失色!當她看到雪顏入內,立刻像見到了救星一般。
“你是何人?第一醫館內,豈容你輩大呼小叫?”此刻雪顏步態優美,翩然婀娜,凌厲上前。
那中年男子威風凜凜,太陽穴微鼓,一看便知是習武之人,目光一轉,正欲斥她,卻發現這女子姿容無雙,容顏嬌媚,絕美的眸子目光凜冽冰寒,絕非普通女子,於是面色微緩,神情凌然道:“我是南宮世家的管家,聽聞天下第一醫館內什麼樣的名醫大夫都有,所以特意為我家公子尋找一位像樣的大夫。”
“你找大夫便是了,緣何在此地大聲喧譁?”雪顏冷冷看他。
“在下並無喧譁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
“什麼話需要這般大聲的說?”雪顏斜睨他一眼。
“因為我家公子要求頗高,長得不好看的大夫他不要,醫術不好的大夫他也不要,年紀大的大夫他更不要,而南宮家族出了五千兩銀子,騏驥能找到這樣一位大夫,替我家公子治病,怎知連第一醫館都沒有這樣的,所以,我說你天下第一醫館也是浪得虛名!”
雪顏忽然冷冷一笑:“你確定自己不是來踢館的?”
聞言,那男子微微一怔,他這番舉動的確與踢館無異,面色一赧,好在夜色已深,周圍並沒有人來圍觀!否則對南宮家的聲譽也有損。
不過……南宮夫人要他務必找到公子滿意的人,這不是為難他嗎?他家公子委實是太難伺候了!否則他也不想輕易訓人。
此刻,雪顏見他面有難色,知道他絕非是來尋釁滋事的,遂淡淡笑道:“其實你要找的人並非沒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可以隨你去南宮府內交差!”其實,她對五千兩銀子頗為動心!
聽聞雪顏這番話時,中年男子目光一怔,暗忖她如此年輕,甚至還是個女子,怎能夠滿足少爺的條件,只是,他心底對她似乎有一種莫名的信任,遂忍不住問道:“姑娘是何人?難道是這醫館的大夫?”
“不錯!我是這裡的大夫。”
“請問姑娘師承何處?”他忍不住問道。
“我是鬼醫的弟子,而鳳幽塵正是我的師兄!”此刻,她不得不搬出這兩個人的名聲來。
此二人的名聲如雷貫耳,中年男子頓時面色一變,神情肅穆,伸出手,做出邀請狀:“勞煩女神醫去一趟南宮府,替我家公子醫治。”
遂雪顏出門,坐於轎中,一路輕晃,徑直向城南走去。
南宮世家是京中極有名氣的貴族世家。
與慕容家,西門家,上官家並稱四大世家。
門外銅獅威猛,紅門銅釘,大氣凌然,南宮府雖沒有上官府那麼優雅,也沒有慕容府那麼門客如流,但自從進入宅院後,四周滿是練武場,武器架豎在周圍,習武之人互相切磋武藝,流血流汗亦不停止,有種武將家族堅忍不拔的氣勢,體現出真正的武者家族的毅力。
雪顏一路看來,很快就到了南宮公子的臥房。
雪顏進去一瞧,看到一位穿著青衫的公子,臥於床上,衣襟半開,幽暗燭光下最先入眼的是一抹精緻鎖骨,緊緊繃著潔白光滑的肌膚,精神抖擻,神采飛揚,手修長而美麗,一頭烏黑凌亂的散發落下,身後披著錦紋衣衫,如蒼幕之青般素麗而又不乏華美的外袍,看上去非常隨意,容貌俊美無儔,一雙斜斜上挑的眼睛最是引人注目,玉簪一般美好的弧度,而他微微如玉的肌膚,瑩澤出月色般皎潔的色澤,襯著窗外投下如玉夜色,宛如一彎掩映在淺雲薄霧當中的朦朧之月。
縱然此時不是有旖旎念頭的時辰,雪顏也忍不住多看了此人兩眼,對於世間美麗的事物,任誰也難以抗拒。
而他身側有一柄銀色的劍,從來都沒有離開過手,那把劍彷彿是擁有著靈魂之物,絕非一把劍,而是他最心愛的女子。
“公子,大夫我已請來了。”中年男子畢恭畢敬道。
“她是大夫?”男子清眸微轉,冷冷問道。
“正是。”
“如此年輕?”他挑了挑眉,完美的劍眉挑出料峭的神色,心中不滿已溢於言表。
“年齡不能代表一切。”雪顏不卑不亢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猜想公子大概也是位年輕出眾的風流人物!”
聞言,男子神情肅了肅,抬眼仔細看她,半晌冷冷問道:“好一個年齡不能說明什麼,但是……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雪顏坦蕩蕩的看著他眼睛,煙波流動,嫣然道:“在我眼裡只有大夫與病人,固然,死人也分男女,但死了就是死了,縱然,病人亦分男女,不過病了就是病了!”
“很好,你……可以留下。”男子美眸轉掠間的目光,似可割裂空氣,聽得見細小而鋒利的聲音,薄冰快刃般嗖嗖生寒,頓了頓道:“不過如果你醫治不好的話……”
雪顏不等他說完,已輕聲問道:“公子哪裡不適?”
“我家公子受了外傷!”中年男子連忙說道。
“傷在何處?”雪顏眨眨眼。
“公子傷在……大腿上!”中年男子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畢竟那地方離要害頗近,若是不慎,險些傷到命根子上面,說起來還是頗為尷尬的。
卻見那男子冷冷一笑,目光深深盯著她,似乎在看她有什麼反應。
“大腿的傷勢可輕可重,若是傷及動脈,流血過多會致命,倘若是傷到筋骨,怕是一時難以下地,如果是骨頭,或者更甚的話,我需要看過後才能下結論,沒有看過之前,我不保證能不能醫好!”
“管家,你請來的看來還是個庸醫!”
“是不是庸醫,以後再說。”只見雪顏向前走去,一彎腰,面色如常的掀起他的被子,目光落向他受傷的腿上。
管家抽了一口冷氣,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如此大膽!這下糟了!公子肯定要怪罪下來,到時恐怕他也保不住她了!
雪顏定睛一看,發現被子底下,他什麼竟然什麼都沒有穿,這個並沒有出乎她的意料,畢竟,他的傷口傷在大腿,離動脈不遠,若是還穿著衣服,天氣炎熱,流汗與出血恐怕都會讓傷口感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出乎管家意料的是,公子竟然眯著眼睛,一言未發。幽黯而深沉的眸子緊緊盯著眼前女子,或許是同意她治療,或許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他只有祈禱公子不要發怒,這女人趕快離開這裡!
卻見雪顏低下頭,從藥箱內拿出奇怪的白色物品,套在手上,緊緊包裹十指,接下來細細的檢查他的傷口,目不斜視。
半晌,她緩緩道:“傷口有些化膿,我這裡有藥,若是按時塗抹,七日就能夠正常行走了!”
男子聞言,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隨後她從藥香內拿出紫色的藥膏,看了一眼中年男子,道:“我先給你示範一遍,以後你安排人給他塗藥。”遂,低頭準備給男子塗抹。
“你……”男子頓時鳳眸微眯,眸色深沉的看向她,說出一句令她無語的話來:“你……還真是不要臉呢!”
語落,雪顏抬頭,清雅的眸子盯著他,冷笑道:“有什麼不要臉的……不就是黑瘦黑瘦的一條而已,還怕被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