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吃醋烈男
吃醋烈男
看到面前這張酷似慕容清歌的面容,雪顏的呼吸不由停滯了一下。
對於雪顏而言,雖然前世與慕容清歌接觸極少,亦沒什麼深厚的感情,但是,畢竟是與自己有過婚約的男子,勝於陌生人,俗話說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總有些特殊的情結,她也不例外!
雪顏望著眼前眉目清朗,俊逸出塵的熟悉容顏,瞬間,無數種滋味湧上心頭,當年看到他的畫像時,曾經被他的天人之姿深深迷惑過,心中出現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此人正是我心目中的良人。”
然而,她很快便回過神來,再次重生的她,已有了自己的摯愛,當年的悸動只是少年往事,不堪回首,於是,她與眼前酷似慕容清歌的男子面對面的站著,鳳眸眯起,認真地打量著他,發現這位公子舉手投足都與慕容清歌很像,唯一不同的是,此人渾身上下都流露出成熟性感的氣息。
若她沒有猜錯,這位公子的年齡應與鳳幽塵相差不大。
不過,十年前的慕容清歌絕沒有如此成熟的魅力!都說成熟的男人最最有吸引力,看來此言不虛,不知不覺間,雪顏已凝視了他許久。
“姑娘為何如此看我?”男子忽然微笑著道。
“閣下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雪顏淡淡說道,帶著面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任夜風吹拂著她漆黑如墨的秀髮。
“看來……真是好巧!在下還真想成為姑娘的故人呢!”但見男子儒雅的笑著,並未問她那人是誰。
這時,車伕竟然很快便把兩匹馬弄起,若是雪顏看到他被人拋出了三丈之遠,還能安然無恙的話,定然會感到吃驚,偏偏,她並沒有看到那一幕,與此同時,那公子頗有紳士風度,伸手做出邀請狀,淡淡優雅的笑著,笑起來非常迷人:“這位姑娘,可否上馬車一敘?”
雪顏對公子哥的身份非常疑惑,此番,她易容為江湖女俠,正是她心中所喜歡的,與她灑脫的性格貼切幾分,不拘小節,行事不羈,哪裡顧忌什麼孤男寡女不得共處一室的規矩,於是,起身與他一同坐上了馬車。
車上,他懷中抱著那把瑤琴,一頭烏黑如墨的秀髮用錦緞帶束於腦後,雙眸眯起優雅的弧度,輕紗罩袍披在身上,多了一種謫仙般的風采。
“姑娘請坐。”他舉止頗為有禮,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氣度最為不凡的男人。
雪顏眉眼如月,皺了皺眉頭,忽然問道:“請問公子高姓大名?”
“這個……你可以……叫我……黃三。”男子頓了頓,非常靦腆的報出一個極為惡俗的名字,與他的容顏氣質頗為不符。
嘖嘖,這名字起的還真是……雪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若是她相信黃三是他的真名,除非她是腦袋進了水,不得不說,此人還真真是沒有說謊的天賦!雪顏不知為何,竟會對他生了幾分好感,不由眸光一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感覺眼前男子氣質出眾,那張酷似慕容清歌的容顏,似乎有種弱不勝衣的感覺,純淨的氣息,漆黑清澈的眸子,偶爾靦腆的笑容,飽含著貴族少見的舒適與清爽。
“姓黃名三?真是好記呢!”雪顏挑了挑眉。
“其實……在下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別人都叫我黃三。”那公子儒雅一笑,曜如春暉,美如花靨,似乎不願意報出自己身份。
“好吧!黃三公子,人生相見即有緣吶。”雪顏輕笑一聲,她舒服的靠在馬車上,微微仰起下頷,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眼神放肆,毫無少女該有的羞澀,如今換張面容委實是太方便了。
“對了,姑娘一個人,為何會突然在山野裡出現?”那公子似乎被雪顏的目光盯得無所適從,於是,找了一個話題。
“哦,我在山裡散步,正好遇到不平拔刀相助。”其實,她的馬與銀票都交給鳳幽塵,而他竟然笑著求她包養,委實越來越不像話了!
“姑娘真是俠骨柔腸!”
“好說,好說!”雪顏瀟灑一笑。
“請問姑娘怎麼稱呼?”男子淡淡問道。
“敝人姓薛,教我薛姑娘就行了。”雪顏也順口改了個姓,凝視著他,心中不斷地揣測著他的真實身份,思緒間,馬車飛快向京城奔去。
過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京城,這位公子的宅子竟然在京郊,佔大不大的宅子孤零零的出現在夜色當中,此時,一輛華麗的大車已經馳近了,車簾被掀開,一個面如冠玉的公子出現簾後,他抱著琴緩緩下了馬車,接下來,那位公子彬彬有禮道:“薛姑娘,寒舍已到了,不知薛姑娘能否賞臉來府上喝一杯茶呢?”
“好啊!”雪顏亦不客氣,從馬車內輕鬆躍出,若說在天下第一醫館時她的舉止還有五分優雅,此刻禮教什麼的已全部拋置身外,渾身上下是江湖氣息,與大家閨秀的氣質完全沾不上邊,而她在馬車上想明白了一樁事情,就是這位黃三公子一定與慕容清歌有些什麼關係,否則世上怎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即便沒有關係,她也要查個究竟!
當她隨著那公子進入府中時,發現院外看來沒什麼特別,裡面卻是別有洞天,這間宅子彷彿是袖珍的貴族府宅,樓臺,亭閣,荷塘一個不少,建築精美而雅緻,雕欄玉砌,畫棟飛樑,遙望明月,感覺明月和人是那樣接近。不知不覺間,已隨他來到了亭中。
亭內,焚香煮茶,氣氛雅緻。
雪顏慵懶的坐在墊上,兩手支於身後,仰起頭四處打量著,絲毫不覺著自己此舉不合禮數,那公子優雅的品茶,垂著眸子,彷彿沒有看到她一般,就在此時,雪顏眸光一轉,忽然看到亭子的案几上面放著的一張琴,不經意的多看了一眼,怎知……竟然會是……不由神色一變,立刻翻身而起,來到案几旁邊,深深凝視著這張琴。
沒想到,這把琴竟與她的瑤琴一般無二,若不是看到那公子放在一旁的瑤琴,她幾乎以為這把就是真正的瑤琴了,於是,雪顏忍不住驚歎:“黃三公子,你這張琴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會與你身旁的瑤琴一模一樣?是不是我眼花了?”
聞言,那公子微微一笑,笑容淺淺迷離,他緩緩放下茶盞道:“其實,我是一位愛琴之人,當初曾在慕容府見到慕容清歌公子彈奏這把古琴,心中羨慕無比,於是,仿照著真正的瑤琴打造了一把贗品,薛姑娘看到的這張琴便是。”
這張瑤琴竟然是贗品,難怪一個月前,她在江畔畫舫看到慕容清歌帶著瑤琴彈奏,原來一切都是誤會而已。
“其實,本姑娘有一事不解,不知當不當問?”
“薛姑娘,但說無妨!”
“黃三公子與慕容清歌公子認識?”聽聞他談及到慕容清歌,雪顏心中不由一動,心中暗忖兩人果然是有些關係的。
“哦,姑娘竟也知道清歌公子?”那公子緩緩抬眸,未曾梳起的長髮,委迤在地,氣質清雅,美不勝收,神情亦不似先前那般雲淡風輕,比起先前那謫仙般難以觸及的感覺,此刻,他終於像是個人了。
雪顏深深凝視著他的俊美容顏,緩緩道:“其實略知一二,畢竟,當年清歌公子乃是京城第一公子,紅透了整個京城,我也很傾慕呢。”
“哦,十年前,姑娘幾歲?”那公子淡淡一笑,笑聲中竟有些難以察覺出的戲謔,笑容勾魂奪魄。
雪顏微微一怔,今夜的黃三公子是多變的,她見識了他多種神情,多樣氣質,每種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覺。但雪顏心中並沒有起疑,畢竟,世間每個人都是多變的,今夜,戴著人皮面具的她也是一樣。
此時,那公子緩緩斂起笑容,淡淡答道:“其實,我與慕容家族有血緣關係,慕容公子的母親正是我的親姨母,所以我與他是表親,自幼就有人說我與清歌公子長得很像,但是我身子不好,體弱多病,很少拋頭露面,所以京城知道我的人非常少!”
聞言,雪顏心中瞭然,沒想到這位黃三公子竟與慕容清歌是表親。
難怪,難怪!
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那張假琴上,倚靠在柱子上,忽然懶懶問道:“對了,這張贗品假琴公子是找誰打造的?手藝如此了得!”
那公子淡淡一笑,端起茶盞,輕聲道:“是誰打造的已不重要了,如今真正的瑤琴在我手中,假的自然要視如蔽屐,棄之!”
棄之,委實可惜了!雪顏眨了眨眼睛,坐在琴前,如此近的距離也沒有發現這張琴與真正的瑤琴有什麼不同,忍不住輕輕撫弄兩下,發現竟連音色也差不了多少,究竟是怎樣的能工巧匠,做出如此以假亂真的贗品?
她正想纏著問他,忽然一人從外面匆匆走來,雪顏一看,竟然是駕車的車伕,那人已換了一身精緻的衣衫,急急忙忙道:“三……公子,院裡的兩位夫人方才正急著要來找您,似乎又在爭風吃醋,不知今夜您要在哪位夫人那裡安寢?”
那公子抬起眉眼,淡淡道:“讓她們多等一會兒,我這裡有客。”
“是,公子。”那人站在那裡,似乎並不想退下。
此刻,聽聞他已成婚,雪顏微微感到有些吃驚。
或許這段時日她身旁都是優秀且獨身的男子,她已習慣了,沒想到這位黃三公子的府內已然有兩位夫人了,不過,她轉念一想,在這個男尊女卑,妻妾成群的年代裡,府內有兩位夫人其實並不算多。
畢竟,像鳳幽塵那般不沾女色的男子,委實是個異數。
雪顏連忙起身,她還沒有當電燈泡的惡習,當然不可能讓他的兩位夫人獨守空房,何況此行的目的已達到,忙向他施禮告退道:“天色已晚,既然黃三公子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那公子也不留她,直起身,彬彬有禮道:“管家,拿五十兩銀子給這位姑娘當謝禮,安排馬車送她回去。”
“是。”管家畢恭畢敬答道。
當雪顏拿著銀子離開之後,男子坐在亭中,玲瓏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了琴絃上,琴絃顫了顫,立刻便有了波瀾之聲。
只見他袖如白雲,淡如清風,輕攏慢捻,長袖揮灑間,琴音撥雲見日,錚錚作響,時而優雅舒緩,時而蕩氣迴腸。
然而,此刻他彈奏的並不是從那拍賣場競拍來的瑤琴,而是案几上擺放著的,所謂的贗品。
他美眸微垂,漆黑的睫毛卷起迷人的弧度,彈了許久,餘音繞樑,然而府宅內空空如也,哪裡有什麼女人的身影,而他勾著嘴唇,神情優雅地撥動著琴絃,半晌,終於一曲終了,緩緩回頭看向去而又返的總管,淡淡道:“去把那張拍來的琴拿去毀了!”
總管聞言大驚:“公子,那個你可是花了一天一夜做出來的,而且用了二百五十萬兩……”
男子淡淡道:“無妨,只是一個贗品而已。”
“是。”管家無言。
只是那贗品畢竟出自公子之手,公子的手極巧,素來對自己做的東西很珍惜,為何獨獨對這把精心製出,且能瞞過拍賣鑑定師,以假亂真的琴毫不在意,既然對它不在意,為何要把它做出來,甚至還要花大價錢競拍回來,唉!真是想不明白!有道是公子心,海底針啊!
遂不願多想,轉身拿著那把價值不菲的贗品琴離開了此地。
此刻,月色如流水般籠罩著男子,他一張清麗的面容極是俊美,卻沒有一絲表情,他揚起臉,眸光漸漸深暗,似對著月色喃喃自語:“這張琴世間獨一無二,無所替代,終究……還是屬於我的。”
皓月皎潔,夜風清淺。
沿途,她撫著面頰,這人皮面具帶久了,似乎皮膚有些不適。
月輝淺淺,給她如玉的手指鍍上一層淺銀色的光輝。
雪顏坐著馬車來到天下第一醫館對面的客棧前,遂下了馬車,然而面具依然捨不得取下,似乎戴上了癮,此刻,她面上的容貌是欺騙世人的清雅。
今晚她並不準備回上官府,而且以後都不再去上官府,畢竟她已有二百五十萬兩銀子,何其之多,在京城內足夠她揮霍一百年,今夜,她終於體會到財大氣粗的感覺,從此再也不必擔憂資金的困擾了!
不過,令她心情暢快的卻是另一樁事情。
一隻參五十六萬兩銀子,讓尹平氣得吐血,這件事委實是太解恨了!
所以她最先告訴尹玉這個好消息,而且要儘快找個宅子搬出去。
尹玉最近都住在這家客棧,只因離她很近,隨時都可以看到她,然而,當她來到客棧,發現尹玉卻並不在屋裡,不由蹙了蹙眉,發現屋中衣物還未疊好,看來,他走的似乎非常匆忙,連忙跑去問客棧的小廝,道:“尹公子有沒有說他去了哪兒?”
“不知道!一個時辰前,我看到他與另一個公子出去的。”
“另一個公子,什麼模樣?”
“很俊美,面容帶笑,風度翩翩,身上還有淡淡的藥香味,我聽尹公子叫他什麼鳳什麼塵。”
“鳳幽塵?”雪顏淡淡道。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客棧的小二顯然是孤陋寡聞之人,竟沒有聽說過鳳幽塵的大名。聽聞他與二師兄出去,自然是有要事,她索性去找他好了,但是去哪裡找他?剛向門外走了幾步,忽然心念一轉,面容掠過一絲淡淡笑意。
深夜,尹玉從外面回來,剛進入房中,嗅到一陣極淡的香味環繞室中,挑了挑眉,忽然間看到床上躺著一位少女,背對著他,臥在床上,雪白美麗的肩膀露出錦被,風姿無限,不禁心中一喜,她終於還是來找他了。
“顏兒……”他連忙幾步上前,心情激動的坐在她身旁,右手小心翼翼撫在她的肩上,將她的身子輕輕給扳了過來,頓時錦被滑下,她衣襟下深深的峰壑在燭光下神秘而誘人,而她的臻首慢慢挪過來,尹玉心中怦然跳動,目光緩緩向她的面容望去,怎知竟然看到了一張陌生面容,不由心中一驚:“你是誰?”
“公子,你不記得奴家了?”那女子的神情似有些失望。
“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這裡?”尹玉頓時神情冰冷,目光凜冽。
那女子立刻睜著小鹿般溼漉漉的眸子,欲語還休,嬌羞怯怯,用微顫的嗓音道:“聽說尹公子是人中龍鳳,奴家愛慕公子很久了,所以想與尹公子春風一度,希望公子憐惜奴家的心意,不要拒絕奴家。”語落,她竟然雙手顫顫巍巍的準備脫去貼身衣物。
“把衣服穿上!”尹玉對她的突然獻身有些不知所措。
“尹公子,奴家定會好好伺候你,今夜我們春風一度,你一定會喜歡上奴家的。”言訖,她似要貼在他身上。
“出去!”尹玉不由怒容滿面。
“真的讓奴家離開?”那女子雙手一頓,撇著嘴,委屈的看著他。
“滾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既然尹公子不要奴家了,那我就走好了,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以後別想讓我對你投懷送抱的。”忽然那少女的聲音一變,嬌弱嫵媚形象全無,語調隱隱有些怒意,身手俐落,披上衣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尹玉怔了怔,忽然發現有什麼不對,身形一閃,瞬間站在她面前,一把拉過她抱在懷裡,低低道:“顏兒,頑皮。”
雪顏微微一笑,終於還是被他給發現了,只是發現的這麼快,委實沒有什麼意思,真沒意思!遂撕開面上的人皮面具,輕聲抱怨道:“尹玉哥哥,我等了你好久!你竟然還拒絕我!”此刻她像個怨婦般凝視著他。
“顏兒,我……”看到她的真顏,他眸子閃過深深思念,忽然間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俯身壓著她,如今他已禁慾一個多月,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著她,忍不住低下頭來,重重地吻上了她的櫻唇,兇狠而肆虐的在她的口中掠奪著,唇齒相交,飲盡她口中的每一滴瓊漿,像酒一般,越飲越有滋味,讓他深陷其間,欲罷不能!
尹玉的目光開始變得無比熾熱,一把手抓住了雪顏的手腕,細細密密的吻著她的手臂,雪顏隱約記得上官痕在她身上留下不少青紫的吻痕,而這些日子她塗抹了不少藥膏,應該已完全看不出來了。
而且,這些日子她總是找出各種理由拒絕他,時而身體不適,時而葵水來了,拒絕了一次又一次,尹玉怎可能感覺不到異常。
她就像一個出軌的妻子,時刻提防著被丈夫發現異常。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尹玉的能力,尹玉擔任天機閣閣主,自然有一套分辨血漬與淤痕的方法,燭光下,乍一看她身體沒有任何瑕疵,但是尹玉的身子忽然一僵,目光漸漸凝視於一點,雖然用肉眼很難分辨,但是他能夠看出她身上有淡淡的淤痕,絕不是練功受傷後留下的。
雪顏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驚,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忽然用力撕扯開她的衣襟,肚兜,褻褲,入眼處,發現她身上滿身都是淤痕,這分明是……這分明是……男人歡愛後留下的痕跡!
頓時,尹玉的眸子泛出了血紅色,他用力捏緊了她的胳膊,渾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意,帶著殺人般的怒意,咬牙切齒道:“顏兒你為何一直瞞著我?告訴我……那人……那人究竟是誰?我要殺了他!”
是的,他要殺了他,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終究還是被尹玉給發覺了,雪顏心中嘆息一聲,面對他的怒意,她無言以對,畢竟,這是一個言不由衷的男子,當初是誰說過同意要三夫四侍的?是誰說願意接受一切,然而,如今……她雖然與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但是她的心並沒有背叛他,不過這已對他造成極大的傷害,徹徹底底粉碎了他的驕傲,是的,她理解男人的傲氣,越是傲氣的男人,越是容易在感情上受到傷害,但在氣頭上,此刻她能說些什麼?
她知道只有在雙方冷靜之後,才能解決一切的問題,現在解釋,只是在火上澆油而已!
“他是誰?你想袒護他嗎?”尹玉依然咬牙切齒的問她。
只是,這般模樣的尹玉……太陌生。
雪顏垂下眸子,撇過臉,淡淡道:“只是無關緊要的一個人。”
無關緊要的一個人?果然……果然……她心裡還是有了別人……這事實真相從她口中說出來,委實是拿著一把鈍刀肢解著他,令他不堪忍受,尹玉眸子一沉,心中頓時一陣刺痛傳來,雙手抖得厲害。
兩人無言,過了許久……許久。
空氣有種窒息般的凝重!
尹玉似乎終於漸漸冷靜了下來,緩緩轉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那張俊美到驚心動魄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給她一種冷肅悽清的感覺。雪顏凝視著他,他終於坦然說道:“我曾經想過會有這一天,但是……我沒想到心竟然會這麼痛,我無法面對你其他的男人,就像殺了我一般難受,對不起,我食言了,我想我暫時還是無法做到淡然處之!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言訖,尹玉起身離開了這裡,屋中只留下雪顏一人。
燭光下,雪顏微微勾起嘴唇,苦笑了一下,慢慢撿起床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穿著身上,看來……他終究是無法接受七個男人的事實,而她的確沒法解除梅瀾香的毒性,所以……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
長痛不如短痛!痛過了,便好了!
至於他願不願意再回到她身邊,這是他自己的事情,而她願意給他一段緩衝的時期。
一個月,她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若是這一個月他都無法接受的話,大概他們真的有緣無份,永遠都不能在一起了吧!畢竟,讓一個驕傲的男人接受與其他男人分享一個女人的事實,是多麼的殘酷!
雪顏不禁冷笑一聲,商場得意,情場失意!莫非就是這個意思?
窗外高高的樹上,飛揚施展輕功站在樹梢,從拍賣場出來後,他已跟著雪顏行了兩個時辰,從她易容救下了那位公子後,就尾隨著她,沒想到那間宅院竟然機關重重,害得他無法入內,也不知她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幸好她很快就出來了,於是,他跟著她來到這家客棧,正當他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沒想到竟然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咳,好吧。窗外他看不清楚什麼,但聽的卻是一清二楚,萬萬沒有料到……與她真正有關係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哥哥尹玉。
那男人竟然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真是禽獸不如,不行……他一定要把此事告訴痕少爺,讓少爺想辦法,儘快讓林小姐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