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意外的吻

作者:紅塵幻

意外的吻

太陽西斜。

京城西閣的菀香園,如今已是雪顏等人的住所。

當歸與白朮二人剛從第一醫館回來,邊走邊笑道:“我覺著這位林小姐與以前的館主非常像,醫術也非常高超,舉手投足,一笑一顰,如出一轍,若不是她們年齡迥然不同,我真覺著是以前的館主回來了!”

白朮淡淡道:“其實我也這麼覺著,不過……現在的館主似乎無心男女之事,以前館主非常喜歡慕容清歌,在清歌公子身上傾注了不少心血,萬般痴情,竟然給公子送過一把價值千金的瑤琴,只可惜兩人此生無緣。”其實二人並不知道當日雪顏與慕容清歌退婚的事情。

當歸嘆息道:“林小姐容貌傾城,醫術絕世,不知會喜歡怎樣的男子,以前看到尹玉常常來第一醫館,我以為她會與尹玉公子在一起,沒想到尹玉竟然忽然離開,委實可惜了!”

“不過,我覺著鳳幽塵公子還不錯!”

“是啊,鳳幽塵公子容顏俊美,溫柔體貼,富可敵國,是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夫君人選,直可媲美京城第一公子上官痕。”

“可是,京中傳言他的斷袖!”

“傳言什麼的最可惡了!我才不信那些謠言。”

“是啊!傳言未必可信!”當歸嘆息一聲,緩緩道:“林小姐如今被人誹謗的那般不堪,真是讓人抑鬱,不過聽說林小姐與上官家的公子訂親了,似乎那吟公子根本不在意林小姐,從未在天下第一醫館出現過!大概小姐並不喜歡他呢!”當歸邊走邊嘆息,忽然目光落在林小姐閨房門前,但見一隻雪白的小狗正蹲在那裡。

“好漂亮的一隻小白狗,莫非是小姐帶回來的?”

“這是名犬呢,價值不菲,實在太可愛了!”

女人似乎非常容易被這些毛絨絨的寵物所吸引,於是,二人趨步向那隻白犬跑去,十指大動,忍不住上前逗弄,忽然感到有些異常,兩人怔了怔,便聽到屋中傳來奇異的聲音,兩人眉頭一蹙,細細一聽,竟然是床板“咯吱咯吱”搖晃的聲音,還有一男一女間的旖旎對話。

“等等……啊……這個姿勢太羞人……啊……我不要這樣!”

“這樣……很好啊!很深……嗯……好舒服!”

“啪……啪……”

“嗯……啊……輕一點,太深了……啊……”

“顏兒……你好緊……”

當歸與白朮倏然回身,面面相覷,臉頰浮起了一片紅暈,二人都曾經是嫁過人的,自然明白這是些什麼聲音,立刻非常知趣的離開了這裡,順便把那隻白犬一併捂著嘴帶走!

兩人走到完全聽不到的地方,忍不住咋舌,剛才說林小姐不如館主那般懂得男女之情,兩人覺著荒謬,以前的館主雖然痴情,卻是清心寡慾,哪兒會在未婚前與男人閨中這般嬉戲!不禁暗想那名男人究竟是誰?竟讓林小姐沉淪愛河,沐浴情海,真是不一般啊,讓人臉紅……

床上,二人的姿態雖然羞人,卻異常的動情猛烈。

雪顏肌如白雪,膚若凝脂,黛眉櫻唇,鳳眼似水,波光瀲灩,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身體顫抖著,痙攣著,意識漸漸變得模糊,動情的在男子身下喘息著,沒想到這個羞澀臉紅的少年,竟然如此瘋狂。

兩人耳鬢廝磨了許久,男子深深難耐,激情過後,汗水沾溼他的衣物,看上去無比性感!

上官吟瞧著她因得到滿足而粉紅的面頰,輕啟的紅唇,想著她方才紅豔的嘴唇裡溢出銷魂的嬌媚吟哦,動人心魄,他立刻忍不住俯身,低頭親吻著她的嘴唇。

雖然見過春宮圖上她魅惑的神態,儘管夜裡窺視到她與上官痕纏綿時的動情模樣,就已猜測出她是個迷人勾魂的妖精,然而換做他自己親身上陣的時候,立刻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刺激與滿足,方才他甚至覺著自己快要死在她的身上才能罷休,如此尤物,真是令人欲罷不能!

若是她和他能永遠在一起,該有多好!

半晌,上官吟抬起頭深深凝視著雪顏,一手攬著她的纖腰,一手撫著她柔荑,柔聲道:“顏兒,只嫁給一個男人好不好?”他並不希望雪顏有三夫四侍。

“好!”雪顏雙眸垂斂,似是漠不關心,竟然非常爽快地答應著。

上官吟聞言心中激動不已,他天真的認為她已接受了他。

若為了解毒,看來只要給她找六名男子就是了,雖然心中萬分不情願,但是為了雪顏的性命不得不出此下策,不過,他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天衣無縫,先隱瞞雪顏的身份,解毒時不讓看到對方。

當然不排除上官家的阻撓,為了雪顏,他願意離開上官府,自立門戶,這樣便不用擔憂雪顏與痕哥哥的碰觸,兩人離得遠了,各自男婚女嫁,自然眼不見心不煩。

戀愛中的男人極是愚蠢的,此刻,上官吟居然異想天開!竟把婚姻大事想得如此簡單,他向來我行我素,不喜被家族拘束,深深凝望她一眼,吻了她的面頰一下,終於說到正處:“顏兒,過幾日我就把聘禮送來!”

“送聘禮做什麼?”雪顏睜開眸子。

“當然是娶你啊!”上官吟笑著道。

“我有說要嫁給你嗎?”雪顏清冷的斜睨他道。

“那麼你想嫁給誰?”上官吟忽然眼冒怒火,神情駭人。

“呵呵,暫時誰也不想嫁。”雪顏輕輕一笑,素手在他胸膛上畫著圈,上官吟聞言面色一緩,雪顏抿著紅唇,雲淡風輕說道:“我年齡尚小,世間的好男人還很多,我想遇到一個真正愛我的男人,感情這種東西還需要經過時間的考驗,所以……以後再說吧!”

畢竟她剛滿十六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然而她的內心已彷彿經歷了久遠的滄桑,婚姻大事不想草率行事,不過……她覺著自己的內心已經開始腐爛了,竟然接受了一個又一個男人,而且深深沉浸在房事其中。

於是,她的唇角笑得甜美,淡淡道:“我喜歡你剛才做的一切,你讓我感到非常舒服。”

聞言,上官吟的面頰不由微紅,但聽聞她想考驗自己,覺著頗有道理,或許他應該用實際行動來表示他的心意。

於是,他不動聲色,一聲未吭,慢慢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當他轉過頭時,一條幹淨的,雪白的褻褲擺放在他的面前,這條褻褲他自然是認得的,正是那晚他倉皇留下的,沒想到雪顏竟已給他洗過了,面容不由赧然,雪顏淡淡道:“以後不要留任何東西在這裡,我不喜歡!”

言訖,上官吟接過褻褲,低頭不語。

雪顏接著道:“若是你想解除婚約,我不反對,其實我不需要男人勉強負責。”貴族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她可不想成為其中一位。

“林雪顏我沒有勉強自己。”忽然上官吟大聲道,眸中怒意叢生。

雪顏暗忖大概是傷了他的自尊,她雖不想這麼做,但是她亦不想與男人有太多的瓜葛,愛與欲她分的非常清楚!

狂傲的上官吟如今大概快要抓狂,亦或是發飆。此時此刻,但見他垂首坐在床上,雙手抱膝,劍眉豎起,目光冷冽,她耐心等待著他的怒氣,深知此人發完怒火之後,就會摔門而出。

半晌,上官吟的面頰埋於膝間,只露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似乎明月在這雙絕世風華的眸子面前都要黯淡無光,只見他瞳中帶著深深的哀怨,一言不發,身影似乎有種泫然欲泣的悲涼,定能勾起天下間所有的女子的憐意。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沉默中,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雪顏紅唇微張,挑了挑眉,心中詫異:“上官吟,你想做什麼?”

他目光凝視著地面,幽怨而認真道:“顏兒,我已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的!”那一聲略帶撒嬌的“顏兒”,軟軟的,綿綿的,彷彿是飄蕩在天空的雲朵中,讓雪顏的心一陣悸動酥麻。

聞言,雪顏腦中“嗡”的一聲,忍不住震驚的抬起眼來,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上官吟,對他負責?她沒有聽錯吧?

這段時間,上官吟的表現委實詭異!

時而羞澀,時而瘋狂,時而盛怒,但眼前這一出究竟又是怎麼回事?

“顏兒!我願意接受考驗呢!你別拋下我不管!”這一刻,上官吟抬起頭來,眼中的認真的神色竟然突然撥開迷霧,在她的面前清晰地顯露出來,直直撞入她心底裡最柔軟的地方。

看到上官吟這般模樣,雪顏眨了眨眼睛,天哪,她沒有看錯吧?

“你不嫌棄我?”雪顏沒想到上官吟竟然決心至此,頗為吃驚。

“我嫌棄你作甚?”

“你可知道我此生不會只要一個男人?”

“我知道,我接受的!”不過是用特殊的方式接受!

“我已有過兩個男人!”雪顏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大度,只好拿出殺手鐧打消他心思。

“我都知道,我不在乎!”雖然說不在乎是假的,倘若她願意嫁給他,同時放棄了別的男人,他自然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畢竟,他的師傅性格隨意,他自幼也沾染了些不羈的性格。

“隨便你好了!”雪顏忽然對他的執著感到無語,男人的話,她不信。

聽聞此言,上官吟整顆心都充斥著甜蜜。他現在已不排斥因為她而變幻的情緒,反而有些樂在其中,他相信男人也是能以柔克剛的。

就在方才發怒的一瞬,上官吟忽然靈臺清明,暗忖雪顏身旁優秀的男人太多,尹玉,上官痕,鳳幽塵,慕容青漓,而他偏偏是無極門內排名最末的一個,所以若想把她留在身邊,必須懂得攻心之術,雖然他並不擅長心計,卻也不能眼見她把自己排斥在外,倘若被她給踢出局的話,豈不是永遠沒有機會接近她?甚至與別的男人連較量的機會也沒有,豈非可惜?

畢竟,他是真心喜歡她!

上官吟忽然間恍若變了個人,雪顏懷疑他是不是精神錯亂,亦或是吃錯什麼藥!於是伸出纖纖玉手,探向他腕上的浮脈。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雪顏忽然問道。

“沒有,我很好!”上官吟理所當然的認為她關心自己,然而雪顏俯下身子後,雪白渾圓若隱若現,強烈刺激著他的視覺,他忽然小腹一緊,呼吸沉重急促,一把拉過雪顏的嬌軀,強行按倒在床上。

“上官吟,你做什麼?”雪顏被他壓在身下,心中一驚!

“繼續剛才的事情。”上官吟動情的吻著她。

“可是……你已穿好衣服了!”雪顏用力推搡著他,偏偏未果。

“顏兒,你還沒有穿好衣服,不是?”上官吟忽然變得無賴嘴臉起來,雪顏不禁深嘆這個男人還真是多變。

愛的魅色,情的迷情,百花漸欲,亂人心扉。

商盟內,飛揚看了一眼窗前斜坐的男子,但見,男子穿著紫色蠶絲繡金輕紗,妖媚容顏,如墨的髮絲隨意綰起,幾縷散漫在肩頭,額邊碎碎的劉海有些凌亂,卻更顯出一股邪魅不羈。

那雙絕美的眸子含著慵懶之意,恍若水中朦朧的月,琥珀色的眸子閃著凜冽而寒冷的光芒,尊貴而奢華的氣息無需裝飾襯托,一派渾然天成,絕色風情自然流露。

此人正是京城第一公子……上官痕。

雖然他去江南見了客人,十天前便已回來了。

然而他並沒有告知任何人,也沒有回到上官府,而是在商盟內忙著所有的事務,此時,飛揚立於一旁,看著眼前風華絕代的男子,覺著似乎有一些看不透他,雖然他知道少爺一部分身世的秘密,然而痕少爺真正的秘密似乎從沒有告訴任何人。

如今,他幾乎控制著出雲國的商業命脈。倘若公子繼續發展下去的話,總有一日,整個出雲國都會被他掌控在手心,只要他願意,出雲國的商業會徹底陷入一片癱瘓,一蹶不起,而不需要一兵一卒,可謂兵不血刃。

然而,這需要時間,至少還需要一年多的時間。

上官痕似乎對一年的時間已等不及,竟然常常出手刺殺當今聖上與貴族的首要人物,而他體內的毒堪稱絕世奇毒,若非他體內的毒性會反噬,自然會留著對付敵人,然而相比之下,身家性命更加重要。

於是,上官痕不得不去雪山派尋找解毒之花。

這一去半月之久,竟然在雪山有了一番奇遇,在此之後,難得少爺喜愛一位女子,然而陰錯陽差之下,少爺竟然決定與她不再往來,為此飛揚深深感到遺憾!於是,他忍不住嘆息一聲。

“飛揚,你有什麼事情?”上官痕眼眸一瞬,凝視著他。

“鳳幽塵公子在外面求見。”飛揚忽然想起了正事。

“鳳幽塵?他來做什麼?”上官痕的目光落在棋盤上,輕輕捻起了一粒黑子,自己與自己對弈,這是他的興趣之一。

“屬下不知道,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飛揚,就說我不在!”如今的他不想見任何人。

“這個……”飛揚遲疑半晌,他方才已說過痕公子就在屋中,如何又說不在就不在呢?

忽然門口傳出一聲輕笑,鳳幽塵已不請自來,他雙手抱肩,倚在門前,神情慵懶,悠悠然的笑道:“六師弟竟然不待見為兄呢?是不是我哪裡招惹了你?得罪了你?”

“二師兄,別來無恙。”上官痕立刻起身,面色如常,彷彿方才那番話不是出自他的口,不管怎樣兩人也是同門的師兄弟,禮節自然是不能免的。

“二師兄有何貴幹?”

“我最近有些無聊,所以來找你下棋。”

鳳幽塵目光掃過棋盤,發現此棋局頗有意思,竟然是錯綜複雜的戰局,遂坐在上官痕對面,持起白子與他對弈起來。

“啪”黑子擲地,搶佔先機。“啪”白子落地,以退為進,五局對弈,鳳幽塵竟贏了他兩局。

“我想二師兄應該不是來找我下棋這麼簡單的吧?”上官痕目光凝視著棋盤的敗局,頓了頓道,他最近有些心不在焉,所以竟輕易的輸了兩局。

“你說的沒錯!”鳳幽塵雲淡風輕道,帶著慵懶散漫的笑意,眼神高雅又溫柔:“我想在商盟中把我曾經投入過的銀兩抽出。”

上官痕聞言,袖中的手指捏了捏,眉頭越皺越深,如今這個男人的財力佔據商盟三分之一,若是抽走了的話,離他控制商業命脈豈非又遠了許久,鳳幽塵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然而他卻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二師兄的銀子若是留在商盟這裡,每年都會有豐厚的紅利,何樂而不為呢?”

“六師弟,你應該知道,我從來就不缺銀子!”

上官痕下意識的看了那悠然含笑的鳳幽塵,幾乎想脫口問他是不是故意找茬來的,然而鳳幽塵擺放著棋盤上的棋子,淡淡笑道:“對了,不知閣下與林雪顏現在還是否有關係?銀面毒魔閣下!”

屋中,氣氛忽然變得異常凜冽!

鳳幽塵緩緩抬頭,凝望著他,嘴角掛著迷人的淺笑。

八月初秋,雪顏坐著馬車來到皇宮後院。

養心殿內繁麗精美,透著一派貴氣之相,牆邊掛著鎏金鳳燈,屏風繪著百鳥朝鳳,案几是紫檀木雕成,端莊典雅,四處皆是古香古色。

她沒想到鬼醫竟引薦自己替太后診治,因曾經見過這位太后,雪顏對她感到並不陌生。

同樣身為女子,雪顏並沒有玄絲診脈,而是親自替太后把脈,怎知她的脈象時緩時沉,時輕時浮,似乎有種中毒之狀,這種毒怕是無色無味,太醫也難以察覺,南宮羽當初似乎也曾經中過此毒。

“太后哪裡不適?”雪顏輕聲道。

“哀家最近身體感到睏倦,食慾不振,太醫都說是中暑,把寒冰玉床拿來都沒有作用。”太后揉了揉腦袋,似乎精神不佳,忽然風龍玉佩亮了亮,引起了雪顏的注意,她巡視四周,這屋子明明沒有食物,沒有佳釀,為何會顯出有毒的徵兆?

屏風旁站著兩名宮女,目不斜視,不知是不是太后的心腹,許是下毒者派來的不定,雪顏決定先隱瞞此事,畢竟此毒是慢性毒藥,三年之後,大概才會引起性命之憂,她只要在方子裡寫下幾味清熱解毒的藥劑即可,於是,走了兩步來到窗前打開窗子,忽然嗅到香爐裡燃著的龍涎香。

玉佩光芒微微一閃,雪顏暗忖原來如此。

這毒性極難發現,若非是風龍之玉,她也不會想到會在薰香內下手腳,鬼醫當然也是無法發現的,此毒怕是極難有人發現,所以下毒之人定然非常小心謹慎,然而偏偏遇到了她。

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了上官痕,銀面毒魔?難道會是他?

思及此,雪顏裝作若無其事道:“太后這香是誰送來的?味道真好!”

太后緩緩道:“是三皇子送來的,這孩子還是蠻有孝心的。”

三皇子?雪顏腦中浮現出皇甫流雲的面容,怎會是他?不過據說三皇子曾在各種刺殺中活了下來,傳言此人風流不羈,常常出入煙花柳巷,身體也非常糟糕,如強弩之末,然而她覺著疑點頗多,這男人的心機應該不簡單。

思緒未完,忽然聽到身後有人道:“小雪團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雪顏立刻回頭:“老怪物你來做什麼?”

“當然來看看……你!”鬼醫言不由衷道。

“既然你來了,我就先出去,不打擾你們……診治!”

“好,你可以在宮中隨便走走。”鬼醫揮揮手,恨不能她快些離開。

好個重色輕孫的老怪物,她不信鬼醫與太后沒有什麼特別,難道是昔日一對情人?雪顏淡淡一笑,緩緩在御花園散步,不禁駐足在一棵桂花樹下,如今是花開的季節,一串串紫色的桂花開的正豔,沒有薔薇的嬌豔,也沒有牡丹的華貴,卻味道清香,自有一種豔麗奪目的美麗。

但聞一陣如鈴的笑聲飄飄渺渺的飄進耳內,她放眼望去,只見湖心遠遠的亭子裡,一道道曼妙的身影晃動,如夢如幻。

遠處琴音繚繞,優美動人。

她目光一瞥,似看到三皇子的人影,不由唇邊勾笑。

她站著的地方常常人來人往,腳步聲不絕於耳,雪顏從不在意,可是,忽然有人在她的背後用力推了一把,雪顏頓時身子一傾,“噗通”一聲落入皇宮御花園的未名湖中,水花四濺。

雪顏落水的一瞬,飛快轉過頭來,似乎看到一個宮女模糊的身影,還有她唇邊冷冷的笑意,心頭一凜,忽然憶起林雪顏似乎是不會水的。

看來暗害她的人,必然是非常熟悉她的人!

然而,她不是神龍宮一無是處的林雪顏,自然懂得些水性,只可惜僅僅懂得一些而已,於是屏息凝氣,在水裡緩緩睜開眸子看向周圍。

害她的人定然就在周圍,雪顏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要推她下水的,何況她剛來皇宮不久,也是第一次來養心殿替太后診治,對方竟能清楚的知道她的動向,應該與皇室之人非常熟悉。

思緒至此,忽然兩個黑色人影從水底出現,分別牽住她的足踝,用力向湖底深處游去,似乎連最後一點喘息的機會也不給她留下,一心想要置她於死地!

林雪顏的身體本能地產生了懼怕,雪顏瞬間慌亂,連忙施展袖子銀針,雖然水中阻力極大,依然刺中兩名黑衣人的死穴。怎知他們在水裡始終沒有放手,眸子變成一變死灰之色,拉著她緩緩沉入湖底,恐懼一瞬間擁入她的心底,沒想到自己竟會在皇宮遇害,這些刺客能在皇宮湖底中埋伏著,而且還是死士,難道天要亡她?

湖水,極冷,死亡的寒意一絲絲滲入肌膚,雪顏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空氣化作無數的氣泡,爭先湧出,她張了張口,想要呼吸空氣,忽然冰冷的湖水如潮湧入她的口中,嗆入她的肺裡!五臟六腑都快要裂開!

不得不說,這是一次成功的謀殺!

她從沒有想過溺水而死的感覺竟然如此難受,她忽然想了父親,她明明大仇未報,為何也要這般痛苦無奈的離去?

而她已查出一些尹平的秘密,若是這麼走,未免太不甘心!

就在她痛苦不堪之際,忽覺感到身子漸漸變輕起來,腰間已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摟住,身子開始慢慢上浮,似乎終於有人救她來了!當她的身子終於浮出水面時,她渾身無法動彈,氣息微弱,幾乎快要休克過去。

就在此時,那人撕扯開她的衣襟,指尖探上她的鼻端,不過,此刻她真的無法呼吸,接下來,忽然感到唇邊一個男子的氣息湧現,似乎與她嘴唇對著嘴唇,一瞬間,口中有氣息湧入,而他的唇非常柔軟,軟的彷彿是情人間的碰觸,雪顏不由身子微微一僵。

然而,畢竟,這是……人工呼吸不是?

而後,那男人有節奏的按著她的胸膛,她一口水從肺腑間吐了出來。

當她慢慢睜開雙眼時,看到眼前朦朦朧朧的影子。

那男人竟是南宮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