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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目老師 第四章 姑奶奶,回馬槍(下)

作者:戴小樓

第四章 姑奶奶,回馬槍(下)

第四章 姑奶奶,回馬槍(下)

魯姑奶奶笑笑,這小孩子倒有趣,才多點兒大?就敢跟姑奶奶我叫板?

她笑了笑,槍尖往地上一垂,準備說退小孩子,而沐白也覺得老太太一槍在手有萬夫不當之勇,怕自己的學生吃虧,伸手阻攔,“阿繪……”

只是,兩人都有些忽視了德川繪強烈的自尊心,魯姑奶奶的笑聲和沐白的說話都被武家美少女一刀斬斷。

五虎斷門刀有十八招,加上起手式,十九招,阿繪從[一刀兩斷]自己悟出[抽刀斷水],在沐白調教下,又學了[續鳧斷鶴][斷雁孤鴻][斷蛟刺虎][雄雞斷尾][逸塵斷鞅][豕分蛇斷]等數招,她本身自小習武,素質極佳,悟性又強,加上此刻有赴死之心,招式使出來威力都不一樣了。

阿繪微微一鞠躬,藉著姿勢拔刀,出刀,刀光一閃,一刀兩斷。

御刀出鞘,從左上往下斜斜劈去,刀風凌厲。

這小丫頭倒有些傲氣,魯姑奶奶詫異,卻也沒放在心上,手一攥,槍尖指地,只單手握著槍把往上迎去。

眼看刀刃要和槍桿相撞,她單手一搓,使了一個[蕩]字決,就想把小姑娘這一刀盪開。

一聲悶響,魯湯加麗女士只覺得單手一震,心中大詫,只見小姑娘一刀斬在槍桿上,一蕩之下居然借勢拖刀,刀刃在槍桿上一拖,招式業已用老,卻不迴轉,只是單手很詭異地抬起幾根手指頭來,長刀頓時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刀柄衝著虎口,形成反手握刀之姿。

咦!

魯女士心中大奇,這小姑娘不簡單啊!倒要瞧瞧清楚。

她並未借勢出槍,卻是一攥之下雙手握住了槍桿,好歹是多年的老前輩,連個小姑娘的刀都蕩不開,卻也有些沒面子的。

[咿呀]

阿繪吐氣開聲,雖然聽起來依然嬌柔酥糯,怎麼聽都像是小女孩看見蛇而發出的尖叫,只有可愛無甚剛猛,可,到底聲壯其勢,刀如長虹,從日貫水,正是一招[抽刀斷水]。

她一怒之下,要替老師找回面子,已經起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思,這一招[抽刀斷水]使得格外快捷,為了增加威力,她的右小臂都貼在了刀脊上,左手也按在了刀柄上右手虎口處,雙臂正好形成一個生生不息的圓形,腰肢一擰之下,長及臀部的黑色長髮都被高高甩了起來,竟是連人帶刀一往無前的架勢,恐怕五大人見了這招也要叫一聲好。

這大約有點武俠小說中[人刀合一]的味道,又好像格鬥遊戲所謂的怒氣值滿了使出殺招一般,阿繪這一招的確使出了十二分的威力,魯姑奶奶雙臂一架之下,刀刃剛壓到槍桿上,她就後悔了。

槍桿被魯姑奶奶一震,頓時失了彈性,純以剛猛架之,再被阿繪這招抽刀斷水一切……

當初沐白演示一刀兩斷切斷三指粗的鐵欄杆,要求阿繪也能切斷三指粗的鐵欄杆才收她為徒,如果那時候阿繪有現在這一刀之威,也能切開。

[咔嚓]一聲,槍桿被從中切為兩段,魯湯加麗女士騰騰騰連退三步,即便退得快,那刀尖也似乎從鼻尖往下劈了一刀,刀風激得老太太的寒毛自然而然就豎了起來。

老太太的槍桿乃是新制,就是那種上萬根起批,每年能生產出數十萬甚至上百萬根的白蠟杆。

當然,即便是這樣的白蠟杆也是高溫燻蒸鹽水煮過的,正常情況下是萬萬砍不斷的,可,阿繪這一刀已經得了五虎斷門刀精髓所在,可謂龍斷之登無往不利。

這一刀之威,連沐白都愣了下,更勿論阿繪自己了,而魯姑奶奶卻好像臉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紅,柳眉一下就豎了起來。

“好一個五虎斷門刀。”魯姑奶奶一聲喝,腳下突進,手上兩截斷槍一併,卻是起了真火,已經把阿繪當作平等的對手,一下橫掃阿繪腰部。

沐白心中大叫不好,脫口喊道:“阿繪,斷雁孤鴻。”

[斷雁孤鴻]原意是離了群的孤獨大雁,比喻孤身獨處,多指未婚的男子,五虎斷門刀取未婚男子無憂之意,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是一招防守的招式。

聽見老師一聲喊,呆於自己一刀之威的阿繪下意識就動了起來,[唰]一下,反手刀晃了一個半圓,噹啷一聲,正好擋在兩截掃來的斷槍桿子上。

這一掃,十足腰馬,卻不是阿繪能擋得住得,只覺得勁風撲面而來,一股大力經由槍桿襲上御刀,頓時騰騰騰被逼退數步,胸中一滯,卻是連呼吸都粗了起來。

魯湯加麗冷笑,腳下一晃,雙臂變掃為砸,直往阿繪頭頂而去。

“斷蛟刺虎……”沐白又是一聲,阿繪聞言,下意識手指一轉,右手刀交到左手,刀刃在面前橫橫一刀,正好撥開砸來的一對斷槍桿子。

就好像火車飛馳而來,從正面相撞,定然耗力無比,可,從旁一橫,卻是改變了力道方向,內家所謂[四兩撥千斤],就是這個道理。

這半勢只是[斷蛟],卻還有[刺虎]的後手,阿繪一刀橫開魯姑奶奶的斷槍桿子,腳下不停,左手一刀往前刺出,右手順勢推在左手小魚際刀柄根部,唰,一刀往前刺去。

姑奶奶不發威,居然把姑奶奶當病貓了。魯湯加麗看御刀如電刺來,胸中一漲,怒氣愈發盛了。

只見老太太把兩截斷槍桿子往胸前一攔,而阿繪的一刀業已刺到。

[茲]一聲輕響,從刀上傳來的感覺分明告訴阿繪,這一刀刺著東西了,可眼前卻失去了老太太的蹤跡。

阿繪到底年幼,當下大吃一驚,怎麼回事?

這時候,眼前一遮,光線暗了下來。

這正是魯姑奶奶借力躍在空中,手上兩截斷槍一分為二,一招前戳一招橫掃,正是她的殺手鐧。

旁邊的小白老師在魯姑奶奶躍起的一剎那間就曉得不妙,雖然有師徒聯手的嫌疑,可,眼下卻是顧不得了,身形一動,就竄了過去。

果然,他料的沒錯,阿繪知道躲不開,一咬唇,雙腳一錯,前後分開跌倒,手上御刀一轉,雙手握刀居然向著自己的脖子吻去。

這一招五虎斷門刀中的[雄雞斷尾],雙腳跌開,其實就是用良好的腰胯功夫扭腰讓膝蓋往後模擬雞腿的反關節,而刀卻如自刎,往自己脖子上抹去,然後腦袋一晃借勢扭腰,頓時翻背為正,抹脖子的一刀能對身後的敵人造成威脅,還能化解自己上身的攻擊,這一抹之後,刀式隨即轉落,更是能把自己身側的敵人給解決掉。

只是,這一招難度極高,稍一不慎,當真會在自己臉上劃一刀,說不準連耳朵鼻子之類都會割去。

這一招若是沐白來使,肯定是妙到顛毫,一下就能化解魯湯加麗的招數,只是,阿繪功力卻不夠,很可能被老太太一下砸個半死不活,臉上還平白被自己的刀割上一刀毀容。

這一系列動作,其實也不過幾眨眼功夫,沐白一下就竄到阿繪身邊,一吸氣,要以自己的背硬抗老太太掃來的一槍,右手一掛,左手同時抹了一下。

阿繪的[雄雞斷尾]使了半段,身體剛奇異地扭曲過來,形成了臀部衝著魯姑奶奶的姿勢,只是,招式果然不熟練,眼看著御刀的刀刃就要在左臉頰上劃上一刀,說不準還要削掉半個耳朵。

一雙修長如玉的手突然出現,右手一掛之下,搶過了御刀,小臂一沉,把阿繪給按在了地上,左手在刀脊上一抹,卻是藉著刀架住戳來的一槍後消力,捉住了槍頭。

與此同時,另外半截槍桿狠狠砸在了沐白背上,[砰],如擊敗革,頓時好像被飛馳的汽車給撞了一記,骨骼劇痛不止,差一點被掃趴下,硬是咬著牙關挺直了身軀。

時間靜止,魯湯加麗女士半截斷槍被沐白捏住,另外半截槍桿砸在了沐白背上,而沐白手上的御刀指著老太太胸腹。

遠處閃光燈連閃,魯姑奶奶臉色陰晴不定。

這時候,沐白大腿上的傷口滲透的血隱隱從白色棉質長褲上映出來。

“你之前受過傷?”

沐白不想讓老太太太難堪,哼哼哈哈也沒肯定答覆,不過,臉色卻是讓老太太看了出來,一時間,又羞又惱,“你先前怎麼不說?姑奶奶我像是仗勢欺人的人麼?”

呃!沐白無言,心說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跟您動手來著。

而回過神來的德川繪趴在地上,看著老師的陰影擋在身前,好像一尊保護神,心裡面默默叫了一聲老師,然後眼眶便酸澀起來。

“算你小子運氣。”魯湯加麗到底有點前輩風範,把手上的兩截槍往地上一扔,不過,這話還是有一層隱含的意思在裡面的,那意思就是,你運氣好,我沒帶鐵槍。

沐白苦笑收刀,沙文趕緊跑了過來扶住他,看老太太的眼神未免敵視得很。

魯姑奶奶笑笑,“我說小丫頭,別這麼看我,他可不是什麼好人,女孩子家,要多長几個心眼,不然,被人騙了都不知道。”欺負了她們家小魯瑕的男生,能是好人麼。

拍了拍手,她轉身離去,“等你養好傷,姑奶奶我再找你切磋切磋。”

這話已經很客氣了,老太太開始說的可是[指點],現在變[切磋]了,那是已經把沐白當成一個平等的對手了。

沐白拽起阿繪,看老太太離去後,臉色鐵青,對著不遠處花圃內大喝了一聲,“王小丫,別躲了。”

這一聲喝,嚇跑了遠處不少看熱鬧的,金牌八卦記者訕笑著,從花圃內鑽了出來,“嗨!”

她身後揹著包包和相機的助理jj也滿頭花花草草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