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目老師 第九章 甩掉她，她知道（下）
第九章 甩掉她，她知道（下）
第九章 甩掉她，她知道（下）
林清雪倒沒想到這火辣辣的女人還是圈內人，天華娛樂她聽說過，頗投資過幾部很熱門的大型連續劇，話說回來，她也沒放在心上，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家不太大也不太小的公司罷了。
而錢多多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和林清雪接觸，不得不感嘆，到底是圈內公認的二十年玉女掌門，絕代尤物啊！怎麼就不老呢？我十五歲生下曉曉，今年也不過三十，可對方看起來似乎比自己還小兩歲，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掌門閣下只是客套了一句你好，然後就嗔怪著伸手去拍沐白的屁股，“怎麼還沾著草葉子？你都幹嘛了？”
看老孃把自己當小孩子，沐白有些尷尬，雙手捂著屁股道：“沒事，就是在草地上跟人鬧了一會兒……”
“那個維多利亞？”林清雪似笑非笑，沐白笑笑，也不解釋了，省得麻煩。
“好罷！不管你。”林清雪看出他不太想說，溫柔伸手挽住他胳膊，“先坐會兒，喝杯咖啡，玥玥還在拍外景，看看天色估計也快回來了。”
看人家說話都不帶她，錢多多未免有些難堪，卻不開口提出要離開，倒是沐白看了她一眼，或許是因為在車上說了幾句話，覺得她一個人帶女兒十數年挺不容易的，就客氣了一句，“錢夫人也坐會兒罷！”
“好。”錢多多順勢接上話茬。
三人走進酒店內的咖啡廳，門童看著沐白的背影，羨慕的不行。
小酌著溫熱的咖啡，錢多多冷眼旁觀，然後吃驚地發現，清純冷豔出名的林大美女居然會撒嬌，而且，她還聽出來一個大秘密，林大美人似乎許多年前就認識了旁邊的劉老師。
“你什麼時候在上海也有房子的？”沐白睜大了眼睛。林清雪捧著只有清水的杯子，滿臉笑，“不行啊？而且戶主都叫劉沐白。”
愣了下，他問：“在哪兒買的？”
“湯臣，麗池，不過我一個人的時候還是喜歡住華庭。”林大美人一笑，輕輕喝了一口水，這時候，錢多多嗆了一口，低咳了好幾聲才緩過神來，眼神就有點飄忽不定。
其實，林清雪這句話大半倒是說給錢多多聽的，你都有一個上中學的孩子了，還敢穿這麼火辣，想泡我兒子不成？先給你上點眼藥水。
錢多多知道，林大美人說的湯臣和麗池都是別墅區，最差的應該也是複合式公寓，加起來好幾千萬肯定有的，自己當初調戲小劉老師說買跑車送他，雖然是玩笑話，可跟林大美人的話一比，玩笑話也變了味道了。
不過，沐白卻也不清楚，只是皺了皺眉，“買那麼多房子幹嘛？”
“不喜歡你就賣掉嘛！”林清雪這句話在錢多多耳中顯然是撒嬌的味道，結果劉老師沉著臉來了一句，“我不缺錢，再說我喜歡跟爸媽一起住。”噎得林清雪小半會兒沒說話。
氣氛有點尷尬，錢多多誤以為劉老師的父母大約不同意他和林清雪的交往，卻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沐白的意思是有爹有媽才叫家，而林大美人則是在誘騙兒子跟自己住，當然，兩人都說服不了對方。
半晌，林清雪拋去心頭的一絲不快，“不住就不住嘍！一會兒我們去吃什麼？”
“隨便，我又不挑。”
“既然林姐姐有住處，為什麼不自己做呢？”錢多多突然插嘴，“林姐姐要是不嫌棄，小妹我倒是會些素手調羹的手段。”
她自稱小妹，一下就拉近了距離，搞得沐白挺納悶，不知道她想幹什麼，而林大美人略微警惕了下，卻首先鬆了下來。
從小到大都沒給他煮過飯，
她看著沐白，滿眼的愧疚，只不過在錢多多看來，未免就變成了含情脈脈的味道，由此可見，人，一旦要是往歪處想，會歪得多麼離譜。
沒一會兒，金玥玥出外景歸來，看見沐白，大呼小叫撲過來，直讓別人側目不已。
有了錢多多的提議，玉女掌門閣下果然起了自己動手燒一頓的心思，金玥玥上樓換了件衣服，眾人去超市買了許多菜蔬肉食，劇組的大奔成了她們裝菜蔬水果肉食的廚房小卡，實在是委屈。
驅車到了湯臣高爾夫林大美人的別墅，錢多多看了一眼，心知這棟並非頂尖好的，但，三四千萬肯定有，忍不住斜目看了一眼劉老師。
他真有這麼好？
並且，還以過來人的眼光瞄了一眼某個特殊部位。
幸好，沐白不知道錢多多在意淫他。
“房子還行，就是不夠內斂。”沐白進去看了一圈給了林大美人一個評價，林清雪心中有數，廢話，跟陽明山劉上將的公館比，當然不夠內斂，便假裝嗔怒，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去。”
接下來一幫女人忙做飯，當真是手忙腳亂、尖叫不斷，沒一會兒，沐白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女人們全部趕走，一擼袖子，親自上陣。
他也算第一次給老孃做飯，刻意賣弄，一丁點兒葷腥也沒用，整了八個正宗素菜，到底是素齋傳人、炊事班班長蔡聞達親自調教的高手，不費吹灰之力。
色香味俱全的素齋做好，唰唰唰，再擺開幾隻碗來，新釀米酒兌上一點白酒，濃郁香馥，典型江南雙套酒。
這一桌，古風極韻，當然，若有人稱之為古代小資也不是不可以的。
姑娘小姐太太們看著桌子發呆，全沒想這麼快就能做出一桌菜來，沐白笑著給玉女掌門閣下拉了下椅子。
素齋是寺廟招待前來膜拜禮佛的官府和皇族的，逐步發展成一種獨特的菜系，講究以葷託素，用葷菜的技藝，仿製葷菜的造型，還借用葷菜的菜名，可實際上，無一不是素的。
現今之時代，能品嚐到正宗素齋的地方不多，何況沐白乃是御廚之後蔡聞達的高弟，所以，大家愣是沒吃出來是素菜。
直到林清雪吃了三分之一飽停手，沐白才含笑給她夾了一筷子看似肥膩實則非肉乃豆製品的菜，並且告訴她，全是素的，絕非高脂肪高膽固醇高熱量。
其實，大明星有大明星的苦楚，譬如說林清雪，這麼多年來每天嚴格按照膳食譜進食，喝的幾乎都是清水，若純以人的口腹之慾來衡量的話，她比大多數人都可憐，吃不到好吃的不算，連填飽肚子這個最簡單的要求都做不到。
所以，林清雪和金玥玥瞪大了眼睛齊聲道：“真的？”沐白微笑點頭，然後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當然是真的，我再給你們說說這米酒。”
古人說千杯不醉，說的其實就是米酒，喝米酒還有講究，要端起碗來大口大口的喝，謂之［吃老酒］，這才有江南氣度，才如《禮記.內則》上所云：［飲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的韻味，才有［綠蟻新醅酒，能飲一杯無。］的味道。
他掉文，搖頭晃腦喝著米酒，旁邊的林大美人吃相就未免難看了，餓了二十年啊！
米酒雖好，但到底兌了白酒的，錢多多喝了好多碗，趴在桌子上醉眼乜斜，雙目燻然：這小劉老師還真是看不透啊！
長得英俊，做得好菜，通得詩禮，聽曉曉說，他還一身好武藝能一巴掌把桌子拍爛，怪不得林清雪願意為他花幾千萬。
熏熏然飄飄然，她依然在往歪處想。
林清雪或許也酒多了壯了膽，撲在旁邊的沙發上滿沙發打滾，“太不公平了，我要每天吃你煮的東西……”哪兒有一點兒第一美人的樣子。
看老孃耍賴，沐白無奈，話說，他小媽常常吃他煮的東西，沒道理親媽吃不上罷！只得點頭“有空就煮給你吃好了。”然後林大美人大喜過望撲過來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讓他臉紅了小半會兒。
這一桌古代小資味道極濃的晚餐吃到夜裡十點點才結束，林清雪和金玥玥捧著肚子直喊撐得慌，錢多多慵懶半躺在沙發上，“林姐姐，小妹在你這兒住一晚行不行啊！”
“住罷住罷！客房有的是。”林大美人搖搖晃晃站起來，“沐白，伺候皇太后沐浴……”
哭笑不得，他攙扶著老孃上樓，剛拐過樓梯，林清雪的眼神清澈起來，輕笑道：“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沐白沉著臉。
“還說不生氣？”林清雪輕輕拍了拍他臉頰，然後嘴角挑了起來，滿是狡獪的笑，“安啦！我只是幫你出氣，那麼老了也敢來泡我家沐白……晚上跟我睡，我怕她夜裡摸到你床上去，真不要臉，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偷偷摸你手了罷！”
看老孃這副表情，沐白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反正覺得額頭全是黑線。
“怎麼？還害羞？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耶。”林大美人伸指夾住沐白的腮幫子拽了拽，然後沐白就覺得老孃估計是做了二十年玉女掌門整天暗示自己二十歲，神經有點錯亂了……
那些洗洗漱漱的小事就不去說它，換上了掌門閣下買的睡衣，沐白倒在床上，林清雪站在房門口，滿臉幸福，“睡罷！”說著要給他關燈。
“別關燈。”沐白尷尬伸手。
林大美人愣了一下。
“我從小就怕黑，從來不關燈睡覺。”
林清雪聞言，心裡面一酸，然後就狠狠地疼了起來，鑽心一般，撲過去把他摟在懷裡面，“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如斷線一般撲哧撲哧就滴進沐白的頭髮中去。
民法規定，女生十六週歲可以結婚，林清雪十七週歲就生下沐白，後來不肯再生了，那一年，她憑藉一部電影走紅，一發不可收拾，也慢慢開始和養父劉金吾反目。
劉上將認為，養女兼兒媳婦應該生、生、生，生上十個八個才好，林清雪則認為，難道我是劉家生孩子的機器麼？爸爸把我養大原來就為了生孩子，難道我自己就沒事業了麼？至於劉羽林，夾在老父和老婆之間，卻不太被重視了。
這些恩怨不去說誰對誰錯，但，林清雪對沐白是愧疚萬分的，恨不能把二十年來欠兒子的一下全部補償出來才好。
而沐白，明知五大人不可能接受他老孃，也怪林清雪當年的心狠，所以，雖然想侍奉左右，卻連一聲［媽］都喊不出口。
人的心路歷程其實都是差不多的，當年林清雪自己才十幾歲還是個孩子呢！哪裡懂什麼老父的心思，日後兒女的心思，反正只看見養父、丈夫和兒子擋在了自己事業前，換誰來做法恐怕都差不多。
只是，獨身日久年紀愈大，愈發覺得對兒子的虧欠，歷久彌新。
至於養父和前夫，換別的女人，誰願意十個八個的做生孩子機器？又不是老母豬，一窩一窩的生。（曾經有一個年代，提倡多生，生十個八個的叫做光榮母親，但，林清雪在臺灣出生長大，顯然不會認為光榮媽媽有多光榮。）
諸般心思在心頭飄過，林清雪淚水潺潺，拼命低首吻著沐白的頭髮，把他愈摟愈緊。
失態終究會慢慢恢復，林大美人拽著沐白的睡衣擦了擦眼睛，然後，恨恨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只是，舉得高高，落下卻悄無聲息，“過份，都不安慰我。”
“你很恨爺爺和爸爸？”沐白撐著腦袋看著老孃。
哼了一聲，林清雪轉過頭去，“你們劉家的男人，一個個自私得很。”
沐白已經不願意去討論這個自私的問題了，這是一個誰也無法說服誰的問題，他現在考慮的是，怎麼完成爺爺的任務，總不能什麼都不幹把爺爺給氣死罷！
嘆氣，他低聲說：“我不知道誰對誰錯，反正我不想把爺爺氣死。”
玉女掌門揪住了他的耳朵，“那你就忍心找個女人讓她像母狗生小狗一般一窩一窩的生？你當女人是什麼？生孩子的機器？”
“沒有啦！”他嚇了一跳，趕緊解釋，“爺爺說三年生四個，沒說找一個……呃！”
玉女掌門閣下似笑非笑，“那你的意思是找四個？你以為你是阿拉伯籍的麼？”
“那我總不能把爺爺給氣死罷，爺爺都說了，要是完不成任務，我和爸爸不準進祖墳……”
林清雪輕哼，“又是這一套。”
愁眉苦臉，他低聲把煩惱說了出來，林大美人來了興趣，“那你到底喜歡哪一個？那個維多利亞還是魯瑕？不過，上次那個女警察可不行，太會吃醋了，居然連我的醋都吃，其實，我覺得玥玥很好……”
“玥玥，她是演員，恐怕爺爺一聽就會暴跳如雷，維多利亞很好，但她是白種人，魯瑕也蠻好的，可脾氣外柔內剛跟你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好？”林清雪吃醋了，這是我的兒子耶。
沐白有些尷尬，“沒有，我只是覺得，萬一以後她知道這事，然後大鬧一場，爺爺肯定會……所以我覺得晚痛不如早痛。”
翻了一個白眼，林清雪狠狠戳了他一指，“說白了，還不是想找老實的女生欺負。”
“我哪兒有欺負別人？我自己都愁死了。”被老孃一說，沐白覺得天下無知音了，拽過枕頭捂住了腦袋。
“好啦好啦！”林清雪伸過柔荑拽掉枕頭，然後把他摟在懷中，“你不是覺得那個維多利亞脾氣好麼，可以先生米煮成熟飯嘛！如果能先生一個，那是最好了，劉炎吾那老傢伙也不會要挾你拋妻棄子罷！他不是還指望你給他們老劉家傳宗接代麼，能生就慢慢生，只要你的維多利亞願意，實在不行，再找別人生就是了，反正，我總支持你的，誰叫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呢！好了，現在，閉上眼睛睡覺罷！放心，我在呢！”
林大美人摟著沐白輕輕哼起《睡罷！我的小王子》
沐白側著臉蛋臥在林清雪懷中，鼻息悠長，林清雪伸手在他臉頰上輕輕撫摸著，然後，替他不甘……為什麼這些要我的沐白來承擔？
反正，任何人也別想欺負我的沐白，任何人。
這時候，林大美人身上有母老虎的味道和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