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大帝 三十三 天子東歸
三十三 天子東歸
漢獻帝離開安邑東歸洛陽時已經是建安元年(公元196年)三月底,所謂煙花三月,春暖花開,正是出行的好時光。
是以獻帝和百官在曹軍,楊奉屬兵和歸附朝廷的白波賊一共近五萬大軍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朝洛陽而去,河東太守王邑帶本地土豪送駕二十里才依依惜別。
因為大軍多是步兵,缺少馬匹,所以百官大多都步行相隨,這些官員都是文人,走起路來自然墨墨跡跡。行軍速度極為緩慢,軍糧到了後期已經不再充足,很多軍士都餓著肚子,就算是曹軍也只有虎衛軍能保持兩餐供給,運糧兵都是一天一餐。
所以楊奉和白波賊只能沿路‘徵糧’,其實就是打著天子旗號搶糧,司隸幾郡因為鬧了饑荒,糧食都在大戶手中,大戶又在城裡,為防止流民哄搶,還請了壯丁護衛,但是怎麼擋得住楊奉和白波賊手下大軍,一路上他們以天子經過之名撞開城門,進去就是一通哄搶,無論是郡城還是縣城,只要有人住的地方,楊奉和李樂必會搶劫一通,就算到了田間地裡,也會把能吃的地瓜青菜挖出來充作軍糧,所過之處真叫一個寸草不生。
百官雖然看在眼裡但是也敢怒不敢言,因為還要指望這些人保護自己,更重要的是還要靠他們搶來的東西吃飯,所以只能聽之任之,至於漢獻帝,更是隻管自己吃飽,“鬥董卓”玩好,不管百姓生死了,荀彧則只能勒令自己的軍士不去擾民,也沒有太多辦法,不過此舉倒是讓百官更加信任曹軍了。
這樣的情況行軍速度自然緩慢無比,一行人隨著天子從河東走到洛陽,足足花了兩月有餘,到達河南伊境內已經是六月了,而到達千瘡百孔的古都洛陽則是在六月中旬,曹『操』早就接到書信率軍來到洛陽,所以天子鑾駕和護駕大軍離洛陽還有五里的時候,就看見曹『操』和諸將帶著一眾精銳士兵於城外等候。
曹丕和曹彰因為常常陪獻帝戲耍,所以已經深得獻帝寵信,他們兩人一騎行在鑾駕之旁,獻帝看見城外軍隊開口問道:“曹彰,那就是乃父的軍隊?”
曹彰抬眼看去,幾月不見,曹『操』軍隊又有擴張,從列陣看來,虎衛軍已經達到三千之數,虎豹騎也多了五百人,達到一千五百騎,站在城外的步卒執戟甲士則超過了兩萬人,這些甲士的裝備身上雖然還是皮甲,但是胸前都有金屬打造的護心鏡,可見曹『操』是下了重金。
雖然城外曹軍只有護駕軍隊的一半人數,但是他們隊列森嚴,裝備精良,只要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兩方人馬打起來,楊奉和白波賊組成的護駕軍肯定一擊即潰,更別說這支軍隊還有糧食短缺的問題。
曹彰答道:“回陛下,正是家父軍隊。”
獻帝點頭道:“真乃善戰之師。”隨即長吁一口氣說道:“總算有個固定的地方玩‘鬥董卓’了!曹彰,曹丕,回了洛陽可要常常來宮裡和朕玩“鬥董卓”啊!”
曹丕曹彰兩人連聲稱是,弄得走在一旁的董承很是不爽,鍾繇則面帶微笑。
曹彰說道:“陛下,大軍可停在此處,我去請父親過來迎接聖駕。”
獻帝應道:“去吧。”說完就下詔讓楊奉和李樂下令大軍停止前進。
鍾繇趁機說道:“啟稟殿下,那麼臣和文若先去慰勞一下建德將軍。”
獻帝笑道:“鍾卿家思慮周詳,去吧。”
曹彰拍了一下曹丕的背脊說道:“走吧!”
曹丕縱馬離開,荀彧和鍾繇兩騎跟在旁邊:“三弟,為何不讓陛下直接到城門前面?”
曹彰沒好氣地說道“笨啊!待會楊奉和李樂巴巴跑到洛陽城下,肯定要進城的,現在陛下和楊奉李樂的軍隊還有五里,待會只要找藉口說洛陽無法屯駐那麼多軍隊,就可以讓他們駐紮在城外了,楊奉先前還想控制天子,現在父親大軍近在眼前,自然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曹丕撓了撓頭說道:“哦。。。不太明白。”
一旁的鐘繇和荀彧聽到後表情各有不同,荀彧早見識過曹彰的過人之處,鍾繇則是大為驚異,暗想此子小小年紀都有這等見識,長大還得了?
三騎很快接近了曹『操』的大軍,曹『操』見是自己的兒子和謀士,馬上縱馬上前,夏侯惇,夏侯淵,典韋,曹洪,曹仁,曹純六將跟隨其後,郭嘉和曹昂則策馬在曹『操』身側。
兩撥人一到近前曹『操』就哈哈大笑:“文若,元常辛苦啦!”曹『操』也曾在洛陽為官,自然認識鍾繇,鍾繇連忙謙遜一番,荀彧則道:“主公,請隨我們去迎接聖駕。”
郭嘉開口道:“主公請帶虎豹騎前去接駕。”這句話說得很有深意,顯然是提醒曹『操』要威懾一下護駕軍隊,而且不能讓他們入城。
郭嘉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啊,曹彰暗暗讚歎。
“正當如此!”曹『操』說完對著曹純一擺手,曹純舉起手中長戟一揮,一千五百虎豹騎隨即出列,排成方陣,跟在曹『操』等人後面朝漢獻帝方向前進。
看著人跟馬都被鎧甲包得嚴嚴實實的虎豹騎,無論是楊奉手下的軍士還是歸附的白波賊都臉上變『色』,顯然是因為畏懼其威勢。
來到護駕大軍陣前後,曹『操』讓虎豹騎停下,自己帶著諸將來到獻帝鑾駕之前下馬行拜禮口中說道:“臣,建德將軍,兗州牧曹『操』恭迎天子東歸都城洛陽!”
“恭迎天子東歸都城洛陽!”眾將一起說道。
曹彰又鬱悶地拜了一把。
獻帝高踞鑾駕說道:“恩,曹卿為朕東歸之事勞心勞力,朕心甚慰,現封曹『操』為鎮東將軍,費亭侯。”
曹『操』大喜,道:“謝陛下!”
“恩,平身吧!”獻帝說道。
眾人起身後曹彰看見楊奉的臉『色』精彩無比,顯然他覺得自己打死打活,拼死把獻帝護送到弘農,又保駕到安邑,一路上大戰連場,部下死傷無數,自己居然只撈到了一個車騎將軍。
反觀曹『操』,派一個謀士加兩個兒子,帶著塞牙縫都不夠的軍糧到了安邑護著獻帝,然後自己大刺刺地在洛陽等著,一見獻帝就又是封將軍又是封侯,他楊奉能心裡平衡的話那就見鬼了,不過誰讓他時機不成熟就想學董卓跟李傕郭汜呢?活該,曹彰這麼想。
但是讓楊奉更氣憤的事情發生了,只聽曹『操』道:“陛下,洛陽鬧饑荒,流民四起,當地的世族豪強都被洗劫一空,跟死城無異,糧食極為短缺,城中饑民處處,已經是驚弓之鳥,為了儘量不擾民,請陛下下詔讓這數萬大軍安營於城外吧。”
楊奉一聽怒道:“本將軍一路護架,到最後連洛陽都不得其門而入,這是什麼道理?”
曹『操』笑道:“將軍一路縱兵搶糧,把司隸的豪強洗劫一空,流民大量湧入洛陽,有樣學樣,把洛陽的豪族也搶了個精光,本侯好不容易才穩定住洛陽局勢,豈能再讓將軍重蹈覆轍?”
白波帥李樂叫道:“將軍,他搶糧是為了給百官和天子吃飯啊!要不然我們怎麼走到這裡?不搶別說天子和百官了,我們都沒得吃了,一路走來我們是吃一頓餓一頓啊!”
曹『操』瞥眼看了一眼李樂,發現他身後兩千騎兵,還帶著弓箭,眼睛一亮笑道:“原來如此,那就請楊將軍和親衛們還有這位將軍的兩千騎兵進洛陽大吃一頓,食物由本侯提供,至於另外的軍士只能在外紮營了,不過我還是會讓楊將軍和李將軍送軍糧出來的,不讓他們進城是因為人多易於產生混『亂』。”
楊奉怒道:“我要進城就和我的軍士一起進城!不然就一起在城外等候曹將軍軍糧,絕不會自己吃獨食!”
他這麼說是想籠絡人心,但是曹『操』卻故作驚訝地說道:“原來如此,我看楊將軍御下個個臉有飢『色』,唯獨將軍兩千親衛龍行虎步,絲毫沒有飢餓乏力之『色』,以為楊將軍特別關照他們呢!”
“哈哈哈!”曹『操』手下將領全部笑起來,曹彰心下也嘆道:“原來曹軍上到曹『操』,下到荀彧都是耍嘴皮的高手啊。”
楊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可是卻說不出一句話,因為他確實給自己親衛的糧食比較多,原想收買人心,想不到卻弄巧成拙。
“在天子面前不可無禮!”曹『操』把手下的笑聲喝止,對李樂問道:“那麼將軍意欲何為?”
李樂說道:“兩千就兩千!我就帶騎兵進城!”
另外一個白波將領卻說道:“將軍不可,我們手下可有一萬兒郎啊!”
李樂怒道:“韓暹,你喜歡你就帶著一萬兒郎在外面喝西北風,人不吃可以,馬不能不吃!我們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兩千匹匈奴馬和匈奴騎兵!!”
韓暹對身旁另一個將領說道:“胡才,你怎麼說?”
那叫胡才的白波將領說道“曹將軍說了會送軍糧出來,我們帶騎兵進去運軍糧也會快點。”
“你。。。。。”韓暹萬想不到胡才也這麼說,白波賊三個將領有兩人同意,他也無法可想。
曹『操』笑道:“那麼請楊將軍和韓將軍在外面紮營吧,我會盡快把軍糧送到的!”說完便請漢獻帝起駕回洛陽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