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礦工 第三章 感觀的介面
第三章 感觀的界面
見查理曼等沒反應,那位中年劍士手一揮之下,帶着十五名劍士頓時猛衝了過來。
夏婭的箭也忍不住地射了出去,充滿靈性的箭羽射向對方的一名魔法師,然而那支箭不可避免地撞向了火焰之盾牆,雖然得以穿透了這龐大的盾牆,卻是在接近魔法師身邊時,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被對方的兩名弓箭手拔出佩刀撩下。
夏婭不禁大失所望,然而就在此時,她只聽一聲巨大的弓弦震顫聲音暴起,一支帶動着尖銳嘯音的箭疾射向前,火焰之牆在那箭頭的巨大破壞力量之下瞬間破碎,如一陣煙塵擴散般消失,緊接着那喊話的中年劍士身體突然地向後一挫,血光如花綻放中,一支箭羽霍然深入他的肩胛,巨大的衝力加上身受重創,那劍士只覺整個半邊身體都欲碎成肉塊,搖搖欲倒地退了幾步,一腿跪在了地下。
眨眼之間,又一支帶着尖銳嘯間的勁箭,一閃而出,又一名劍士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查理曼這纔不慌不忙地地道:小羅伯特、夏婭護着伊芙、妮可向後撤,這裏交給我了。
夏婭她們才意識不能傻呆在原地,於是紛紛向後逃去,說時查理曼把血色綠電掛在身上,一把拔出平凡的奇蹟,接着查理曼一聲大吼,不退反進地衝向那些追來的劍士們中,不管是爲了掩護夏婭她們,還是格鬥的需要,他都必須這麼做。
於是在遠處火堆的淡淡光線照耀下,平凡奇蹟劃出的一線線雪色之光,在夜幕中如交錯疾閃的電光映現出一道道痕跡。
劍與劍的碰撞之聲,人的悶哼之聲交雜密集響起,查理曼前衝後撲,兇狠地來回絞殺,竟是把十幾名劍士全死死的拖住,讓並沒有退出多遠的夏婭和小羅伯特他們看的發傻,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可那些一個個倒下的全是對方的人,慢慢地夏婭他們懸着的心也微微地放下了一點。
短促而兇狠的頓喝聲中,查理曼與對方劍士們較量着力量與技巧,往往是雙方齊齊大吼之後,劍與劍交疊或是各自劈斬向對方的身體,勝敗與生死全懸在一線間。
無論衝殺到哪裏,同時需要應對往往是對方的兩名以上的劍士,因此,在瞬間放倒對方三名劍士之後,查理曼喘息如牛,汗如雨下,然而又知道若此時不拼命,夏婭她們就危險了,只得咬緊牙關,保持着速度與力量以及穩與準,他一閃身讓過一名劍士劈來的大劍,平凡的奇蹟隨着身體的前進,在對方的腹下劃過,嗤啦!一聲,劍光過後,那劍士一聲慘叫,腹甲開了一道細細的裂縫,血水在夜色裏激射了出來,隨後卟嗵!一聲軟倒在地……
那劍士的慘叫聲做讓他的同伴們爲之心驚,憤怒與驚怕地與查理曼糾纏着,一名劍士轉了到了查理曼的背後,心裏大喜地舉劍狠狠劈去,只覺這回一定能成功把對方斬殺,不想查理曼卻是往邊上一閃,同時又是一劍把他的同伴的手臂活活地斬下,立時又多了一聲慘烈的嚎叫聲,那背後的劍士不禁瘋了,狂追着查理曼的背部,手中之劍沒命地亂砍過去……
猛然查理曼身形一矮,後面揮來的劍在頭頂上削過,而那名劍士卻是突然感到腿骨劇痛,人也斜着飛了起來,原來竟是喫了查理曼的後掃腿,在空中翻了半個跟頭後,結實地側摔在地上,只覺一下子心肺都摔碎了,半天也爬不起來……
僅僅幾分鐘的激戰,十六名劍士竟是倒下一半,死的死,沒死的慘叫不停,幾名劍士眼看不對,繞道衝向了夏婭他們,而另幾名也意識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死命地纏着查理曼不放……
小羅伯特一緊斧子,一聲大吼,攔向二名劍士,而夏婭也拔出了佩劍,緊張無比地對伊芙和妮可道:你們先退,不要亂跑……
伊芙和妮可看看前面的敵人,又看看後面黑漆漆的森林,真想哭出來了,當下只得大大點頭。
小羅伯倒是成功地攔下了兩名劍士,微光中只見破山之斧,亂揮一氣,把兩名劍士逼退了幾步,但猛地一名劍士不要命地大喝一聲衝了上去,斧與巨劍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小羅伯特只覺手臂一麻,而那名劍士也感到自己的大劍差點脫手飛出,而另一名劍士則侵機撲了上去,連續幾劍噹噹噹狂斬,把小羅伯特逼得連連後退,一時難以搶到反攻的先機……
而夏婭那邊就不太妙了,兩名劍士只是一個包夾,就把夏婭圍得死死的,一個纏住夏婭的單手劍,一個狠狠地撲了上去,一把便抱住了夏婭,於是只聽夏婭的驚叫聲……
而另一名劍士自是狂追向伊芙與妮可,幾步便追到兩個並沒跑遠的羔羊,伊芙只覺一個巨大的黑影竄來,情急之下,把手中的魔法杖當成了棍子向對方砸去,卻是像砸在了鐵板之上,驚叫一聲被被黑影死死抱住……
擒住夏婭與伊芙的兩名劍士一邊粗暴地拖着夏婭與伊芙上前,一邊大叫:對方那個使劍的傢伙,你給我住手,否則我們殺了這兩個小妞。
然後回答他的是一聲驚雷迸發般的弓弦震響之聲,原來查理曼這邊已是結果了四名劍士,他一邊閃躲着對方魔法師、弓箭手的攻擊,一邊向粗暴對待夏婭的狂徒射出致命的箭羽。
夏婭只聽一聲驚心的骨肉破裂的怪響,只覺猛地被噴了滿頭的溼淋淋的又粘又熱液體,而後只覺那隻緊箍住自己頸項的大手無力地鬆開,接着一聲悶響,那個抱住她巨漢倒在了地上。
擒住伊芙的劍士亡魂喪膽,同伴活生生的在眼前死去,讓他的勇氣瞬間降到了零點,竟是一把推開伊芙,轉身就沒命而逃,但又是一聲如雷迸發的弓弦之音震嘯而起,黑夜之中,一支箭羽如長眼睛一般生生穿透他的頭盔直入頭骨之中,血花飛濺之時,那劍士一聲不響地軟倒。
隨後的戰局便成了箭羽與箭羽,箭羽與魔法之戰,查理曼的眼眸在黑暗中閃閃發亮,一點黑影映現於晶眸之時,弓弦再次暴響,與小羅伯特纏戰的一名劍士悶哼一聲,向前撲了半步,正好撞在了小羅伯特的斧刃之上,隨之像一隻快要斷氣,但仍然還沒斷氣的野獸,喉嚨咯咯直響地一手向上虛抓着,掙扎着求生,他的背後卻是霍然深深地插着一支箭羽……
小羅伯特第一次感到頭皮發麻的驚恐,不禁連連後退,畢竟他還沒殺過人,而另一名與小羅伯纏鬥的劍士,一看不對,拔腿就跑,而此遠處時對方的一名弓箭手也在那嘶聲大叫,招呼他的伴同伴速逃,而四個魔法師早已不知逃出多遠了……
兩聲弓弦之聲同時響起,查理曼與對方的一名弓箭手同時向對方射出了一箭,嗤!地一聲,在查理曼剛剛側身之即,一支箭羽貼着他的胸甲而過,而對面的那個黑影一震之下,慘烈地大叫一聲,慢慢地跪在地上,最終一頭勾倒在地。
很快戰鬥結束,查理曼也不管對方到底死了多少人,帶着小羅伯特他們回到了宿營地,而此時小羅伯特他們才發現,查理曼一身是血,肩膀與大腿霍然插着兩支箭羽,身上也交錯裂開幾道深深的劍傷,到處都是被火燒過的痕跡……
小羅伯特不禁緊張地大叫;老大受傷了,伊芙快來。
不用小羅伯特大叫,伊芙已是在那流着淚,念起了咒語,查理曼一咬牙隨手拔下那兩支箭羽,立時鮮血再次噴射出來……伊芙心爲之一顫,竟是咒語也停了下來,查理曼道:別緊張,慢慢來……
伊芙咬了咬下脣,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仁慈偉大的生命之神,請憐憫眼前這個人類,讓他重新煥發生命的活力,以您之名,降臨撫平創傷的聖光!
呼呼!一道道微細的聖光自查理曼身上升起,伊芙奮力地施法,可憐她一個初級光系魔法師,連用了十個治癒術後,才把查理曼的傷勢穩住,而她本人卻是雙腿一軟無力地坐在了地上,妮可哭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查理曼的腰,只覺無盡的害怕與驚恐……
隨後篝火依然默默地燃燒着,驚魂未定的三女被查理曼哄着去了帳篷裏休息。
半夜裏,一個修長窈窕的倩影偷偷從帳篷裏爬起,來到守夜的查理曼身邊。
查理曼頭也不回地輕聲問:睡不着嗎?讓妳受驚了。
背後的倩影不言不語……
忽然間他明白了夏婭半夜爬起來的原因,那射倒劫持夏婭劍士的那一箭,確實太過驚險,以他剛學了不久的箭術,按常規來說,是十分冒失的行爲,不禁非常愧疚地道:對不起,夏婭,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我恨那個人……他竟然那樣……
夏婭不禁臉一紅,想起當時的感覺,自己那時的羞辱與無助,不禁渾身有些發軟。
查理曼正內疚之時,忽然聽到夏婭低低道:那,那你喜歡我嗎?
查理曼猛然轉過頭時,只見夏婭臉蛋上盡是虛弱的緋紅……
當夏婭回去睡覺之後,查理曼望着那跳動的火焰,忽然覺的也許射出那神奇的一箭並不是一種臨場性的超水平發揮,因爲那種感覺此時仍然存在。
忽然間查理曼覺得那是一種非常規的力量,也許那是希來恩在他的論著中貫穿全篇而讚譽的力量之箭……
爲了證實心裏的想法,查理曼來到坐騎之邊,一把取下了屠龍之槍,一槍刺出後,那人與槍來發生的共鳴,一下子如同回潮的海水呼嘯着湧向心靈。
查理曼又拔出劍,細細感覺之下,發現了平凡的奇蹟似拿在手中的感覺似與往日不同了……
他凝立在那,以手輕撫着平凡奇蹟的劍面,目光投向黑暗無邊的森林深處。
接着一個個明悟,像是一串串閃光的符號,在他的心靈中閃過,這一戰讓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他覺得自己本來應該可以做的更好,只是肉眼的視力的與耳朵的聽力反而影響到了他本應有的更強發揮。
想着,查理曼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同時忽略聽覺,猛然只覺周身像是閃過了一波紅芒,那種感觀像是脫離了束縛般地湧了出來,自由地飛翔着,而查理曼的劍,也在剎那間劈斬迴旋,霍霍出擊,一種從所未有的體念暢快淋漓地湧了出來,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感觀上,形成了兩個界面,一個是眼睛與耳朵以及皮膚對周邊的感應力,而另一個界面卻像是存在於一個與自己肉體重疊的另一個空間中,那麼非物質的穿透一切,使肉體多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觀上的力量,也讓他感到無比的驚訝與興奮。
他盤坐而下,仿若轟然一聲,又是一波紅芒噴湧出來,天地旋轉,黑暗的森林變得纖毫畢露,再無黑暗的屏障……
黑暗逐漸地隨着森林中的霧氣一起褪去,無名鳥兒清脆歡欣的鳴叫之聲,打破了晨的寧靜……
一個少女從帳篷中爬了出來,揉了揉眼睛之後,便發發現木柴燒盡的火堆邊,查理曼像一尊石像一般,坐在那裏專注地看着一本書……
妮可好奇地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想大叫一聲嚇唬他一下時,查理曼卻像是背後長了一隻眼睛般地道:妳又調皮了。
反而把妮可嚇了一跳,隨後她羞惱地道:喂,你怎麼老是把我當成小孩子。
查理曼依然頭也不回地道:沒有把妳當小孩啊,難道大人就不調皮了嗎?
還有這樣的歪理?妮可不由愕然。
而查理曼卻發現一邊跟妮可說話,一邊仍然能夠很投入地看着海得的那本書,而且他只覺身後的妮可似有一個影像一般地出現在腦海裏,她好像臉兒粉紅,頭髮也有點亂糟糟的,回過頭一看時,自己也感到喫驚,果然是那樣,剛起來的妮可小臉紅撲撲的,頭髮嘛就自然沒有平常那般滑順如絲,不過這也是另一番不經修飾的庸懶之美。
妮可只覺這個早晨查理曼的眼神來的分外的明亮,電的她心裏波瀾起伏,不由羞驚地低下頭,低低地問:那樣看着我幹什麼?
可查理曼卻是反而看着更認真了,因爲此時他纔是在真的看她了,只見妮可一臉的羞澀,分外的動人,真是引人想入非非,只讓妮可越來越羞,最後忍不住撲過去想打他時,查理曼才停止了那非禮的注視,笑了笑站了起來:走,我們去喫餐,喫完又要出發了……
安古馬大隊再次進發的時候,通過了昨晚的戰場,只見十幾具屍體、幾支斷手、斷腿等殘骸霍然丟在那裏,凝固的血液已是有些發黑,空氣中一陣陣血腥味引來大堆的蚊蠅,伊芙和妮可首先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在安古馬魔獸上嘔吐不止,正在查理曼帶馬過去按撫她們的時候,又聽前面也傳來嘔吐之聲,夏婭也忍不住了。
小羅伯特也只覺胃裏翻湧非常不舒服,撇了撇嘴道:這些人真是活該……
查理曼卻是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只顧着靠在安古馬魔獸的邊上,輕拍着嘔吐得一塌糊塗的伊芙……
雖然他憐憫所有的生命,可若是有人觸及了他的底線,那麼他立時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凶神,再說昨晚之戰,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又經過了大半天的行進,沒再遭遇到探險隊,卻是時不時被魔獸們包圍,伊芙和妮可又是嚇的不輕,夏婭卻是很鎮定卻堅持與查理曼走在前面,而查理曼也忽然想起,精靈族人與魔獸也有一定的溝通能力,甚至對某一類魔獸有特別的駕馭能力,聽說每一個精靈族部落都有一隻強大的高階守護魔獸……
查理曼帶着四個迷糊的主,東拐西彎,連續發現了幾個荒廢的礦洞,只是查理曼進去看了一下後,便帶着大家離開。
越往裏深入,很自然地遇到魔獸的等級便是越高,傍晚時分,忽然空中的雲鷹發出的警示的鳴叫,接着從幾十人合抱的超級古樹上滑下一條足有二十米長小桶粗細的巨蛇,那蛇渾身斑紋鮮豔,巨大的蛇頭上頂着一個大大的肉球,看上去像五顏六色的菜花,紅與黃的條紋如魚網一般的交錯,查理曼認出牠來,原來是五階d級魔獸││花寇王蛇,花冠王蛇的魔力晶核屬金,進攻時完全與一般的毒蛇或蟒類不同,牠不憑毒液取勝,而是像獅虎一般撲擊嘶咬,異常兇猛。
在查理曼記起這些資料的時候,伊芙和妮可嚇得快哭出來的,全用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而夏婭也定在了那裏,一張臉沒了血色,看來精靈族人與蛇好像並不友好。
查理曼上前試與這條花冠王蛇溝通,花冠王蛇滑下的動作頓了頓,緊接着就聽查理曼狼狽地大叫一聲:快退!
安古馬收到查理曼的信號,掉頭就跑,而夏婭和小羅伯特坐下的戰馬也感覺到了危險,不用主人指揮噴着響鼻驚惶倒退……
只有查理曼座下的那匹半獨角獸卻是異常的興奮起來,連連刨蹄,查理曼打量了一下地形,只見這巨大的古樹下雖然有一小塊空地,但不足以支持坐在馬上與這花冠王蛇暢快淋漓地一戰,於是只好苦笑了一下拔出了平凡的奇蹟,而不是選用戰鬥力更強的屠龍槍……
查理曼剛拔出劍,花冠王蛇巨大的蛇頭不進反退地驟然回縮,然而蛇尾卻是如一條巨大的鋼鞭一般,排山倒海的向着查理曼的人與馬,以及還沒來得及退出多遠的夏婭掃去。
驚天動地的聲響中,那蛇尾掃過之處,樹木紛紛攔腰折斷,查理曼頓喝一聲,身形從半獨角獸上跳起,首先向着夏婭飛撲而去,因爲救人要緊。
眼看那蛇尾即將掃到夏婭的身前,伊芙與妮可齊聲尖叫,小羅伯特也從後面奮力衝來,但看來即使小羅伯特衝來也晚了,夏婭只覺到處都是枝葉急射,頭頂之上山一般的壓力急劇地壓下,而後便看到一條似比人還粗的巨大蛇身一閃而至。
那一霎似時光凝滯,夏婭只覺整個世界失去的顏色,她竟然想起了很多事,那兩個無禮的異族少年那般清晰地站在那門邊……她走入池水中爲一個陌生的男人擦洗關身體,淪爲他人婢女……在黑夜裏他爲她蓋上被子……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卻只聽到戰馬的慘嘶之聲,接着看到自己座下的戰馬如一隻灑着血水的皮球一般,飛了起來,緊挨在馬後的是一條斑斕的蛇尾,而自己也飛了起來,只是……
等夏婭回過神之即,發現自己竟是在查理曼的懷抱這中,只見他一手抱着她一手持劍對着掃過來的蛇尾連連飛斬削擋,以化解那掃來的巨力,發出一連串金鐵碰擊的難聽怪響之音,最後隨着查理曼落地,而那蛇尾便從頭頂帶着巨嘯閃過。
另一邊那獨角獸竟是與蛇頭大戰起來,只見牠連連衝鋒,忽然閃電般讓向一邊,又接着以頭頂的金角衝擊向那蛇頭,打的相當的有水準。
查理曼把夏婭往地上一放,拔足便再次衝向那條花冠王蛇,半獨角獸可是值一萬金幣的貴重坐騎,怎麼能讓牠有閃失?!所以查理曼比誰都要急,風風火火地殺向王蛇的重要部位,也就是牠的頸項部位。
五階以的魔獸都有足夠的智能了,那王蛇巨頭一擺,逼開半獨角獸,蛇尾圈捲起來,接着呼一聲又再次從上而下地斜掃而來,驚天動地的聲勢讓飛撲過去的查理曼顯得那樣的渺小。
查理曼卻是毫不畏懼迎了上去,而且這次他雙手握劍,信心更是大增,一聲大吼,人飛撲起幾米之高,就在空中與飛掃下來的巨尾交鋒,但蛇尾慣性作用下的巨力仍然是空中無可借力的查理曼沒法阻擋的,就見他被那蛇尾如掃小彈球一般地掃向一邊的樹林之中,而他的劍也在那不停地砍着。
老大!本縮回去的小羅伯特哭喊着再次衝了上來,只是座下之馬的速度跟不上那條蛇尾,等小羅伯特衝出來幾步之時,就看到查理曼已是被那蛇掃到了另一邊了。
夏婭她們也哭着喊着叫着,妮可拍打着安古馬的脖子,邊哭邊叫:你這個笨傢伙,快點上去咬那蛇啊,快啊……
可是任她把手都拍痛了,那安古馬卻是動也不動……
正在大家傷心欲絕之時,卻猛然地看聽到一聲巨大的怪響,眼看查理曼就要被結實地掃到一棵巨樹之上時,那蛇尾卻是突然地斷成了兩截,帶着如雨的血水從天而墜,而查理曼在空中一轉身形,順着那王蛇掃擊的餘力,足尖一點樹幹再次從空中撲向斷尾的王蛇。
頓時三女全呆了,隨後又哭了,不過卻是喜極而泣,小羅伯特也高興的哇哇大叫:老大,你嚇死我了!
查理曼卻是聽若不聞,也沒時間搭理小羅伯特,手中平凡的奇蹟一領,嗤嗤嗤!疾如舞電狂斬,竟是在那堅如鐵石的王蛇巨頭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劍痕,王蛇之尾本已斷,又一喫痛,猛地蛇身狂暴地亂滾亂掃,一時查理曼似處於驚滔駭浪之中,隨時有被那瘋狂的蛇身撞飛之險,小羅伯特他們的膽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裏,伊芙攥緊了拳頭,心想:以後一定不能再讓他冒險了。
然而查理曼自己卻是毫無畏懼,只覺花冠王蛇所以只是五階魔獸,也可能是因爲牠雖然力大卻笨重,兇猛卻不夠沉狠,若是以人類的標準來衡量牠的話,牠就是十足的一個莽漢,空有一身蠻力,卻不知如何運用,同時也使查理曼更深入了體會到了立體感觀界面的妙用,在王蛇狂暴的掃動下,庭院信步一般地毫髮無損,猛地一陣急斬,最後一劍生生劃開王蛇堅韌的頸皮,幾乎切斷整個蛇頭,王蛇的掙扎終於微弱下來,最終寂然不動。
第一次殺死一條魔獸,查理曼卻彷彿在做一件最平常的事,馬上便以劍剝着這巨大王蛇的蛇皮,一邊招呼着小羅伯和三女過來幫忙,他覺得不論是魔獸還是人,該殺就一定不能手軟,否則就是東孰先生了。
三女新奇又噁心地磨磨蹭蹭地靠近,妮可以鞋尖踢了一下那蛇,又趕緊縮回,似怕牠還會爬起來咬自己一樣,而伊芙乾脆立於三米之外,夏婭好一點,可走過來後,便被那蛇的腥味燻得直皺眉頭,而兄弟倆卻是忙得不亦樂乎。
雖然查理曼和小羅伯特從未賣過魔獸身上的東西,可沒喫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自是知道這五階魔獸的皮肯定是值錢,何況查理曼如此鋒利的劍,也要砍殺半天才把牠給搞死,一想就知道這蛇皮做成的盔甲一定不錯,在廢了半天功夫剝去蛇皮之後,查理曼便叫三女把巨大的幾塊蛇皮找個有水的地方洗一下,可是三女卻是誰也不肯上前,查理曼一看天色道:幫幫忙吧,若是這樣都不肯動一下的話,等下天完全黑了,都沒人升火,要不妳們去撿乾柴?
三女一聽都覺得撿乾柴的差事比較好,都轉身就去找,查理曼叫道:每人最少要撿一百鎊的乾柴啊,要不可不夠燒一晚的。心裏卻是暗笑,折磨她們的計劃初步展開了。
想想三個嬌弱如花的美少女背上一大捆乾柴的樣子是多麼的有趣,再加上天色已經快暗了,留給她們的時間定是不多,當下查理曼輕鬆地在剝了皮後的王蛇頭上取出一塊小小的魔力晶核,託在手中看看了,小羅伯特也湊了過來,只覺這種東西還真是神奇,小小的一塊就能賣個幾百個金幣?!隨後兄弟倆一人提了兩捆蛇皮去洗,很快便找到了一條溪流,洗乾淨後回來坐了好一會功夫,纔看到三女一人拖着一小捆乾柴回來,小羅伯特不由大叫:噢,天哪,這點柴火連烤肉都不夠啊。
查理曼故意地嘆道:女孩兒嘛都是這樣的,出外完全依靠男人,算了,不說了……
一時三女都羞紅了臉,特別是夏婭又羞又氣,堅持還要去找乾柴,可天色已是完全暗了下來,查理曼只好一把拉住夏婭的手,才穩住了她。
而後兄弟倆親自出馬,兩下功夫就在附近飛一般地弄了兩大捆乾柴回來,真像是樵夫出身的,事實上兄弟倆以前在村子裏的時候,也沒少砍過柴,做這種事自是手到擒來,不在話下。
接着,查理曼便把三女撿的乾柴集中到一起,分別提了提,發現還是精靈少女撿的多,指着最少的一堆問道;這是誰撿的?
妮可怯生生地道:我。
查理曼二話不說地把妮可拖了過來,把嬌小的身子壓在大腿上,對着那又圓又翹的小屁股就是幾巴掌扇去,等拉直妮可時,只見她滿臉差紅,眼中淚光盈盈……
正在伊芙與夏婭大是不安之即,查理曼卻道:好了,我現在要獎勵撿的最多的一個,夏婭你跟我來。
在伊芙與妮可喫驚的注視下,查理曼竟是非常認真又溫柔地牽着夏婭的手,把她拉到了一個無人之處,只讓兩女大眼瞪小眼,不知查理曼到底獎勵夏婭什麼東西,不禁都是胡思亂想起來,心裏醋意翻滾。
……
幾噸重的安古馬魔獸沉默地在森林中穿行,時不時遇上比牠們更龐大也更是兇猛百倍的魔獸,妮可一開始的新奇已逐漸地消退,在安古馬背上的坐藍中不時地以一塊手帕擦着汗,詛咒着刮絆到她的橫枝亂刺。
夏婭的坐騎慘死在花冠王蛇的尾巴之下後,只好也坐上了安古馬魔獸的背上,在那幽幽地不知想什麼。
伊芙也大感悶熱地在坐藍中用小手扇着風,但那根本不頂用,在黑暗森林中,白天又熱又溼,到了晚上卻又是較爲陰森寒冷,這對三個嬌嫩的少女來說的確是一大考驗。
唯有小羅伯特的熱情依然不減,隔一段地間便驅馬上前來問勘礦的情況,而查理曼總是說:快了。
忽然前面出現紫金魔貂的身影,呼!地一聲像一道紫色的電光一般閃到查理曼的馬下,半獨角獸偏了偏巨大的頭,用一隻眼睛打量着對方。
於是隊伍停了下來,查理曼直直地坐在馬上,心裏卻想:看來那句話說的沒錯,有人的地方必有爭鬥,而現在的情況是有魔獸的地方,必有磨擦,就算他是天才馴獸師,仍然難以避免……
因爲查理曼發現了一條稀有的礦脈,然而這礦脈的中心卻是坐落在一羣紫金魔貂的中心領地之中,或許只有一戰了。
所以這次查理曼並非是向對方發出路過的信號,而是告訴對方要在這裏辦點事情。
很快一隻只魔貂的影子在周圍幻現,在茂密的技葉中,巨樹的樹杆後探出的牠們的頭。
你們在這裏等着,千萬不要亂動,否則會有生命危險。說時查理曼突地從騎座的背上躍起,向前方飛撲而去,空中一聲龍呤之音久久顫響,平凡的奇蹟出鞘。
接着夏婭他們便聽到魔貂們的怒嘯以及劇烈的打鬥之聲,遠遠的看去只看到紫金魔貂竄上竄下的,似乎在圍觀,又似乎在進攻,奇怪的是他們這邊卻安然無事。
這便是魔獸世界的另一條法則,強者爲尊,而要分出誰是強者,就要經過一番相互試探性的交鋒才知道。
不過紫金魔獸並沒有人類那麼嚴格的決鬥規則,所以當查理曼發出要與牠們的王決鬥一分勝負,來決定在這裏的逗留權的時候,幾隻比牠們的同伴更強壯強兇猛的魔貂也一併加入了戰鬥。
紫金魔貂的速度要比花冠王蛇快上一倍不止,何況牠們還是五階a級魔獸,在等級上比花冠王蛇要高了三個等級,事實上比花冠王蛇更難對付。
查理曼小心翼翼地在幾隻魔貂的包圍下移動着,周圍是大羣的紫金魔貂,時不時有新的魔貂加入戰團。
只是交纏了半分鐘,查理曼就感到這樣下去不行,當下身形突地快了起來,向前一閃之即,巨劍嗤地聲,在一隻強壯的紫金魔貂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斬出一蓬血霧,那魔貂喫痛慘嚎一聲退出戰局,查理曼幾劍逼開另幾隻攻過來的魔貂,身劍合一向着魔貂王刺去,叮叮叮幾聲,劍居然與貂王的爪子密集地碰撞交纏,猛然查理曼一聲大吼,劍嗡嗡怪響起來,一道雪亮的劍光若驚虹忽然於天宇幻現,魔貂王暴怒的尖嘯,然而當劍光來臨的時候,牠感到了危及生命的犀利與力量,立時迫得牠急向一邊閃去,卻仍然躲避不及,劍自牠的背部閃過……
一束血箭自紫金魔貂王靠尾背部激射而起,像是小小噴泉,也在一霎,羣貂們的兇悍的目光暗淡下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而那隻魔貂王向着查理曼吱吱地叫了幾聲,反身舔了舔背上的傷口,而後一聲尖銳的鳴叫,竟是帶着牠的種羣呼嘯而去……
等小羅伯特他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塊幾乎被夷爲平地的林地,以及那林地之上灑落的斑斑血跡,查理曼大呼了一口氣道:好了,把安古馬們就放置到這裏,我們準備挖礦。
老大!這,這是怎麼回事。小羅伯特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就是像我們去到一個酒吧裏,如果我們夠強的話,儘管那是對方的地盤,他們也會給我們讓出一位置位,以避免衝突升級。
只是查理曼的解釋並不能讓小羅伯特和夏婭她們聽懂,仍然一臉茫然。
查理曼只好苦笑了一下道:你們不是馴獸師的料,好了,安心的準備挖礦吧,這是一條烏金礦脈,我們要發達了。
在離查理曼與魔貂們交鋒的不遠處,果然發現了一個剛剛開發不久的礦洞,在礦洞裏查理曼他們發現了幾具已成了白骨的屍骸,以及一些挖礦的工具,於是三個少女又是嚇得不輕,妮可與伊芙一邊一個死死地拉住查理曼手臂,一個嬌柔地道:我們還是走吧。另一個跳足直哼:好恐怖,不要在這裏挖了啦。
查理曼笑了笑,直接沒理會她們,拖着幾乎掛在身上的兩個嬌女,與小羅伯特拿着工具便向裏行去,只是深入了五十米的樣子,便已看到了黑乎乎的礦洞之底,查理曼察看了一下那岩層,便對還拉住自己不放的兩女道:妳們準備搬運礦石了,真的要開工了。
看着那幾只背運礦石的簍子,伊芙和妮可都一吐舌,卻是乖乖地上前試用那揹簍,而夏婭則是冷冷地站在一邊看着。
兄弟倆一人拿着一把巨大的角鋤,上前便開始狠力地挖了起來,小羅伯特一邊挖,一邊小聲問:老大,現在就能出礦嗎?
查理曼點了點頭:不錯,這是一個現成的礦洞,你也看到了那些屍骨,想想就明白了吧。
小羅伯特卻是沒往那方面想,關心的是這種礦是否值錢,又問道:老大,這烏金到底值不值錢?我們像上次那樣挖幾天的話,能挖到多少金幣?
查理曼笑道:這個就很難說了,烏金比玄鐵礦值錢是肯定的,但你也要看到這裏的岩層比上次的要堅固的多,所以挖起來比上次就要費力了,總之,這次我們一定能賺很多金幣,我估計在幾千個金幣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