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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礦工 第三章 情敵

作者:蟲族魔法師

第三章 情敵

一下子查理曼和小羅伯特兩人臉色都變得非常的難看,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小羅伯特心想,爲什麼伊芙要去做試煉任務也不告訴兄弟倆一聲,難道兄弟倆不足以保護她?

因此,爽直的小羅伯特立即忿忿大聲問:“伊芙,爲什麼?我們還以爲妳在艾雪導師的指導下苦修呢?爲什麼妳要去做試煉任務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妳看,我們這次也是做試煉任務回來。”

查理曼沉默着,此時他的心情非常的複雜,也想象小羅伯特一樣想問個爲什麼,不過又想也許伊芙並沒有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要成爲戰士了,在這種情況下,她跟着別人去做試練任務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只是她的夥伴都不是試煉生,而是一羣級別較高的戰士、弓箭手、盜賊和魔法職業組成齊全的隊伍,這是什麼原故呢?從他們的坐騎,所持的武器以及衣甲上判斷,這夥人都是有些來頭的,特別是那個紫袍魔法師,不怒自威,隱隱中流露出一種習慣了他人遵從的氣勢,而且看他的身材臉蛋都是上上之選,難道……查理曼不想想下去了,感到胃裏一陣子湧翻湧,很不舒服。

伊芙強笑了一下,在馬上低低道:“他們都是我新認識的朋友,艾雪導師也同意由他們保護我去完成試煉任務……”邊說着,她不敢去看查理曼的臉色,卻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過去,卻見查理曼似沒事人一樣,神情平靜,可她反而嚇了一跳,因爲她知道越是這樣,那麼他越有可能是真的生氣了。

正緊張時,伊芙看到查理曼已轉過身去,默默地拉着兩隻初階魔獸向前走去,霎時間她只覺心裏一陣無比的恐慌,就要從馬上下來,去跟查理曼解釋。

就在此時,那紫袍魔法師卻帶馬靠了過來,他早注意到了伊芙的眼神,發現她看查理曼時明顯地與衆不同,一時心裏又嫉又怒,不悅地沉聲問:“妳要到那去?”

伊芙似有些怕他,咬了咬水嫩的脣片,卻堅持着要從馬上爬下來,只是那馬高大異常,伊芙又纖小力弱,短時間難以爬下。

那魔法師回頭狠瞪了查理曼一眼,對同伴使了個眼色,立即一名盾劍騎士上前,大手一把抓住了伊芙瘦小的手臂,重新把她提的坐正在馬上,伊芙無聲地掙扎着,弊的小臉通紅,卻又不敢叫出來,似乎她欠了這夥人什麼。

可不巧的是,小羅伯特看到了,立即衝了上去,一邊大吼道:“放了她,你們要幹什麼?”

一名騎士揮下佩劍,冷冷地攔在了小羅伯特的面前,嘲諷地道:“這是我們的私事,怎麼?難道你這個鄉巴佬也要管?”

一邊另一名騎士也勸說着伊芙:“不要跟些那低賤的人混在一起,我這樣做可完全是爲了妳好,再說少主真的很不希望妳這樣,難道妳真的不在乎他了?”

小羅伯特沒有絲毫猶豫地抽起了背上的大劍,憤然大罵:“城裏的雜種,伊芙可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憑什麼我不能管?來吧,我正想試試騎士的劍術。”

接着便是金鐵交鳴的聲音,小羅伯已是與那騎士激烈的交鋒,從力量上來講,小羅伯特已不在那騎士之下,只是對方在馬上,並且馬術精湛,幾個衝刺之間,人借馬之力,把小羅伯特逼得連連後退,接着一挽劍花,那劍搭在小羅伯特的大劍上,接連地纏絞,劍與劍之間發出刺耳的金鐵拖拉之聲,小羅伯特只覺有力難以使上,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那劍跟着對方打轉,急得他汗珠滾滾而下,哇哇大叫!

伊芙看得又驚又怕,雙手遮掩着臉,哭聲直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查理曼靜靜地看着兄弟與騎士的交鋒,突然出聲大喝道:“退一步……砍!靠近他,用劍直接拍!跟進,再砍!不要停!砍得他沒有用花招的空閒……”

查理曼的聲音短促而響亮,小羅伯特只覺一下子精神大振,彷彿回到了訓練場上,而查理曼像往常一樣,指點着自己,所以他對查理曼的指令一點也不感到突然,依着指令進退有度,一舉一動暗合節拍地一下子糾轉了敗局,竟是與那騎士打了個旗鼓相當,而且小羅伯特越戰越勇,憑着蠻牛一樣的體力,漸漸地佔據了上風。

然而意外卻忽然發生了,“當!”地一聲,在小羅伯特的劍與那騎士的佩劍無數次碰撞之後,劣質的劍身無法再抵擋對方那鋒利的劍鋒,竟是一斷爲二。

好在小羅伯特及時地後退了一步,要不人也得受傷……

面對這樣一個意外,雙方人馬都愣住了,此時查理曼叫一聲:“小羅伯特,回來。”

在小羅伯特憨傻地應了一聲,持着斷了一截的大劍跑回之時,查理曼卻慢慢地走了上前,對那還在呆立的騎士道:“閣下讓開,還是要與我一戰?”

那騎士還未從剛剛一戰回過神來,一名已經七級的騎士,竟是差點敗在一個戰士試煉生手裏,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問題出在了哪裏?

所以,聽到查理曼的問話之後,驚疑地看着這個在一旁僅僅幾句話,就讓自己馬上要打敗的對手換了一個人似的勇猛無比的幕後者,遲疑地不作回答。

查理曼於是直接從那騎士的身邊走過,徑直地來到伊芙的馬下,向她伸出了一隻手。

在對方衆人的環圍下,查理曼面不改變,那無形中流露的沉着氣息也讓那紫袍青年魔法師臉色一變再變,他的同伴也大都懷着詫異的心情,仔細地打量着查理曼。

一名騎士小聲地對同伴道:“他叫查理曼,聽說是學院的特招生,跟我是同一個導師。”

“噢,是嗎?怪不得看上去很不了起的似的,不過他也還是試煉生吧,什麼!你看他的胸前,掛的可是馴獸師的徽章,難道他還是一個馴獸師?”

那先前說話的騎士點了點頭,道:“是的,最近城裏很有名氣的新崛起的馴獸師就是他了,別看他穿得破爛,其實很有錢。”

……

伊芙在查理曼的牽引下,一下子直接從馬上撲到了他的懷裏,查理曼也沒想到,自從小時候抱過她之後,過了這麼多年,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擁抱了她,只是現在的她變得貌美如花,抱在懷裏又輕又香,她身上散發的那種淡淡的汗味真是好聞極了,像嬰兒的那種奶香味……

伊芙也感覺到了查理曼身上那種強烈的男人汗味,薰得她全身發軟,然後她又忐忑不安地看向那紫袍青年魔法師,臉上的歉意一目瞭然。

那青年魔法師只覺一霎時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全身冰冷,天地也變了顏色,自己如此努力地追求她,竟然敵不過對方路上的偶遇,不過他並不知道查理曼與伊芙關係的複雜性。

所有人的目光也全定定地看着查理曼與伊芙,還有那個魔法師,尊貴與貧賤在陽光下竟是爲美女來了一次決鬥,結果這次看起來好像是貧賤勝出。

而查理曼心裏也大是不滿伊芙倒在自己懷裏,卻還要去看別的男子,雖然他向來以謙遜爲美,這次也不禁怒哼了一聲,望向那男魔法師,於是,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立時似有一串火花在空中點燃。

伊芙嚇得連忙直搖查理曼,小聲驚哼:“走吧,你怎麼啦?”

只是查理曼卻還在與那魔法師對望着,對方忽然傲然地道:“我,奧古斯丁,威廉家族長孫,沃爾城城主喬治就是我的父親,本人也是八級雷系魔法師,閣下能不能替伊芙想想,你能給她幸福嗎?”

伊芙聽得嫩臉忽紅忽白,勾着頭不敢去去查理曼,因爲她知道此時只怕他已是氣得快要爆炸了。

事實上查理曼真是那樣,心裏咒罵伊芙果然是個好色女,居然在外勾引浪蝶,表面上卻只能平靜地道:“查理曼,初級馴獸師,戰士試煉生,以後還會成爲什麼,這個就很難說了,總之我不想依靠家族的榮耀,或是父親的餘澤成名立腕,至於我是不是能給她幸福,這個,對不起,因爲我跟她也纔剛剛開始,就是在閣下的眼皮底下,嗯,我承認從現在開始,正式宣佈她算是本人的女友了。”

查理曼的話也夠絕的,只氣的奧古斯丁臉色發綠,渾身顫抖,這真是氣人啊,聽他這麼一說,似乎還是自己促成了他們的相愛?

不過事實就是這樣,以前查理曼和伊芙的關係一直很朦朧,若不是事情逼得查理曼要表個態,他還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因爲天知道伊芙心裏是怎麼想的。

還好,當查理曼說出這話後,懷裏的伊芙只繼續地勾着頭,不抗議也不承認地沉默着。

光天化日之下,奧古斯丁也不好公然地讓人圍攻查理曼,若單打獨鬥,看看身邊的夥伴就知道了,沒有人想輕易地跟此人過招,他們在小心翼翼地守護着自己的騎士虛榮呢!加上奧古斯丁自恃身份和有良好的教養,雖然氣得快要吐血,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查理曼帶着伊芙而去,還好,最後心中的女神向自己揮了揮手告別,看來以後還是很有希望,只要不懈的追求下去的話。

查理曼也大是難堪,竟然又是當着自己的面跟別的男人揮手,又不想說伊芙什麼,因爲他知道開口的話,她準會說自己沒風度、小氣,心眼像芝麻一樣大,等等一大堆的話出來,心道,只當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是在放屁好了,她不是自己的什麼女友,只是一個好色又任性的女生罷了,當然查理曼在想這件事情的時候,並沒有檢討自己最近的行爲。

“哇,好可愛的浣熊哦!”伊芙一來竟是就大呼小叫的,然而想去抱那隻藍毛大浣熊,卻不想那大浣熊並不因爲她是美女,就喜歡她,加上一路上牠也走的有些辛苦了,竟是一爪向伊芙揮去……現在牠覺得人類並不可怕,因爲有那個強大的人類(查理曼)在保護牠,所以就比較任性了,這就是浣熊的性格。

只聽伊芙一聲慘叫,雪嫩的小手被抓破,嚇得小羅伯特連忙跑了上前,卻搞了半天也不知怎麼去求治她的傷口。

還好伊芙自己就是未來的聖職魔法師,而現在她也已經能夠初步地融合火與水系魔法元素,轉化爲光系魔力,當下她咕嚕咕嚕唸了一串咒語,小手之上忽然升起一道聖光,眼看着那傷口癒合。

“可惡的胖東西,你好壞啊,姐姐不過是想抱抱你呀,爲什麼要抓我呢,以後不跟你玩了。”伊芙大發嬌嗔地說着那隻藍毛大浣熊,聲音甜美的讓人有些受不了,一羣戰士試煉生們都心裏癢癢的,只恨不能把她……

查理曼此時卻沒有欣賞她甜膩聲音的心情,手一招,那隻藍毛大浣熊歡跑到他的面前,以頭直蹭着他的褲角。

“如果沒有主人的命令的話,以後不要輕易地攻擊人類,特別那些小女生們。”查理曼囑咐着牠,那藍毛肥浣熊人立而起,揮舞着肥爪鳴叫着,別人根本不知牠在說什麼。

查理曼的行爲又讓衆試煉生們看得有些發呆,伊芙也不禁大是驚訝起來,在村裏的時候,雖然見慣了那隻搬運魔獸艾米討好查理曼的情景,可也許還是因爲看慣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忽然又看到一隻剛剛捕回的野生浣熊竟是這樣聽話,她不禁大是錯愕,頭一次感到查理曼變的有些陌生了。

伊芙正想着,查理曼已是帶着兩隻魔獸當先前行,走了幾步他回過頭來,那亂糟糟蓬起的黑髮下,一張朝氣的臉有了一些嚴肅和深沉:“走吧,未來的聖職魔法師大人。”

伊芙又是錯愕了一下,才衝着查理曼已經轉過去的背影吐了吐粉色舌頭,小跑了過去。

看到老大終於又跟伊芙走在了一起,小羅伯在後頭高興地傻笑起來……

而走在最前面的一對,正對話着。

“喂,你剛剛說什麼?”

“未來的聖職魔法師……”

“不是,是還要前面的。”

“跟浣熊說的那些話?”

“哎呀!你到底要不要再說一遍嘛?”

“我不明白妳要我說什麼?”

“不理你了。”

“威脅我也沒用,因爲我的確不知道妳想要我重複什麼,對妳來說那很重要嗎?”查理曼捉挾地認真反問。

於是伊芙鬱悶了,讓查理曼低頭可是她最快樂的事情,讓他承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等於是嚴重地讓他低頭,然後逼他說一萬遍愛自己,那是多麼有成就感的事情,可現狀卻讓她想哭,看來他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總是把神氣的本性藏在那老實的表面之下。

最後,伊芙恨恨地道:“好,你不再次向我表白也行,那以後你不要管我,因爲你沒那個資格。”

查理曼終於有點慌了,反正剛剛也抱過她了,當下在衆目睽睽這下,一把把伊芙拖入懷裏,狠狠地低低恐嚇:“能不能換個時間和地點嘛?妳沒看到有這麼多人在一邊,不怕我當衆打妳屁股嗎?”

頓時伊芙臉兒紅得不能再紅,怯生生、癡迷迷、羞驚地看着他,她都替他感到無恥,說道;“你這樣就不怕別人笑你啦,死人!呆子!你這樣子都像要強姦我了……”

“啊!”查理曼這才驚覺地鬆開了伊芙,警覺地前後左右掃視了一遍,嗯,發現大家都頭低低的,要不都是看向一邊,有的更是誇張,竟然呆呆地看着天上的雲,看來剛剛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們。

伊芙卻是羞得跳腳不止,喃喃道:“我的名聲要被你敗壞了,以後到哪去找帥哥啊!”

……

當晚,在十三級聖職魔法艾雪的府邸中,女聖職魔法師所有在校的弟子齊聚一堂,慶賀小師妹伊芙完成試煉任務。

艾雪十分欣慰自己名下的弟子們的團結友愛,她希望自己教導出來的每一個學生都能這樣關愛後來的學弟學妹,這樣的的話,她也有另一種成就感。

今晚,艾雪特意地穿上了聖職魔法師們不常見粉紅絲袍,一條條圍成裙襬的絲帶隨微風輕舞,時不時露出一線驚心動魄的雪白,二個艾雪的男學生已是看得心跳如雷,完全沒想到一向高貴端莊的導師,也有如此性感媚惑的一面。

伊芙在艾雪的牽引下站在那接受着師兄師姐們的祝福,心裏卻想着查理曼,忽而又幻現奧古斯丁的身影……

她不知道爲什麼那一刻竟是那樣的害怕失去查理曼,她都快要不懂自己了,查理曼粗魯、不愛乾淨、懶惰、好色有時還很奸詐、野蠻,就像查理曼自稱瞭解她一樣,她自認爲也很瞭解查理曼……

可現在伊芙忽然感到自己一點也不瞭解查理曼了,恍惚中一個陌生的查理曼從她熟知的查理曼身上分化出來,一個邋遢粗俗,另一個卻穿着黃金騎士的盔甲,手持巨大的戰槍,傲視天下,並且他的頭上還有無數神祕的光環,只是這個查理曼卻冷麪肅穆,讓她感到有些害怕。

見伊芙神情恍惚,在與自己的衆弟子共進晚餐之後,艾雪牽着她來到府邸中的花園。

艾雪抬頭凝望不遠處一朵幾乎微不可覺、但確實是在一點點綻放的花蕾,似漫不經心輕柔地道:“他叫查理曼是嗎?還是一個很有前途的馴獸師,聽說他馴化出來的寵物獨一無二,就算是初階魔寵也價格高昂,卻是被人搶着購買,我見過這個學生二次,給人的感覺很特別,怎麼說呢,那種感覺無法形容,記得我當時的第一感覺就是疑惑,這是在其他學生身上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至於奧古斯丁非常的有才華,家世地位更是不用說了,應該是衆多女生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艾雪的話音微頓之即,伊芙嬌憨地哼哼:“導師妳說這個幹什麼呀?”

艾雪一笑:“因爲妳心裏正希望我幫着分析,不是這樣嗎?”

伊芙想不到艾雪一眼便看穿了自己,不好意思地直扭身子,眼睛直轉地低下頭。

“不過……”艾雪故意地頓住了話語,急得伊芙立即追問,“不過什麼啊?”

艾雪神祕的一笑,幾根纖長剔透的手指微招,忽然花園中的羣花在月光下發出濛濛雪光,那一霎柔和又絢爛的光華,足以讓整個夜爲之輕顫吟唱……

伊芙也自是喫驚地看着這一幕,又感到導師這一舉似有深意……

在伊芙癡立之即,艾雪喃喃自語道;“紅顏芳華轉眼即逝,再美麗的花朵,若是沒有奇蹟,就會在羣花中淹沒,美麗也終將無聲的一如其他花兒一樣凋謝……王權富貴好比是一個大花園,只是一個讓羣花平靜地凋謝的地方。”

伊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已經沒有光芒包裹的花兒,若有所悟,花園中羣花爭豔,要分清哪一朵最美,還真是很困難。

於是,伊芙遲疑羞澀地問:“導師,妳的意思是讓我選擇查理曼嗎?”

艾雪微微地搖了搖頭,又皺起了眉頭,她心裏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牽着伊芙向花海深處走去,過了一會她才遲疑地道:“我並不瞭解查理曼,或許妳可以出道題給他們一起做。”

伊芙的眼睛亮了起來,欣喜地叫着:“好啊,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明天又即將成爲魔法師了,正缺一根魔法杖呢?”

艾雪不禁搖頭微笑,這丫頭的思想還真是活躍,剛剛點醒了她一句,馬上就想到點子上來了。

與此同時,在查理曼的租房前,一個纖小的身影帶着一隻胖乎乎的大兔子站在那裏很久了,她撅起了小嘴:“可惡,還會不會回來的嘛,還說做人家的哥哥呢,哼!幾天都看不到人影。”

這纖小的人兒正埋怨之即,一高一矮的兩個少年出現在她前方的那個路口,老遠便能聽到其中一個甕聲甕氣的大嗓門在說話。

“……真沒想到,他會把我的劍砍斷,要不是這樣,勝利的人一定是我!呃,當時我真的臉紅了,你知道的,我這人很少會臉紅……”

然後聽到一箇中等音量卻也能聽得很清晰的聲音說:“嗯,老這樣下去別人還以爲我們真的那麼寒磣呢,好了,就這樣決定,明天去取得戰士職業認證之後,就去趁着放假期間去最好的武器裝備店看看。”

“哇,老大真是太偉大了!我早說這麼想了,嘿嘿……”

聽到他們的聲音,纖小的身影渾身一顫,反而帶着那隻大兔子躲向一顆樹後。

只是那矮一點的來人晶黑的眼眸卻早映現了兩點影子,纖小玲瓏與矮墩胖大。他心裏的第一反應就是:“是跳跳兔王皮皮卡?!”接着想起了皮皮卡現在的主人。

來的兩個人正是查理曼與小羅伯特,他們還在討論着白天裏的事情,看得出來小羅伯特對自己的兵器被對方斬斷感到很是懊喪,促使查理曼做出了改變一些低調行事作風的決定,比如他們武器裝備,這個無論如何得越高級越好,先不管是不是符合兄弟倆現在的職業等級。

但查理曼隨即想到,有了高級的武器裝備後,只怕這破落的租房將不是理想的棲身之地,理由很簡單,若是還在這裏住的話,那麼很容易引起那些小毛賊的光顧,除此之外,只怕還有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如配得上的武器的衣着髮型等等……看來想低調行事不是那麼容易的。

到了租房前,小羅伯特立即衝了進去,隨後只聽裏面木牀驚險的呻吟聲,很顯然他已經倒在了牀上。

而查理曼卻是沒急着進門,站在門口神祕的一笑,拍了拍手,於是,只聽一顆樹後一聲脆嫩的驚叫響起,接着一隻雪白的毛絨絨的大兔子直跳到了查理曼的懷裏,搖晃牠的兩隻長長的大耳朵,以小小的紅舌頭不停地舔着查理曼的臉。

查理曼故意裝着沒聽見那聲驚叫,似很傷心地對那大兔子道;“皮皮卡,怎麼就你一個人跑出來啦?家裏的主人虐待了你嗎?……嗯,我在聽,什麼!?他們不給你飯喫,還打你?”

於是,一個纖小的身影憤憤地從那顆樹後直衝了出來,奮力尖叫:“誰不給牠飯喫了,誰打牠了,皮皮卡!你這個壞蛋,怎麼能誣衊人家。”

查理曼輕笑打量穿着粉青色小衣短裙加上紫色厚長襪的妮可,“哦,對不起,我剛纔聽錯,牠是說每天被逼着喫好多好多的食物,弄得牠想減肥都沒辦法減了。”

妮可終於發現了查理曼那捉挾的笑意,才恍然對方是在戲耍自己,不禁像只小老虎一般撲了過來,握着小拳頭在查理曼身上一陣亂打。

皮皮卡有些蒙了,搖着頭看來看去,不知該幫誰,好在隨後妮可很快打累了,就自動地停了下來。

她這麼一停,兩人立即都顯得不自然起來。

查理曼咳了一聲,“妹妹……”本來他還想說些什麼,怎知叫出這聲妹妹後,只覺渾身一陣肉麻,打了個冷顫之後,忘了後面的話。

妮可的小臉也瞬間通紅,過了半晌才問了一聲:“你,你就是住在這裏?”

“是啊。”查理曼很奇怪妮可有此一問,她都找到這裏來了,居然還問。

妮可狠狠地白了查理曼一眼,然後低下頭去,心裏直罵自己真笨,找到查理曼的住處可沒少動用腦筋,最後動員她那些忠實的護花使者們,才由一個住在查理曼租房附近的女生的嘴裏,得到確切的地址,那真是費了一番波折,可不這樣白天裏她不好意思去找查理曼,只有晚上喫飯前後的那麼一點時間,今天由於父親去了國都辦事,纔有了較爲寬裕的時間來這裏等他。

妮可只覺此時查理曼一定在心裏笑話自己,爲了女生的尊嚴她脫口便道:“我只是路過這裏,嗯,我要走了……”

查理曼詫異地嘴巴張的老大,只覺還真是難以理解女生的行爲,愣愣地舉了起手,“那,那再見!”

還沒轉過身去之時,妮可的淚水已是湧了出來,當她終於轉過身子要走之即,查理曼的心早軟的一塌糊塗了,記起了那天剛剛遇到她的情景,不由無言地一把把她拉到懷裏,男女之間的性別約束,或者會遭受妮可的劇烈掙扎,統統不管了,他只知道自己愛憐這個女孩,不管她怎麼想,他都要讓她知道,自己的懷抱可以隨時爲她開放.

妮可無聲地流着淚,輕輕地想掙脫查理曼的擁抱,實質上卻是半推半就,傷心又羞赧地慢慢依偎到了他的懷裏……

夜色如水,越過查理曼與妮可相擁的地方,不遠處就是燈紅酒綠的繁華街市,他們像是在紅塵宣囂世界的背面,在那個幽暗的樹下,久久地靜靜的擁抱着……旁邊一隻大兔子仰頭呆望着他們,一點也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麼。

“哥哥……”妮可終於羞澀地輕哼。

“嗯,妹妹!”這次查理曼妹妹兩聲字說得自然極了,雖然仍然感到有衝動,抱着她時那種感依然無法形容,她的身體香的像是一泓甜蜜的綺夢,他的心都爲之輕顫,可這次他讓那種感覺自然地襲滿自己的心靈,不逃避,不退縮的勇敢面對。

妮可在他的懷裏抬起梨花帶雨的嬌顏:“哥,以後我們每天都見面好嗎?我好寂寞……”

“好。”查理曼呼吸着妮可仰面說話時,那溫熱的馥郁氣息,又是一陣衝動,他近距離地看着她的臉,竟是發現比遠觀還要細膩的像玉白與綢緞,那般的精緻,如上天嘔心瀝血才精雕細刻的出來傑作,她的眼睛是樣的清澈醉人,盪漾着一波波靈性,讓他看了便無法離開,深深陷入那靈性的深淵,而她的小嘴更是讓他很衝動,水嫩玉紅,啓脣之時,玉齒細小潔白,顆顆完美無瑕……

衝動,衝動,像一次次有力而強勁的心跳,攜帶着青春的激流把查理曼推向一個又一個暈狂的境界,只是他卻忍住了,不管怎麼樣,既然把她看成了妹妹,既然心裏曾暗暗發誓要保護她,那麼就一定不能做出那種無恥下流的事……

妮可只覺查理曼的眼神是那麼的狂熱癡醉,這種眼神她很多次在別的男生眼中看到過,不禁羞澀又捉挾地呢聲問:“哥,你怎麼啦?不舒服嗎?”一邊卻把手兒緊了緊,更加用力地抱緊他。

“呼!”查理曼大大的牛喘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沒什麼,可能是今天去做試煉任務有點累了。”

不久之後,房裏呼呼大睡的小羅伯特聽到外面說了聲:“我送她回去就來,你先休息吧。”

小羅伯特哼了一聲,等反應過來跑到來門口張望時,門口已是空空的了。

查理曼拉着妮可嫩滑的小手,穿過一條條喧鬧的街道,慢慢地向前走着,後面跟着一隻雪白的大兔子,蹦蹦跳跳的,讓每一個看到的小孩都瞪大了眼睛。

“媽媽,兔兔,好可愛的兔兔,我也要!”

“哇!大兔子耶,咯咯……”

只是妮可現在的心裏卻只有查理曼了,她知道皮皮卡不會喫醋的,因爲牠不懂怎麼喫醋,“哥,帶我去那公園裏玩好嗎?”

“呃!我還是早點送妳回去吧,以後有的是時間帶妳去玩嘛,”

“不嘛,我就想去。”

“那裏面有什麼好玩的,黑乎乎,弄不好有很多大色狼埋伏在裏面,專門襲擊像妳這樣的少女。”

“你當我是小孩啊,纔不怕呢?就要去。”

妮可撒嬌起來一點也不比皮皮卡差,抱着查理曼的腰,身子直扭,還一邊跳呀跳的,最後竟是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雙腳勾起離地,把整個嬌軀都掛在他身上,仰着小臉問:“帶不帶我去?要不我就這樣掛着,累死你!”

查理曼手足無措,心道這哪像是兄妹,要命!簡直比情侶還要情侶,是那種已經很親密的情侶了,可偏偏自己無法不被一陣陣犯罪的邪念控制着,也無法不被那一陣陣犯罪的衝動折磨着。

最後他只得使出殺手鐧,威脅道:“妳不怕妳你爸爸了,回去晚了的話,不想想那個後果了?”

不想,妮可抱着他的脖子,在的他耳邊輕輕地說着,說時她的臉兒又紅了,查理曼的臉也紅了,原來她父親去國都了,怪不得這麼大膽!看來她的母親對她很是遷就了……

兩人一兔進了公園,就見到一對對真正的情侶,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有些大膽的當衆激吻癡纏,而皮皮卡則是自動地轉換成戰鬥系寵物,與那些低級的小狗、大狗、野貓們對峙着,互相警告着不要侵犯自己和自己的主人。

妮可歡跳着拉着查理曼一路遊覽,不管那些情侶如何過分地當衆親熱,似乎都不能夠成對她的浸染,此時她像一個歡樂的天使,時不時問着查理曼的一些事情。

“哥,你有女友麼?”忽然妮可就問到這個問題。

“沒有。”查理曼很乾脆地回答,一想到伊芙就微微的有些生氣,什麼嘛,居然當着自己的面還跟那個奧古斯丁眉來眼去,勾勾搭搭,他男人的威嚴都被她丟盡了。

妮可聽的欣喜不已,卻是裝着憂心地輕語:“哥,你可要儘快地幫我找個嫂子啊,那樣我就更不會覺得孤單了。”

“我還沒那麼老吧,急什麼?”查理曼不知妮可是否真心這麼想,但覺得她十有八九在說慌,要不她肯讓自己這麼拉着,而且時不時就擠到他懷裏來撒嬌?他纔不相信……

“什麼呀,你還以爲你是小孩子啊,看哪,你的鬍子都有了。”妮可嫩指在查理曼的嘴邊划動,一邊脆笑個不停。

查理曼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與下巴,明明還是一層絨毛嘛,這小妮子不知在想什麼?

“哥,那邊有張椅子,快,我們去霸佔了……”說時妮可歡叫着衝了過去,皮皮卡也跟着歡跳着一躍而上……

查理曼心裏大是搖頭,顯得老成穩重地走了過去,嗯!做哥哥的不能像她這樣。

……

時間一點點過去,妮可枕着查理曼的大腿,不願起來了,她胡亂地數着天上的星星,喃喃道:“哥,讓我在你腿上睡一個晚上好不好?”

查理曼撫着皮皮卡的大頭,根本不想去理妮可的癡話。

“喂,你說話啊?”妮可有點急了,立即憂傷起來:“沒人疼我,連人家問話都不理。”

“好了,走吧,現在正式送妳回去,不聽話就要打妳屁股了。”說着查理曼一把拉起妮可,也不管她樂不樂意,像提小雞一般的把她提離那張公園長椅……

妮可的眼圈又紅了,面無表情地任查理曼拉着走出公園,而皮皮卡則是依然歡跳着跟在後頭。夜色更加深濃。

在一幢豪華的府邸之下,查理曼站在路邊的石階上揮着手,卻是不敢大聲說話告別,妮可走一步回一下頭,淚水又湧了出來,然後咬着脣片,帶着皮皮卡飛一般地跑入豪宅之中。

查理曼終於重重地舒了一口氣,雖然妮可又香又軟,可帶着這樣的妹妹那個累啊,掉頭往回走了幾步,忽然他一驚,只見不遠處的前面,不知什麼時候站立了一個嬌美如花的成熟女子,雪嫩巧小的臉兒,浮凸有致的身材,跟蘇菲相比,那是另一種極致的風韻,給人感覺就是白嫩如水,又莊端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