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七章:再回無字,舉燈前行
第七章:再回無字,舉燈前行
天色還早,安傾躺在榻上補完了昨夜的覺,正好千架襲趕在這個時間,要帶她去看兩個人。
他和安傾一人一輛車輦,速度平穩地向一處山頭走去。
等到安傾下來後才看見不遠處的石碑上,鮮血淋漓地畫著三個大字:無字崖。
她的心狠狠地抽了抽。
無字書上紙無字,斷腸崖邊人斷腸。
“阿離,我此生唯一,只你一個。”
“阿離~”
“嚴離,你只不過是我的玩物。”
往事依稀在眼前放映,記憶不堪回首。
他溫柔的笑,嘲諷的笑,冷笑,淺笑,每一個笑容如今都彷彿觸電般,從記憶中釋放出來,染了血的晚霞,火焰灼燒的丞相府,淬了毒藥閃閃發光的銀針,擋去飛蟲的畫扇,一把傾斜的傘,一隻擱下的細小狼毫......過往種種,在那一刻,通通都回憶起來。
“安傾~”千架襲在身邊溫柔地喚著。
她僵硬地笑了笑:“你帶我來這兒幹嘛?不是說帶我去看個人嗎?”
他看著安傾不自然地微笑,知道有些事不該問:“跟我走吧!如果你能勸動她,那也是本事了。”
說著他自顧自地往前面走去。
安傾哪有心思聽他說了什麼?她暗地裡舒了口氣。
嚴離的死因,除了她自己和裴默,沒有人知道,千架襲不知道,小瑩不知道,燈盞不知道。他們都不知道無字崖是她的噩夢,卻也是她重生的地方。
她低著頭跟上他的步伐。
千架襲帶著她走到無字崖不遠處的一條小道,大概走了一炷香向左拐了一下,又走了大概兩柱香,安傾這才看見了一個陳舊的磚瓦屋子。
這一路四周雜草叢生,高度可達安傾的腰部。由於草叢太密,她無法看見前面的路是否有障礙。走著走著就會因為地面凹凸不平而崴了腳。
千架襲很好心地伸出手來拉她一把。
他的手指乾燥有力,柔和的溫度彷彿是春風拂過。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手心裡還有許多汗。”他一邊撥弄著前面的野草,頭都不回的對她說道。
安傾不語。
看見他費力地撥開那些雜草,她忍不住道:“你該是會輕功的吧?直接飛過去不就得了。”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嘿嘿笑了兩聲:“我輕功不是很好,一個人還行,若是要把你帶過去,那我可保不準會不會半路把你摔下來。”
說著,他們已經走到地勢較高的地方了。
安傾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整理好有些髒亂的衣物。
他也不在意,往屋內走去。
安傾連忙跟上。
空曠而又陳舊的廳堂上擺著幾把就要腐爛的木椅子,千架襲踢了踢腳下的地磚,走到牆角,觸發了一個機關。
“轟隆轟隆――”地磚移動的聲音迴盪在這個巨大的廳堂裡,一條密道就此形成。
“這裡通往千機閣的監獄。”他從懷裡取出火摺子,點燃了,往密道里一探:“走吧。”
真是沒想到,千機閣的監獄居然建造在太妃陵的不遠處,難怪裴默一直不能找到千機閣的任何信息。早知道當初就和爹爹去打理一下閣中的事物,也不至於如今這麼落魄了。
安傾嘆了口氣,如是想。
千架襲慢慢走下密道,頭也不回地說:“你小心些。”聽到安傾應了聲之後,他突然道:“安傾,這一次也就罷了,但是你要知道,凡事都要長個心眼,莫聽什麼信什麼?如今我叫你下密道,今後我讓你下地獄你也下麼?我也只是好心勸你一句,聽不聽由得你罷。”
安傾心裡一滯。
她剛想說些什麼?卻又聽千架襲絮叨道:“我並不知道當初你是如何死的,那狗皇帝給你立了個衣冠冢,說實話,我也想過把那扇子據為己有,但是時月在天上看著,我又欠你一個人情,所以才沒有動手。”
“那狗皇帝負了時月,也負了你,這個仇我一直記在心裡,自從時月......她走後,我就一直在養精蓄銳,如今勢力不可小覷。你活著也好,死了也罷,我只想你記住一點,別那麼傻里傻氣地隨意聽信別人,裴默可以騙你一次,就能騙你一輩子。當然我也是不能信的......”
安傾聽了這番話,心裡反而湧出一股暖意。
啊!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誠心誠意地勸誡我,這個人,如今在我的面前舉燈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