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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一百零四章 憂心漸寧,入土為安

作者:貪狼獨坐

第一百零四章 憂心漸寧,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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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白聿熙的幫忙,‘花’扶柳的後事辦的很快也很順利。 本來白聿熙的意思是‘花’扶柳在清安寺也寡居了幾年,虔心向佛,想請廟裡的師太出面做幾場法事大辦一下,也能彌補她後半生的清苦。

但是芙香和‘春’痕仔細的商量了一番以後還是決定就簡簡單單的將‘花’扶柳入土為安即可。

“夫人素來喜靜,這些年尤其。她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清心寡‘欲’的從不愛熱鬧,還是一切從簡吧。”‘春’痕說著說著就又淚眼婆娑起來。

“‘春’痕姑姑,你別太傷心。”芙香看著‘春’痕一哭,聲音也哽咽了,“姑姑走的安寧,想必也是了無牽掛了。”

“是,是啊……”‘春’痕拉了窄袖抹了抹眼角道,“夫人把這輩子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總算你也沒有辜負她的一番苦心。臨終了有你送她一程,夫人是高興的。”

說著,兩人又坐在屋子裡傷心了一陣子,最後還是芙香先起了身,打個清水給自己和‘春’痕擦了一把臉,一老一少這才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春’痕姑姑,一會兒你就收拾一下,我今兒個上山是特意來接您下山的。”‘花’扶柳的屍體早一步已經先運下了山。

上好的楠木棺材是白聿熙親自去定的,安葬的地方也已經定了下來。現在唯一讓芙香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一個人還住在山間的‘春’痕了。

“我一把年紀了,住哪裡不是住,姑娘就別擔心我了。”‘春’痕自然是不想給芙香添麻煩的。

“‘春’痕姑姑,您別推辭。”芙香動之以情,“以前是您給姑姑作伴,姑姑給您作伴,可現在姑姑走了,您讓我怎麼放心讓您一個人待在這裡呢?再說了,姑姑若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也定是會罵我不孝的。更何況,素錦苑裡,您之前住的屋子我一直都沒動過,您就不要再推辭了。”說到動情之處,芙香的眼淚又差點奪眶而出。

終究還是不忍再看著芙香傷心難過,‘春’痕最終還是默默點頭答應了。芙香破涕為笑,立刻轉身幫著她收拾起屋子裡為數不多的東西來,生怕一個眨眼的功夫‘春’痕就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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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人死不能復生,但芙香到底難受的緊,做什麼事兒都提不起勁,唯獨令她心裡稍微好過些的便是新婚三天後言歌的回‘門’。

但芙香到底還是強顏歡笑了,言歌也早已經知道了‘花’扶柳去世的消息,只是她初為新‘婦’,是要忌諱喪白事的。即便將離也和她說沒關係,可她也不想因此落下話柄,便是硬撐到了回‘門’的這天才趕回了素錦苑的。

“夫人別太難過,聽白少說,老夫人走的很安詳的。”白聿熙事先已經和將離兩口子通過氣了,尤其是言歌,他特意囑咐讓言歌多說些寬慰芙香的話。

看著梳著‘婦’人髮髻的言歌褪去了少‘女’般的青澀,平添了一份少‘婦’的韻味和風情,芙香開心在了心頭,可是笑意傳到了嘴邊總顯得有些鬱郁寡款。“是,我知道,你也放心,我沒事兒,就是一時還不能緩過神,我沒想到姑姑走的這麼快。明明張大夫就在‘門’外候著的,她都不願意讓大夫給她施上一針……”

“老夫人一輩子要強,自己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主。她定是早有這樣的決定了,夫人寬心些。”言歌低身坐在她的跟前,細聲細語的說道。

“你瞧,今兒個是你回‘門’的大喜日子,我盡是說著這些晦氣的話。”芙香嘆了口氣,終於轉了話題,“怎麼樣,他對你可好?”

言歌聞言,紅著臉點了點頭,“夫人替言歌做了一樁極好的媒,相公對我很好,夫人放心,這日子我一定會好好過的!”

“你是個聰明的,也安分守己,並不是那些心思活絡的,日子總歸會越來越好的,我放心的。”

“過兩日是老夫人的頭七,夫人,我來幫忙吧。”

“別、別!”聽言歌這樣說,芙香連連搖頭,認真的說道,“你剛剛過‘門’,即便沒有公婆要服‘侍’,可是畢竟紅白日子挨的這樣近,還是萬萬不要沾著喪氣才好。”

“還是相公讓我來幫忙的,相公不在意這些的。”言歌爭取道。

“將離是個識大體的,可我們不能太過分,紅白相沖,到底還是晦氣的。”芙香還是拒絕了,“再說,姑姑的後事本來就是小辦,簡簡單單的並不需要太多的幫手。我已經喊了伊水了,你來了也沒事兒做,還是好好把新家先歸整歸整吧。”

見芙香再三推辭,言歌也就不堅持了,“那行,不過我和相公說好了,過了月底我就每天來茶舍這裡幫忙,反正相公也要回白府的。”

“他是很為難的樣子還是欣然同意?”對於言歌即將展開的新生活,芙香還是顯得非常小心翼翼的。

“相公很支持的,相公說我們不能忘本,夫人和白少都是對我們有恩的人。生活如此,我們更是要感‘激’的。”言歌說著說著,臉頰又是緋紅一片。

“看不出將離還‘挺’會說話的。”芙香由衷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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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扶柳的頭七其實很簡單,芙香只請了原先和‘花’扶柳‘私’‘交’甚密的靜修師太替‘花’扶柳做了一場法事。只短短的半個時辰,法事就做完了。芙香謝過了靜修師太,又命人好生的送師太回清安寺,然後自己才回了靈堂。

靈堂自然是設在素錦苑中的,晚上是芙香和‘春’痕守夜。因為明兒個是‘花’扶柳下葬的日子,一大清早就要出殯,所以過了後半夜芙香便讓‘春’痕先去眯一會。

白聿熙是踏著月‘色’來的,點點‘露’水沾溼了他的髮髻和衣襟。他揹著月‘色’,整個人看上去竟有一股出塵般的俊逸如仙。

“怎麼來了?”芙香剛替自己泡了一壺茶解寒,‘春’寒料峭,入了夜尤其讓人覺得冷到了骨子裡。

“我這裡有一卷手抄的《地藏菩薩本願經》,讓柳夫人帶著走吧。”白聿熙說著,從袖子裡‘抽’出一卷微舊的書卷,藍底白皮,上頭用蠅頭小楷清秀娟麗的寫著“地藏菩薩本願經”幾個字。

“這是?”芙香狐疑的問道。

“家姐未出嫁以前總愛替母親抄寫經文,《地藏菩薩本願經》家姐也很喜歡,就起手抄了兩本,出嫁後卻沒有帶走。”

“這怎麼好呢,是你姐姐的東西……”芙香的聲音有些低沉,但到底還是‘露’出了幾分感動。

“無妨的,擱在我書架上也是積灰,當是讓柳夫人能早日超度,輪迴轉世吧。”白聿熙笑了笑,然後將經書放在了明日要隨葬的木匣子中。“可還有什麼沒有準備好的?”

“都差不多了。”芙香搖搖頭,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

她這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哪裡逃的過白聿熙的眼睛,“有什麼為難的就說。”

“三哥……”芙香咬牙,“不知三哥本來想將我們的婚事定在何時?”

誰知白聿熙聽了以後倒是先她一步瞭然笑道,“你是想和我說守孝的事兒吧。”

芙香一愣,面‘色’上一片窘迫之情,點點頭道,“三哥,你是知道的,若沒有姑姑就沒有今日的芙香,我的命我的這輩子都是姑姑給的,如今她人走了,我想敬最後的一點孝道。就一年,一年好嗎?”其實,芙香也知道白聿熙並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可是婚姻大事,還是要過了父母長輩那一關的。芙香懇求的,無非是讓白聿熙回去和白家二老討一個行孝道的方便。

守孝這事兒其實沒有任何人同她提過,她也沒和任何人說起過,可是這個念頭卻一直盤旋在心裡久久的揮之不去。本想著擇日不如撞日,沒想到白聿熙卻輕而易舉的猜中了她的心事。

“芙兒,你不用說這麼多,其實你自己不提,我也會把婚事押後的。紅白衝撞,總是不好的,更何況柳夫人就你這麼一個義‘女’,你不替她守孝,那還有誰能替她守孝呢?”

“三哥,謝謝你。”芙香的眼中閃著感‘激’的神情。

白聿熙卻是無言的將她輕輕的擁入了懷中。其實更多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是不善於表達的,在沒有遇到芙香之前,往往若是碰到這種牽扯情感的場面,他要麼就是選擇不語,要麼就是選擇迴避。可是因為芙香,他願意去嘗試用溫柔的舉動來化解她的不安。

白聿熙瞧的出來,芙香對於嫁入白家這件事兒,或多或少還是有些自卑的,因為她從未將自己當成是侯‘門’千金看待過。所謂的認祖歸宗,無非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出一口氣,一口被生母遺棄的氣。所以‘花’扶柳對她而言,除了有恩,更有情!

“‘謝謝’兩個字太過了,芙兒,這是人之常情,別說是我,就是我父親母親也一定能理解的。”他只能用最直接的語言來打消她的顧慮,“頭七過後你就開始替柳夫人守孝吧,若是茶舍有什麼不方便出面的地方,都放手讓南風去做吧。別的他不擅長,生意上的事兒可比你‘精’明多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芙香靠在他的‘胸’膛輕輕的回道。

其實所謂守孝,她也是有‘私’心的。這些年以來,她竭盡全力的想著如何能邁進侯府的大‘門’,能堂堂正正的姓葉,能光明正大的將生母鬥垮。現在的她,幾乎成功了一大半,可是,‘花’扶柳的突然離世,讓她驚覺,除了報仇,她似乎更應該做的是珍惜眼前人。

比如已經年邁、待她如‘女’的‘春’痕姑姑,比如初為新‘婦’的言歌,還比如,一心一意對她的白聿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