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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南柯一夢,龍鳳呈祥(上)

作者:貪狼獨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南柯一夢,龍鳳呈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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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芙香是安然無恙的回了素錦苑。 而三日後,昌平侯和霍衍卻是鋃鐺入了獄。

侯府‘亂’成了一團,霍府想必也不會好去哪裡。大太太命人來找芙香,可是芙香卻是閉‘門’不見,惹的大太太生生的掀了桌,氣的人如抖篩,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是即便如此,芙香在靜養的日子中,還是提筆給葉湘蘭寫了一封家信。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寥寥數字無非是說,霍衍犯的錯,她是無力迴天的,可是她會想法子在蘇大人面前周全一下,看能不能讓霍衍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牽連家眷。

可是沒想到半日之後葉湘蘭就差人回了信,芙香打開一看,只覺得葉湘蘭倔的有些傻氣。信上只有八個字:一損俱損,無須善心。

芙香頓時心中明白了,其實所謂的姐妹親情,無非是她自己的想象而已。因為葉湘蘭在新婚當天就已經埋下了對她的恨意,這些年來,從未釋然過。

興許葉湘蘭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宣洩的出口,也興許她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精’神的慰。可不管如何,芙香都明白,這一生,她是不可能和葉湘蘭並肩而行了。

就當一切似乎正在慢慢歸於平靜的時候,宮中卻出了一件大事兒!

事情是發生在景帝宴請西潘夙王的御宴上的。本是籌光‘交’錯,美人翩然,視線所及皆是一派歡愉之景。

西潘俯首稱臣,周督勞苦功高。雖然‘逼’宮之事全憑蘇伯年一人的機敏聰慧從容拿下,但是景帝和周督之間的君臣關係卻早已經因為之前景帝的雪中送炭而堅不可摧了。

如今景帝左有太傅蘇伯年,右有定國大將軍周督,可謂是如虎添翼,蛟龍飛昇,這九五之尊的位置,已是坐的穩穩當當的了。

所以此番御宴,一是為了款待西潘夙王,以君之道互通修好;二是為了犒賞周督,三軍同樂;三則是為了揚國威,定臣心,其實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宴會上,眾多皇親國戚朝中重臣也是落座其中的。這裡頭,便有許久未在人前‘露’面的二皇子云昊。

歌舞昇平,酒過三巡,眾人的歡聲笑語掩蓋了雲昊的‘陰’鬱。此刻突然有宮‘女’端著香氣四溢的御酒緩緩踱步而來。她微微一笑,手中‘玉’瓶的香液就盈盈的墜入雲昊的酒杯中。

雲昊舉杯一飲而盡,緊接著一個吳儂軟語的聲音就輕柔的飄到了他的耳際,“殿下,還要嗎?”

“不要了,開始吧。”雲昊此刻似乎有些醉眼‘迷’離,可是卻是偏著頭將所有的視線就投向了龍椅上的景帝。

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一直就是他的,不是嗎?

添酒的宮‘女’微微一笑,福身過後轉身離去,她腰間那朵金‘色’的鈴鐺正綻放著悅耳的聲音。

剎那間,舞娘們紛紛抖動了腳踝上的銀鈴,鈴聲四起,嬌‘豔’‘欲’滴的‘花’瓣從舞娘們的手中飄揚而下。舞至**,眾人皆屏氣凝神,生怕錯過了眼前任意的一道美景。

可是突然,一道劍鋒突破嬌柔,凌厲快速的衝著已有些乏了的景帝狠狠的刺去。

“陛下,當心!”到底是常年征戰沙場的將軍,周圍氣息微微‘波’動的時候,周督就已經有所警覺了。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邊出口大喊的同時,一邊抓起桌上的碟子就衝著那手持利劍的舞娘丟了過去。

只聽“哐當”一聲,碟碰劍,瓷碎劍偏,舞娘單手持劍,力道比不過手勁強壯的周督,腳下便是一個踉蹌,劍尖就斜斜的‘插’在了景帝的身側。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在場所有的舞娘全都‘抽’出了纏繞在柳腰上的紅‘色’腰帶。只眨眼的功夫,條條柔軟的腰帶都成了一把把閃著寒光的利劍,全都衝著景帝而去。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眼中戾氣乍現的二皇子云昊。

御宴大廳頓時‘亂’作了一團,周遭的宮‘女’已經嚇的紛紛四處逃散,那些在座的皇親國戚,有的看傻了眼,呆呆的坐在原地動彈不得,有的膽小的已經貓下了身子躲到了桌子底下,更有的已經開始瞅準了機會準備拔‘腿’往廳外頭跑了。

這‘混’‘亂’中,唯獨西潘的夙王卻是突然赤手空拳的一躍而起,三兩下就制伏了面前幾個揮劍的舞娘,然後和已經上前來護駕的周督並排站在了一起。

雲璟站直了身子,從兩人肩膀處的空隙中冷冷的看去,剛好和雲昊的視線‘交’匯在了一起。

“你可知若是沒有這一次,興許朕還能想著保你一條賤命。”

“與其苟且,不如一搏!”直到今天,雲昊的所作所為,才突然的像極了一個有擔當的男兒。只可惜,為時已晚,他這可嘉的勇氣,也用錯了地方。

即便是十幾個持劍的舞娘齊齊上陣,也抵不過武藝超群的周督和夙王的聯手相抗。漸漸的,舞娘們節節敗退,而大廳四周,也已經被迅速趕來的御林軍給團團圍住了。

雲昊的功敗垂成,一目瞭然。

這一場御宴之變,來的快,去的也快。參與其中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但凡是活著的有氣的,都被雲璟打入了大牢。

西潘夙王護君有功,景帝第二日就宣佈把邊塞上原本屬於大央的五個通口全部讓給了西潘,並允諾開放所有通口,以經濟大力支援西潘。

緊接著,景帝就帶著蘇伯年,親自去了宗人府的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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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是有結果了?”這場變故,是三日後白聿熙告訴芙香的。彼時,芙香已經帶金步搖去見過了鳳嫣然,而嫣然和張宗年這會兒興許已經在前往浣北的官道上了。

白聿熙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氣,看似答非所問道,“今年過年晚,但這瑞雪似乎來的倒很早。”

“那麼,是等不過今年冬天了吧。”芙香聰明的聽懂了白聿熙話裡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眼神聚斂道,“那是皇上心頭的一根刺,早拔晚拔都是要拔的。我瞧著皇上的意思,本來似乎是想拖過年的,屆時也好尋個由頭從輕發落。但是二……雲昊這一步把皇上‘逼’急了,現在只恨不得讓那些人立刻消失了才好。”

芙香的喉嚨彷彿被人生生掐住了一般的難受。如今在宗人府大牢中的,有左相,有霍衍,還有昌平侯。

縱使她再怎麼不願意承認,昌平侯畢竟還是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一旦景帝的罪板上釘釘的定了下來,那就真的沒有一點點轉寰的餘地了。

“怎麼?”察覺出她神‘色’的異樣,白聿熙揣測道,“想去求情?”

芙香搖搖頭,“且不說我求不求情都沒有用,就衝著他們做的那些事,也是咎由自取了。”說罷,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白聿熙一眼後問道,“三哥,你會覺著我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嗎?”

白聿熙但笑不語,傾了身子溫柔的在她臉頰落下一‘吻’。只這一舉動,便是化解了芙香心中所有的疑慮和擔憂。

良人至此,別無所求!

可是景帝從大牢出來以後,卻遲遲沒有定左相等人的罪。滿朝文武百官皆腹誹不解,不知這事兒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因此大家都開始小心翼翼的,儘量不在年輕的皇帝跟前提及涉及此事的話題,就怕在事態沒有明朗之前莫名其妙的沾了一身的腥。

而就在朝中眾臣看似平靜實則焦急的等待中,皇帝有了動靜,可卻依然不是定罪逆臣,而是破格提拔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文官,此人就是翰林院‘侍’詔邵頎。

芙香知道了這件事兒以後徹徹底底的鬆了一口氣,連帶著這幾日以來的‘陰’鬱心情也都一掃而空了。

邵頎被景帝欽點為翰林院‘侍’讀學士,官拜從四品,更重要的是他以後就是在皇上跟前謀差事了。如此機遇一旦抓緊不放,邵頎以後定會有一番作為的。

但是早兩個月以前魏如意就已經回了宣界,所以芙香一知道這個消息以後便急忙提筆給魏如意寫了一封信。字裡行間皆是歡喜言語,便是在裝信箋的時候,芙香都能猜想到魏如意看到內容時的‘激’動和興奮。

總算,千盼萬盼,這一件事兒終於是成了。想到這裡,芙香突然對雲璟又多了一份隱隱的好感。其實她很早就明白,自己對雲璟的感覺,有一大半是跟著鳳嫣然走的。而如今,他們之間的事兒已經結束了,那麼她對雲璟的看法也應該不再那麼偏‘激’和自我了。

所以,其實不得不承認,雲璟雖然不是一個好男人,可是真的是個不錯的皇帝。

但正當她來到前院茶舍,將信‘交’到伊水手上想讓她送出去的時候,轉了頭就看到街對面遠遠的就跑來了一個姑娘。那姑娘芙香認得,是白聿熙從府上挑了去給言歌幫忙的。

如此一來芙香心頭一緊,腳下的步子就堪堪的邁了出去。

“夫人……夫人!”初冬天寒,可是小姑娘卻跑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

“怎麼了?是不是言歌出了什麼事兒?”芙香著急的穩住小姑娘的身子,心中閃過一絲害怕。

可是小姑娘卻將頭晃的和撥‘浪’鼓似的,而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開心的說道,“不是的夫人,大嫂子今兒個生了,生了一對龍鳳雙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