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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十四章 京城四少,侯府千金(上)

作者:貪狼獨坐

第十四章 京城四少,侯府千金(上)

就在芙香見過葉書懷的第二日,許久不曾露面的白聿熙出現在了茶舍。依舊是白衣飄飄,宛如天降。

“來討杯茶喝。”他來的正巧,打雜的小廝剛剛卸下了最後一塊門板,也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的。

芙香一身素衣,倒是和白聿熙的白衫配了個成雙成對。她壓住內心的波瀾起伏,剛想說一個“請”字,至白聿熙的身後卻又竄出了幾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白少,紅粉知己遍天下啊!”說話的男子年少輕狂,皮膚黝黑身形健碩有力。笑起來的時候劍眉皓齒,爽朗的讓人歡喜。

“這是唐家老五唐墨。”白聿熙依舊沉著一張玉臉,伸手一指介紹道。

“今日是你做東?”還未等芙香同唐墨打個招呼,一旁又有一個聲音響起。

芙香順勢望去,說話的男子俊俏清瘦,雖不比南風十里那如女人般的容貌,卻也是生的目如朗星,溫文爾雅。

“這是顧秦生。”白聿熙又介紹到。

芙香微微一點頭,卻又聽人開口說了一句:“不勞白少,我自己介紹,在下霍衍。”

最後從白聿熙身後走出的霍衍玉樹臨風的站在芙香的面前,長身玉立,器宇軒昂。

“今日芙香算是開了眼了,京城四少全齊了!”芙香今日畫的是遠山黛,眉宇間少了一份妖嬈,多了一份恬淡。她說話的時候,眉尾不自覺的微微一挑,笑的淺,卻美的似清水芙蓉。

“夫人豔冠群芳,今日得以相見,實在是在下的福氣。”霍衍見芙香福身,快步上前虛扶了一把,轉頭問道,“白少,我們要站在門口聊天麼?”

“四位爺,裡面請。”芙香輕笑一記,側了身讓白聿熙他們先行。

茶舍整個一幢兩層的小樓,此刻恬靜悄然。偶爾有行雲流水般飄忽的琴聲和歌聲隱隱傳來,倒是將這份寧靜襯托的更加悠然隨意了。

“是茶娘在撫琴練曲兒。”芙香將四人引至雅間,又親自備了鮮果點心,這才問道,“四位爺,品什麼茶?”

“寒茶。”

“汝陽青袍。”

“什錦果茶。”

“西門猴魁。”

竟是四個人,四個聲音,四種茶。

芙香一愣,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顧秦生幽幽的對唐墨說道,“女人才喝什錦果茶。”

“本少爺愛喝甜的,怎麼了!”唐墨拍案而起,一掌下去,厚重的紫桐木八仙桌都有些微微搖晃。說罷,他又衝指著霍衍喊道,“倒是你,霍三,你家來來去去喝的都是西門猴魁,到了這裡你還西門猴魁,你不膩小爺我都膩味了。”

“我這是從一而終。”霍衍好脾氣的一笑。

“又不是女人,要你這麼終!”唐墨一看就知是個炮竹脾氣,一點就著,起的快,滅的也快。

“唐四,坐下。”白聿熙輕哼了一聲,用手指了指唐墨身後的椅子。

唐墨本是扯著大嗓門呼來喝去的,被白聿熙淡淡的一句話給壓的紅了臉,收了聲,乖乖的坐了下來。

“唐爺莫惱,芙香一人一茶,誰也礙不著誰豈不更好?”芙香嫋嫋身姿立在四人之側,倒是柔化了屋內過剩的陽剛之氣。

“誒,還是夫人想的周到!”唐墨聞言,爽朗一笑,剛想起身好好讚美芙香一番,卻在瞥見白聿熙的眼神以後訕訕的沒了下文。

“那四位爺且稍等。”芙香說完便出了雅間。

可待她端了茶葉茶具再回來的時候,屋內的氣氛卻變得不似方才那般輕鬆自在了。

正當她準備好了茶葉開始暖壺的時候,只聽唐墨問道,“霍衍,你真準備娶那個什麼葉府的四姑娘啊?”

“咚”的一聲,芙香手一滑,木質茶匙從指間跌落在地。白聿熙尋聲望去,看見的卻是芙香神情未變的彎腰將茶匙撿了起來,洗淨,再用。

“侯門葉府。”顧秦生見霍衍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替他接了一句,“侯府看似高門深宅,其實已大不如前了。安陽夫人死後昌平侯也就是靠著祖上那點蔭庇才得以瀟灑度日的。他也算聰明,趁著現在名聲還好,趕快找一個高枝兒靠著。”

“安陽夫人?”唐墨年輕,其中曲曲折折的原委難免理不清楚。

“昌平侯的生母,一品誥命夫人。”顧秦生吃了一塊香梨,潤著嗓子。

“哦哦,那個安陽夫人啊。”唐墨瞭然點頭。

“提起這個事兒我就煩!”久久沒有開口的霍衍眉眼深鎖,一臉愁雲慘霧,“你說他怎麼就看上我了呢!”

“霍家荷香名滿天下,昌平侯不看上你看上誰?”唐墨聳了聳肩,一吸氣已是聞到了一股幽幽的茶香。

“你們唐家,顧家,白家,哪一個不是聲名顯赫,呼風喚雨,哪裡我霍家是一枝獨秀滿園春色的?”霍衍不滿的瞪了唐墨一眼,難得平復的心情又被眾人的幾句話給攪亂了。

“唐家馬背上闖蕩,侯門四姑娘畢竟是大家閨秀,此有不適。白家,怕他自覺登門難於上青天,那麼就只剩下秦生和你了。”白聿熙的視線一直隨著芙香煮茶的玉手流轉不定。

這女子,時而妖媚時而清雅,明明才是豆蔻年華,卻偏偏心生已老。他總是想窺探究竟,卻不知從何入手。

其實他幾乎很少對一個女子產生濃厚的興趣,可自從在蘇伯年那裡第一次見到芙香,至此以後的每一次相見,芙香給他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覺得有趣。

“那為何該死的不是秦生!”霍衍終於忍不住咒罵出聲。

“誒,我可不該死的。”顧秦生搖搖頭,睨了一眼霍衍。

“怕是終歸覺得秦生容貌生的太過柔媚吧。”白聿熙彷彿是沉思良久才下了定論。

誰知他話音剛落,在一邊剛煮好茶的芙香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四位爺,茶好了。”她抿去笑意,端著熱茶翩翩上前。

“笑什麼?”白聿熙看著芙香問道。

“芙香僭越了。”她不過是想到了南風十里那張男生女相的臉,可這種事兒怎麼能當面說出來。

“這果茶味道真不錯。”唐墨是直脾氣,心裡藏不了心思,只一杯香茶就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爺若喜歡,便是多多賞光來我這茶舍才好。”

芙香說笑著剛將手中的汝陽青袍放置在白聿熙的面前,就聽到言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夫人,有客到。”

“四位爺慢用,芙香去去就來。”

芙香放下手中托盤退至門邊,卻見言歌一臉的不高興。

“是南風十里。”言歌輕哼了一聲指了指前面道,“也不知道一大早來幹什麼,擾人清靜。”

“你在雅間門口候著,我去看看。”芙香也不理會言歌的不痛快,踱步就去了前廳。

南風十里依舊扇不離手,見她出現,輕佻快活的衝她眨了眨眼睛。

芙香覺得青天白日的真不應該背後惹人是非,她方才也只是想想罷了,可這人就偏偏找上了門。

“今兒個你倒是起的早。”南風十里如今總是會時不時的來茶舍串串門子,白白的喝點茶吃點點心,芙香早就不把他當正經客人看了。

“方才出門,瞧著你這裡來了貴客?”南風十里一邊說一邊朝裡頭探望。

“是。”芙香也不瞞他。“今日不太方便,改日幫你引薦。”芙香心思一轉便能猜了南風十里上門的來意。

可方才她瞧著裡頭四位說話的口氣頗為煩悶,眼下如若將南風十里引薦進去,怕是作用甚微的,還不如日後再說。

“嘖嘖,你這麼精明,光開間小小的茶舍可真是浪費了。”南風十里眯了眼,將芙香上上下下打量了個仔細,他發現以前真是有些小覷她了。

“承蒙南風刮目相看。”芙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道,“回吧,我答應了便是改日一定幫你引薦。”京城四少盛名在外,南風十里想認識一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行了,你去招呼貴客吧,我這就走了。”南風十里見今日實在是撈不到什麼好處了,就摸了摸鼻子準備打道回府。

“慢走。”

“不送。”

芙香笑著目送南風十里出了茶舍,她與他,從來都沒有過多的接觸,每次相處,不是為了生意,就是他想從自己這裡套些市井消息。

可即便是如此的相互利用,芙香也覺得很是安心。因為她明白南風十里想要的是什麼,所以並不害怕。反而是白聿熙,明明和自己沒有交集,但每每相見,都讓她膽戰心驚的緊。

那日白聿熙他們一早就來,可坐了片刻就走了。芙香聽到他們的談話,心裡好奇霍衍和侯府的關係,便是多長了一個心眼。

茉莉來賓,凌霄結,轉眼六月將至,晁新迎來了略略悶熱的初夏。

茶舍漸漸聲名遠揚,因意境優雅而成了達官顯貴常來消磨時光的佳處。可是令芙香沒有想到的是,因為有了蘇伯年在幕後做推手,她的名諱在晁新也漸漸為人所知起來。

在外,她成了蘇伯年豢養的雅妓,有了在野太傅的名聲,芙香成了眾多男子想一親芳澤的夢魘佳人。

如此一來,她的風頭竟能與當年花扶柳同日而語,真正成了帝都晁新的一枝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