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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三十七章 美人救美,婚期敲定(下)

作者:貪狼獨坐

第三十七章 美人救美,婚期敲定(下)

秘製脆皮乳鴿果然讓唐墨垂涎欲滴,吃了兩隻方才記了飽。

“就你像是上輩子沒吃飽飯一樣的猴兒急,總共四隻,一半都入了你的肚子。”白聿熙看著唐墨的吃相笑了出來。

“還好我本就是給唐少多買了一隻的。”芙香替白聿熙斟茶解膩。

一邊的霍衍酒醒的差不多了,剛吃了一點小菜和一碗熱湯,眼下看著油膩膩的乳鴿實在沒什麼胃口,便是將面前的碟子推到唐墨的跟前,“看你還有沒有肚子吃第三……”

但霍衍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唐墨已經毫不客氣的撕下乳鴿的一隻翅膀塞到了嘴裡,一邊啃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別說……三隻,就是再來一隻也吃的下!”

芙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看唐少不是愛吃乳鴿,八成是心疼自己的銀子了。”此刻的唐墨,真是一點風流瀟灑的模樣也找不到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的。”這下,惹的白聿熙都難得放聲笑了出來。

唐墨被眾人恥笑了一番自然有些不快,便是嚥下了嘴裡的東西調轉矛頭指著芙香道,“別以為我沒聽見,夫人剛才喚白少三哥呢。”

其實不是什麼人都能這樣稱呼白聿熙的,就算是他們幾個也只能在白聿熙心情不錯的時候如此叫他,而芙香剛才卻一口一個三哥的喊著,這能讓唐墨不驚訝麼。

“是我準了她這樣叫的,怎麼?”沒想唐墨的一番話沒惹到芙香,倒是惹到了白聿熙。

“沒、沒什麼!”唐墨見狀連連擺手,“這不我想著夫人都喚白少一聲三哥,便是也喚我們一聲哥哥聽聽,也顯得彼此不生疏不是。”他訕訕一笑,懂的以退為進。

“那自然好,平白無故的多了那麼多有能耐的哥哥,芙香以後在晁新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了。”她本就不是扭捏的人,唐墨的性子爽朗她也喜歡,如此順水推舟的人情芙香沒理由不接的。

只是她這一番話說完卻沒有發現,白聿熙望著她的眼神變的柔軟而又深沉了幾分。

自那日之後,霍衍的情緒很快就穩定了下來,再也未見他借酒消愁過,人前人後還是那個翩翩而立玉樹臨風的霍少。

因為來年無立春,就是俗稱的寡婦年,而大央國又素來有隆冬不嫁的習俗,所以侯府與霍府一商量,便是很快將葉湘蘭和霍衍的婚期給定了下來。如此一來,兩家人都安了心,只要著手籌備喜宴即可,省的夜長夢多的又突生事端。

“姑娘,婚期定下來了。”這日,霍老爺剛走,侯爺便回了屋子將選定的日子告訴了大太太,偏巧被銀鈴聽見了兩人對話,便急急的跑回了小院中將這事兒告訴了葉湘蘭。

“定了?”葉湘蘭正在收尾手中的那幅戲水鴛鴦,聽了這話不禁有些詫異。

“是啊,侯爺說和霍老爺商定的日子是十月十五。”

葉湘蘭手中的繡針落布,穿的不是線,而是扎到了自己的指腹。

“呀,姑娘怎的這麼不小心!”銀鈴見狀連忙抽掉了葉湘蘭手中的繡架,然後又用帕子按住了她出血的食指,“這繡花針多細啊,姑娘也不仔細著些,十指連心,有姑娘疼的了。”

“沒的這麼嬌貴。”葉湘蘭倒是不以為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忐忑不安的問道,“你如何得知日子定在十月十五的?”

“之前我去給秀丫送東西,路過主屋遇著菊香姐姐,她拉著我聊了會兒天,我正要回來的時候路過老爺夫人的房間,窗子開著呢,我走慢了幾步就聽見了。”銀鈴一五一十的說道。

“這麼說,是定了……”

“應該是吧,聽夫人的口氣好像也是很歡喜的樣子。”銀鈴嘆了口氣,“姑娘,這也是躲不過的,來年無立春,隆冬又不宜嫁娶,若不是秋天把這親給成了,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呢。”

“是啊,早嫁早了不是。”事到如今,葉湘蘭才真的死了心。唯一願求,霍衍能成為她的良人,此生舉案齊眉相濡以沫,長長久久相作伴。

這成親的日子一定,侯府和霍家就大張旗鼓的忙碌開了。眼下已經是八月末了,離十月十五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半月的時間了。而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成親之事自然不能簡單操持,一定要撐足了顏面才能讓人滿意,因此要籌備的東西就更多了。

而大太太也亦如之前說的那般風風光光的給葉湘蘭準備了一份嫁妝。什麼綾羅綢緞、金銀玉器樣樣齊全,什麼衣褲鞋履一律新做,細軟物件樣樣精緻體面,讓葉湘蘭直到出嫁前才體會了一次當侯府大姑娘的感覺。

可望著那滿目所及的紅,葉湘蘭卻一點興致也提不起來。倒是大太太,每日早晨傍晚的都會過來她這裡瞧瞧看看,太過殷切的噓寒問暖讓葉湘蘭頓時心生厭惡。

她知道現在自己在這侯府也算得上是個嬌貴的人了,所以這般被大太太重視了三五日後,她索性謊稱不舒服,閉門回了一切探望,如此一來也落了個清淨。

“姑娘,這不好吧。”銀鈴看在眼裡,雖覺不妥,卻也拗不過葉湘蘭。

“沒事,我現在只要人不跑,不論做什麼大太太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更何況只是佯裝微恙閉門謝客而已。”

“大太太早上還打發人送了一支千年野參來呢。”銀鈴在一邊回稟道。

“千年野參?”葉湘蘭冷笑了一聲,“你瞧見了,如今我何等金貴,稍微一個不舒服,大太太連千年野參這等貴重的東西都巴巴的往我屋子裡塞!”

這侯府的人太現實,葉寶盈自己闖下的禍憑什麼要讓她去善後?可偏偏她這一不情不願的善後倒讓自己這個數十年來門庭冷清的小院一下子熱鬧了起來。這其中的人情冷暖,她親眼所見,就更是令人心灰意冷了。

正這般悶悶的想著,屋子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了,葉湘蘭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守門的小丫頭喏喏的喊道,“四姑娘,我們姑娘不舒服,人已經躺下了。”

“我來給姐姐送東西的,你區區一個小丫頭也趕擋我的道,真是沒教養。”緊接著,裡屋的門簾被人用力一掀,葉寶盈就出現在了葉湘蘭的面前。

“呦,姐姐這不是好好的麼,妹妹今日得空特意來看看姐姐的,姐姐過些時日就要出嫁了,妹妹真捨不得呢。”葉寶盈說這番話的時候,言語輕巧,雙眸斜視,滿眼鄙夷之色盡落葉湘蘭的眼底。

姐妹?

葉湘蘭自嘲的笑了笑,“妹妹太客氣了,姐姐怎麼擔當得起。”

記憶中,她與葉寶盈只有在孩童年紀才玩在過一起。那時候天真無邪,只知同齡人相伴的樂趣,卻不知世上的人原來是有尊卑貴賤三六九等之分的。

待到稍微長大一些懂事了以後,葉寶盈就看出了自己同葉湘蘭的不同。她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嫡出小姐,而葉湘蘭,生母早死,姨娘養活,自然是不能與她相提並論的。

所以從葉寶盈五歲以後,兩人說話的機會就是少之甚少了,葉湘蘭也就再也沒有聽到她喊自己一聲“姐姐”了。

“姐姐好事將近,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葉寶盈笑著不請自坐,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葉湘蘭的屋子道,“嘖嘖,姐姐住的地方也太簡陋了,瞧瞧這擺設物件都太過陳舊了……”

“妹妹此番前來所謂何事?”不等葉寶盈說完,葉湘蘭便不客氣的打斷了她。

“啊,姐姐不提我還忘了,姐姐就要成親了,妹妹自然要有所表示的。”她一邊說一邊接過丫鬟遞上的東西遞到了葉湘蘭的面前,“這是瑪瑙粉金石打磨的手鐲,據說能助夫妻和睦安順。”

“多謝妹妹關懷。”

“姐姐太客氣了,想姐姐這門親事兩家本是都不願意的,可無奈事已至此我們侯府和他們霍府都丟不起這個臉面,那便只有委屈姐姐了。”葉寶盈說著說著突然傾身靠在葉湘蘭的耳畔低語道,“要姐姐代我出嫁,想來也是姐姐的福氣呢。”她話中帶笑,嘴角微揚,明明很美的一張小臉此刻看著卻讓人生畏。

葉湘蘭坐躺在床榻邊,雙手緊緊的握著那隻裝著瑪瑙粉金石玉鐲的錦盒,死命的咬著牙根問道,“妹妹的病好了些嗎?”

“姐姐放心,妹妹已無大礙,想來定是能開開心心的看姐姐出嫁的。”其實大太太的意思自然是希望她做戲做全再多躺幾日的,可葉寶盈也是個活絡心思,見大勢已定就怎麼也不願意再裝病了,便是這般沒過幾日就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中。

“妹妹福澤深厚,自然不是姐姐我所能比的。說起來沒有妹妹的一臂之力,姐姐今日還不能得此良人呢。可今日我確有不適,不如妹妹改日再來,你我姐妹也能再好好的聚一聚。銀鈴,送客!”她要忍,忍住不衝上前撕破葉寶盈那刺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