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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五十六章 侯門赴宴,往事夢魘

作者:貪狼獨坐

第五十六章 侯門赴宴,往事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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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早上,芙香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然後‘精’神抖擻的讓言歌給自己好好的裝扮了一番。 待蘇伯年來接她的時候,就見著芙香一襲藕絲琵琶衿上衣外襯一件撒‘花’煙霞紗攏,下身著一條紫綃翠紋裙。烏黑如墨的青絲綰成了一個垂雲髻,斜‘插’了一支玲瓏點翠草頭蟲鑲珠銀簪,一對小巧的紅寶石蝴蝶扣耳墜栩栩如生,襯的她的肌膚越發嬌嫩了幾分。整個人看上去端莊秀麗,清雅‘迷’人。

“倒真是用了一番心思。”蘇伯年滿意的點了點頭。

要知道今日芙香的面子,可就是他蘇伯年的面子。

“陪義父赴宴,芙兒不敢馬虎。”芙香笑著挽上了蘇伯年的手,狀態親暱,卻不放肆。

“今日是第一次,難免要有些客道禮數,你就忍一忍吧,萬事開頭難,總不能剛開始就做了那過河拆橋的事兒。”蘇伯年這是在勸芙香。

“芙兒知道分寸的,義父請放心。”芙香曲膝回道,算是給蘇伯年吃了一顆定心丸。

兩人便是一前一後的上了馬車,坐定後蘇伯年又問道,“同你姑姑說過了?”

“是。”芙香調整了一下靠墊的位置,讓蘇伯年坐的更愜意了一些。

“你姑姑怎麼說?”

“姑姑就讓我一切按著義父說的行事,切莫‘操’之過急,讓義父為難。”芙香笑了笑又說道,“姑姑幽居清安寺,生活上雖然不比從前奢靡舒適,但人看著卻比以前‘精’神了許多。”

蘇伯年嘆了口氣,“你姑姑苦了一輩子,如今遠離塵囂也是一件好事,你也不用太擔心。”

……

兩人就這樣隨意的聊著,不一會就到了侯府。

在‘門’外迎接兩人的是昌平侯和葉書懷,芙香恭敬的跟在蘇伯年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心的默默走著。

走到垂‘花’‘門’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還未來得及抬頭細看,就只聽一個聲音說道,“久仰蘇大人盛名,今日妾身能見到大人本人,真是三生有幸。”

芙香低頭而笑,更是將自己隱沒在了邊上簇擁著的丫鬟小廝們的身後。

“這是賤內。”見蘇伯年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昌平侯連忙上前介紹道,“知道老夫今日設宴單請大人,賤內說無論如何也要來打個招呼。”

“啊,侯爺夫人,失敬失敬。”蘇伯年拱手作揖。

“大人太客氣了。”大太太蕭琴素掩面而笑。自從知道自己的夫君將在野太傅蘇伯年請出了山以後,大太太就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掃之前為葉書懷仕途擔憂的‘陰’霾,自在開心了許多。所以今日怎麼著也要出來同蘇伯年見上一面寒暄幾句。“侯爺,別站著說話,快進大人移步膳廳,酒菜都已經備好了,一會和大人邊吃邊聊。”

昌平侯這才回了神,滿臉歉意道,“瞧我,真是有失待客之道,大人請……快請。”說著葉德盛便側身示意蘇伯年先行,然後又以眼神示意葉書懷在前面帶路。葉書懷明白父親的用意,很自然的大踏步走在了前頭。

蘇伯年笑眯眯的也不客氣,轉身衝站在人群后的芙香默默一頷首後便回首抬步先走了。

大太太這才注意到一群丫鬟小廝中正立著一個陌生的身影,她不禁好奇的探了頭仔細打量了一番,探究的視線就這樣和抬起頭的芙香不期而遇。

“轟”的一聲,大太太的腦子彷彿是炸開了鍋一般的嗡嗡作響。和第一次在葉湘蘭的喜宴上見到芙香時一樣,她的笑容瞬間凝結在了嘴角,臉上的表情此刻看上去奇怪到有些猙獰。

“這、這位是……”大太太這話分明問的是旁人,而此刻能解答她的疑問的旁人也只有蘇伯年一個。可是眼下蘇伯年早已經隨著昌平侯走遠了,周圍都是一干面面相覷的丫鬟小廝,倒是讓大太太問出的問題顯得有些可笑無措了。

“小‘女’子喚名芙香,芙蓉的芙,‘花’香的香。”芙香上前一步,屈膝行禮,一派落落大方,舉手投足之間不乏千金閨秀之風。

是了,芙香!大太太驟然回憶起來,盈兒同自己說過,這個‘女’子就是贈茶給書懷的那個人。

可是望著她那張同三娘過分相似的臉蛋,大太太一時之間以為在昏暗的傍晚遇著鬼了!可也不對,她說的話,周遭人都聽見了,不,不是鬼,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人。

大太太不停的喘著氣,定睛回神的時候,背後已爬滿了溼溼涼涼的薄汗。

“你……”

“小‘女’子隨蘇大人一起來的。”未等大太太再問,芙香已經作了回答。

人有相似,這並不奇怪,更何況眼前這個‘女’子乍眼一看雖同三娘很像,可瞧仔細了卻又不一樣。想到這裡,大太太不禁悄悄的鬆了一口氣,一轉眼,神情已經恢復了往常的端莊鎮定,“既是蘇大人的陪同之客,那便是我侯府的貴客,芙姑娘,請吧。”過‘門’既是客,大太太雖然萬般不情願招待她,可面子上還是要做全的。

芙香點點頭,側身而行,可走了沒兩步卻突然站定回了身,無辜的說道,“啊,侯爺夫人,忘了說,小‘女’子喚名芙香,可是姓葉。呵呵,說來還是和侯爺一個姓呢,小‘女’子真是與有榮焉啊。”

芙香的聲音漸漸的飄遠了,可大太太卻身如抖篩似的猛的後退了一步,還是一邊眼尖的小丫鬟連忙上前攙了一把,她才穩住了腳跟。

“姓葉……姓葉……”這一句話如魔咒一般盤旋在大太太的耳畔,一邊一邊,聲聲催命。

依稀間,她眼前掠過了大片大片的腥紅,有大汗淋漓的穩婆端著滾燙的開水和乾淨的白帕進進出出。催生的媽媽在讓她用力,再用力,隔壁已有嬰孩的啼哭聲,聲音洪亮有力。管事媽媽焦急的在她耳畔輕語道,“姨娘,宛姨娘生了個男嬰……”

突然,她的小腹一陣絞痛,穩婆大喊,“姨娘用力,用力,見著孩子的頭了……”

可是……

“大太太,大太太!”忽然一聲又一聲的呼喚讓大太太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有小丫鬟滿臉擔憂不解的望著她,諾諾的問道,“太太您沒事兒吧?”

她攏在衣袖裡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當然沒事,她怎麼會有事!她是誰,她是蕭琴素,好不容易費盡心機爬了上來坐穩了侯爺夫人的位置,她怎麼能讓自己有事。不就是一個姓葉的姑娘麼,不就是因為長的和三娘像了一點麼,那又怎麼了!

想到這裡,大太太眼中的‘迷’茫和恐懼瞬間轉成了厲‘色’,只見她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去把李總管找來。”

李真李總管是侯府的外院的總管,說起來他能有今天這般體面的活計也是靠著蕭琴素的提點和賞識的。所以,他對大太太蕭琴素可能比對昌平侯還要忠心不二。

“太太,您有什麼吩咐?”李真很快就從前院趕了過來。大太太正在垂‘花’‘門’西側的偏庭候著他。

“李真,你去幫我查一個人。”經過方才那一時的恍惚打擊,大太太現在有些‘精’神不濟,感覺頭疼的要命。可一想到那個‘女’子此時此刻正在膳廳和葉德盛同桌用膳,她就如坐針氈,怎麼著也坐不安寧。

“是,太太請說。”

“宛碧羅。”

這三個字,大太太如今說來已經很口生了。這三個字,讓李大總管微微一愣。

“不知太太是想……”李真也算是侯府的老人了,想當年他還是回事處的一個小廝,侯府蕭姨娘和宛姨娘爭寵一事鬧的沸沸揚揚,他就算一直呆在前院也是略有耳聞的。可他也到底是八面玲瓏的,知道哪些話該問,哪些話又該嚥到肚子裡去。

“活要見人,就是死了也要把墓給我找到!”大太太眼中的厲‘色’一直沒有褪去。

“好的,大太太還有別的什麼吩咐嗎?”李真點頭記下了。

“沒了,這事兒就辛苦你了,對了,她的老家在潯陽丹樂縣,若是實在沒有頭緒,你就從那裡入手吧。”大太太雖滿臉倦容,可是腦子還是轉的飛快的,“說起來他們宛家在那小小的丹樂縣也算是有點名聲的大戶之家了,應該不難找的。”

“是,小的記下了。”李總管垂首點頭。

“行了,那你多費心,下去吧。”大太太揮了揮手,嘆了口氣閉上了眼靠在了臨窗的軟榻上。

靜了一會兒,湘妃簾外頭就有小丫鬟怯生生的問道,“大太太,晚膳您想擺在哪裡?”

大太太慢慢的睜開眼,半晌才問道,“膳廳侯爺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了?”

小丫鬟愣了愣,呆呆的答道,“奴婢……奴婢不知。”

“馬上去看看!”大太太眯起了眼,臉上浮起一片不悅之‘色’。

“是。”小丫鬟連忙退了下去,不一會簾子外頭又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小丫鬟微微喘氣道,“太太,膳廳那邊已經開始擺箸了。”

就是還沒開始佈菜用膳。大太太抿了嘴沉沉的想了一會,突然起了身,大力的掀了湘妃簾,丟下一句“晚膳不用擺了,我去膳廳用”,然後留下一臉惶恐的小丫鬟頭也不回的往南邊膳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