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財主 第020章 這狗也值五萬塊大...
第020章 這狗也值五萬塊大...
疾馳著的馬車囚籠裡,朱正春手腳被捆,他抻了抻脖子好是艱難的醒來。
“兩位大哥…”
每每當朱正春打算向這倆趕車的漢子套個近乎,以打聽出這輛馬車是要到哪裡去的時候,一把冰冷的馬刀總會半聲不響的伸進囚籠裡,尤為的虎視眈眈,如此也就不得不讓他一次次的把話嚥了回去。
說話的權利都沒有,那就更別談想脫身了。
既然沒機會逃走,倒還不如安心睡上一覺,等養好了體力,再作打算也不遲。
朱正春挪了挪身子,頭枕在那隻軟乎乎的麻袋上,也頂多是翻了個身的功夫,他竟然就已入了夢鄉。
等到睡醒的時候,朱正春發現此時的他已身在一處光線昏暗的牢房之中。他見手腳已被人鬆綁,於是就起身來到牆根下輕腳小跳,試圖通過高牆上的那隻小窗口,看看外面是個什麼情況。
啊呀!
忽然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從一旁的麻袋裡拱出頭來,她微微蹙眉,抽出小手捂在腳的部位,像是剛才跳起的朱正春在落下去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她了。
“哦?你也在這呢。”
朱正春面帶喜色,說話的語氣就好像他跟這小姑娘很熟似的。
小姑娘仰起頭盯著朱正春,她只是眨巴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也不說話。
“小妹妹你是誰?他們幹嘛要大老遠的跑去縣城把你抓來?”
朱正春蹲下身來,很是親切的打量了一番這個坐在麻袋裡的小姑娘。他發現這個小姑娘不僅長得水靈秀氣,而且她左眼尾部還有著一點小紅痣,看上去特別的妙美傳神,給人一種過目難忘的感覺。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朱正春湊上前去,笑眯眯的幫著這個小姑娘從麻袋裡爬出來。
剛出了麻袋,這小姑娘頓時就樂了,她桃櫻嘴兒一彎,只顧咯咯笑著,完全沒有聽到朱正春剛才的發問。
“小妹妹你別怕,哥哥我可是個大好人。”
朱正春安慰一句,問道:“你是縣城裡誰家的孩子,你認不認識昨晚欺負你的那兩個土匪大叔?”
小姑娘微微歪著腦袋,一臉好奇的望著朱正春,她左看看右看看,細細瞧了一陣之後,猛然一樂,像是發現了什麼,但她依舊沒有答話,只是聳起肩嘻嘻的笑著。
看這小姑娘的眼神還挺有精神的,應該不會是個傻子,可她怎麼就不肯跟我講話呢,難道她是個啞巴?
朱正春滿心狐疑,他忍不住又問了幾次,可這小姑娘一直都沒有張口吱聲,最後他無奈至極,只好悻悻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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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山林之中,一隊高頭大馬揚塵而來。
遠看這支馬隊,那整齊劃一的前進陣形,那訓練有素的騎行姿勢,那一水兒的黑色中山裝打扮,不禁讓人聯想到這很可能是一支無往不利的秘密部隊。
“大家多留神,前面就是筷子嶺。”
馬隊之中,一位留著小平頭的年輕人在高聲提醒著同伴之餘,他的右手已是十分警惕的按在腰間,像是他那衣襟下面藏著一把手槍。
“筷子嶺山多林子密,是個放冷槍的好地方。所以待會兒咱們碰著面了,不到萬不得已,大家千萬別急著亮傢伙!”
這馬隊領頭的是一位短髮女子,她年約二十七八,面相冷峻,白皙緊實的肌膚之下卻是還有著幾分冷豔姿色。
“華姐放心,待會兒我們會看華姐的眼色行事。”
馬隊裡,這幾位年輕貌美的女子面無懼色,紛紛鏗鏘回應。
一路馳騁片刻,馬隊放慢腳步,漸漸沒入一片看似如丘陵地帶一般的陡峭密林裡。
至於這片極其稠密山林,與其說它像是丘陵,倒不如說成是,一根根粗達百米,高達千米的長形巨石從天而降,且是紛亂無章的砸在這片山野裡,以致這根根巨石錯亂交織成林,參差堆徹成山。
所以,遠眺這一大片山林的正中間,那個地方就好似立著一根根信手丟在筷簍子裡的筷子。故而這一帶的鄉民就以山形取名,叫它做筷子嶺。
馬隊進到筷子嶺不久,山道兩邊的密林裡就立即傳來沙沙聲響,感覺是有人已經在暗中緊緊的監視著這支馬隊。
山道九拐十八彎,馬隊好不容易來到一處平坦地,卻見不遠處兩座五六米高的漆木哨樓下面,聚集著十來名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他們正划拳灌酒,剁肉分食,好是盡興,全沒有把這支突如其來的馬隊來人看在眼裡。
短髮女子華姐見此,示意大家原地待命,而她則翻身下馬,隻身一人走上前去,拱手說道:“各位綠林朋友,你們的人尾隨著我們一路上山,想必我們的來意各位已經十分清楚。所以小妹就不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了。請問…我家的那位表小姐,她如今人在何處?”
“吃吃吃…都別愣著!”
彪形大漢們仍舊在推杯換盞,滿嘴肉油,絲毫不去理睬這短髮女子。
嗖!
一隻流星飛鏢,帶著一枚信箋倏地斜插在彪形大漢們的酒桌上。
“朋友,擄了人,留下信索要贖金,可如今我們人來了,你們卻為何又要對我們不理不睬?”
華姐神情自若,冷盯著捻在手裡的那兩隻流星飛鏢,像是在說,若是你們再敢這般無禮待我,可就別怪我這飛鏢不留情面。
“讓我看看。”
一位身形高大的漢子拔起酒桌上的飛鏢,隨手扔到一邊,一臉不屑的展開信箋一瞧,當即火大,說道:“我說狗子,平時叫你多看點書識點字,可你就是不聽,你瞧,這回鬧笑話了吧。”
“彪子啥事?”
狗子搓了搓油膩膩的手心,抓過信箋唸了起來,說道:“女娃娃在我手上,明天大陽落山之前,帶十萬大洋來快子嶺贖人。這…沒錯啊,哪裡鬧笑話了?”
彪子一腳踹在狗子的屁股上,指著信箋說道:“這太陽的太字是你這樣寫的?這分明就少了一點,這個念大!壓大壓小的大!再有,虧你還是筷子嶺的人,你瞧瞧你這快字,這個字雖然也念快,但它不是筷子嶺的筷!”
“那你說是哪個筷嘛。”
狗子滿不在乎,繼續喝酒吃肉。
彪子被問住了,他撓撓額頭不得其解,無奈之下竟拿著信箋擦了擦嘴後丟到一邊,端起酒碗說道:“喝喝喝…管它是哪個筷,只要它念快,那啥字都可以!”
嗖!嗖!
華姐臉色一沉,憤然飛出兩隻流星飛鏢。
鐺!鐺!
彪子仰頭灌酒的同時,提刀一橫,居然正好以刀身接下了這兩隻飛鏢。
“馬爺呢?我要跟馬爺講話。”
華姐以為,既然這群山林野漢蠻橫不好應付,那就得找一個懂理說理的人出來談事。
“馬爺?”
狗子酒意微醺,他連灌了幾口酒後,將手裡的酒碗重重的砸在地上,又順手掄起一杆漢陽八八式步槍摔在酒桌上,陰陽怪氣的說道:“馬爺無暇,特令這杆大槍前來拜會女俠。”
見對面率先亮了傢伙,馬隊這邊一陣騷亂,是要拔槍相向。
華姐急忙回身制止,又回頭冷笑著問道:“你們馬匪綁了人,如今贖人的來了,贖金也帶來了,可你們卻是這樣待客,就不怕傳出去叫人笑話?”
“笑話!”
狗子大跳一步,站了出來,說道:“這人來沒來,我們不在乎,我們關心的是…這贖金!它在哪呢?在哪呢?我怎麼就看沒見!嘿嘿…可別是你們這幾個娘們把那十萬現大洋全都藏在褲衩裡了吧,哈哈!”
哈哈…漢子們跺著酒碗,鬨笑不止。
啪!
華姐氣急,扇下這一記耳光的同時,也甩出了一張泛黃油紙。
“你他孃的,反了你還!”
狗子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的跑到酒桌下面,尋找他那把不知落在哪裡的馬刀。
“狗子,別胡鬧!”
彪子拾起那張泛黃油紙一瞧,當即樂了,說道:“夠爽快,說十萬就十萬,一點兒都沒有那討價還價的娘們氣。好!這…十萬塊大洋的銀票我們是收下了,不過…你們可以回去了。”
“你說什麼?!”
馬背上的年輕人紛紛下馬,右手按在腰間衝上前來。
“想幹什麼?想幹什麼!”
彪子連吼兩聲之後,含著手指長長的打了個口哨,接著歪嘴冷笑,說道:“年輕人,都別衝動,你們再好好看看周圍!”
就在這口哨聲剛一響罷的空當,附近山林裡喀喀冒出四五十來條步槍,黑漆漆的槍口裡,滿是逼人的殺氣。
“大家別亂動。”
華姐穩住場面,強笑著說道:“我看諸位是誤會了。今天我們這趟上山可是誠心誠意交錢贖人。只是想不到這筷子嶺上的朋友不講信用,之前說好了十萬,如今見我們人老實,好欺負,就想要坐地起價了!”
“我呸!誰他孃的要坐地起價了?”
彪子吐了口唾沫,說道:“出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們筷子嶺上的兄弟是說一不二,說三不四的信義之輩?!只不過,現在我們手裡頭,除了那個女娃娃之外,還逮到了一個你們的人。”
一聽這話,華姐心中一驚,而她這十來名同伴也是臉色驟變,他們慌忙相互查看,以為是有同伴在上山的途中遭了這幫馬匪的黑手。
可點了點數目,華姐發現同伴當中並未少人。
“別看了別看了。”
彪子擺擺手,剔著牙說道:“老子又沒說是逮了你們當中的誰,你們慌個什麼勁。你們就踏踏實實的把心放回肚子裡去,今天你們幾個人上山,自然就會是幾個人下山,沒人攔著。”
華姐鬆了口氣,問道:“那你們手上,到底還扣著我們什麼人?”
“當然就是那個還留著辮子的小青年嘍。”
彪子彈了彈手指上,那從牙縫裡剔出來的肉絲兒,說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那個小青年居然還揹著大清朝時候的辮子。這留辮子也就算了,可他為了救那個女娃娃竟然不惜以命相拼!你說…他不是你們的人,還會是誰的人?”
怎麼半道兒又跑出個留辮子的傢伙?!
華姐微微蹙眉,思忖片刻,說道:“我們府上確實沒有尚還留著辮子的家眷,若是你們筷子嶺真逮到了這樣一個傢伙,那就不妨直接將他砍了,也好還我表小姐一個早日歸來。”
“你少跟老子磨嘴皮子!”
彪子很是不耐煩,說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家主人的底細。放心吧,我也知道那小青年他也不過是你家主人養得一條狗。不過這年頭,如此忠心的狗,老子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總之老子十分欣賞他,乾脆就賣他個人情,給他抬抬身價,五萬塊大洋!”
“一條狗也值五萬塊大洋?!”
華姐冷峻的臉上,滿是厭惡的神色。
“老子不管!”
彪子亮出馬刀,以手指抹著刀鋒,說道:“我勸你們今天還是快些回去籌銀子,限你們兩天之內帶著五萬塊大洋來贖人,不然他們兩個全都沒命!”
“你!”
華姐怒意難當,她很想將這幫馬匪殺之而後快,可她深知今天敵眾我寡,若是真要硬拼起來,她是有自信脫身保命,但是她的這些同伴可就說不準了。
“算你狠…我認了,我們走!”
華姐不想再多費唇舌,更何況她很擔心這些同伴會沉不住氣,逞一時之勇壞了大事。所以,她二話不多說,忙下命令讓這幫滿腔怒氣的同伴們隨她下山。
見華姐這幫人很識相的撤了,彪子收回馬刀,又取出那張銀票瞅了瞅,冷不丁嗤了一聲,好是不屑。
管你是現大洋,還是銀票,只要是個錢,我筷子嶺上的大爺通通都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