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財主 第022章 不服咱比比(二...
第022章 不服咱比比(二...
“飯在這兒,因為我們筷子嶺上全都是漢子,所以就沒有梳子這一類的娘們物件,你不如拿這條麻繩隨便捆一捆就是了。”
虎子冷聲冷氣的放下海碗,丟下麻繩,靠在牢房木門上擦拭著他那杆心愛的步槍,說道:“你真的決定要跟我彪子叔過手嗎?他可是我們筷子嶺上身手最好的馬匪,你小心一時逞能放了大話,丟了小命。”
“小兄弟,有鏡子嗎?”
朱正春充耳未聞虎子的話,他只是非常專心的編著辮子,只可惜沒有鏡子,他就只能胡亂絞了一通。
嘻嘻…
這時候小姑娘爬了起來,她上前替朱正春解開辮子,以小手作梳子,輕輕地幫朱正春梳理了理長髮之後,又重新為他編織起來。只不過,她編辮子的速度極為緩慢,像是根本不知道該怎樣編,又像是她不願讓朱正春出去跟那個漢子比鬥,因而這才故意慢悠悠的編扎著。
“小妹妹你不用擔心,有你為我扎辮子加油鼓氣,我鐵定將那之前欺負你的漢子,打他個鼻青臉腫,滿地找牙!”
朱正春頓覺信心滿滿,鬥志倍增。
小姑娘聽了這話,小手停頓片刻,編扎的速度卻是更慢了。
“妥了!妥了!”
彪子興沖沖的快步進來,說道:“外面全都妥了!咱當家的,馬爺,他同意為咱們做個見證。不過他有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無論最後咱倆誰勝誰敗,總之今天輸的那個人不是要少了條胳膊,就是得斷條腿。”
“好說好說,這可比那什麼生死狀有意思多了。”
朱正春絲毫不怯,且還是暗自得意的手搖著小姑娘已為他紮好的辮子,笑著說道:“這馬爺想得還真夠周到的,他不以生死論輸贏,想來是我怕輸了,落個小命不保,以致我那五萬大洋的贖金你們也就撈不著了。”
“少廢話,把這個戴上!”
彪子扔進去一根黑色布條,是要讓朱正春蒙上眼睛之後,才允許出這牢房。
神神秘秘的,難道你們是怕我記下這裡面的情形,回頭再帶人上山圍剿了你們?
朱正春覺得好笑,但他也沒多說什麼,毫不猶豫的蒙上了眼。看得出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與這漢子交手,分出個高下。
嗯!
小姑娘忽的上前拽住朱正春的衣角,她不肯放他走。
“小妹妹,你就安心在這待著,大哥哥我去去就回。”
朱正春摸摸這小姑娘的額頭,執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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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嶺上,大家聽說了彪子要與人比斗的消息之後,頓時沸騰起來。這站崗放哨的,山林裡巡邏的,閒得沒事的,但凡有點興趣想要湊熱鬧的馬匪全都湧進了練武場。
“咦,怎麼會是個小鬼頭?”
“我說彪子,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居然是跟一個小鬼較量,真他孃的沒勁,老子還是回去放哨了。”
見到泰然立於練武場正中的朱正春,這幫馬匪好一陣唏噓,顯得頗為掃興。還有不少人大概是已猜到了這場比斗的結局,乾脆直接閃人,忙他們的正事去了。
這馬匪窩裡的人還真不少。
朱正春掃了一眼,發現此時跑來觀戰的馬匪足有四百多號人。而在這幫蹲著的,席地坐著的,灰頭土臉的馬匪當中,那個斜靠在臺階立柱旁,歪戴著一頂黑色禮帽,腰間還彆著兩把毛瑟手槍的虯髯漢子卻是顯得格外亮眼。
這馬匪裡邊有人是槍都使不上,但是這大鬍子竟然一人就獨佔了兩把小手槍,看來他應該就是這幫馬匪的頭子,馬爺。
遠遠地,朱正春向前一步立定,衝著這個大鬍子拱了拱手,好是從容不迫,好是謙謙有禮。
大鬍子見此,卻只是微微抬了抬黑色禮帽,算是還了禮。
一旁的彪子看到了這一幕,不禁默然頷首,上前問道:“小兄弟,這回咱們比拳腳。不過拳腳無眼,這開始之前你可還有什麼規矩要提?”
“你要跟我比拳腳?”
朱正春略顯意外,心中大喜,說道:“這規矩就是沒有規矩,隨便招呼!”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彪子神情肅穆,雙臂架開,緩緩握緊雙拳,再左腳向前邁出,接著一個起跳,縱身落定之際,呼嘯出拳。
朱正春身形微側,並未躲閃,而是雙手扣牢襲來的右拳,欺身上前借力打力,順勢一招過肩摔,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彪子忽覺身形變得輕盈,詫異之餘,急忙腰部發力,如後空翻一樣雙腿彈出,雙腳搶先著地,再接一個原地翻轉,最後竟是穩穩地立住了。
“彪子他…是不是在故意放水?”
“我看不像,這小子好像還挺有兩把刷子的。”
看到筷子嶺上身手最好的馬匪險些吃了虧,這幫觀戰的馬匪自然很是意外。在議論紛紛的同時,他們更覺得這樣才有看頭,不然就太不過癮了。
剛才沒能得手,朱正春只怪是對手的下盤功夫太穩太紮實,如此攻下不成,那就攻上。他向前幾步進到對手跟前,下盤馬步扎穩,上盤左力拳,右肘擊,輪番上陣。
啪!啪!啪!
力拳擊打,勁臂格擋時的啪啪脆響,不絕於耳。
彪子不慌不忙,他不僅硬接下了這一次次力拳肘擊,而且同時他也看穿了朱正春的進攻意圖。趁著朱正春不停歇的連攻上盤,他卻是突然一個俯身躲避,彎腰下去的空當,原地掃腿,捲起碎石陣陣。
下盤受創,朱正頓覺春重心不穩,整個人竟如崩山倒塌之勢,眼看就要直直的橫倒下去,可這時,朱正春眼疾手快,立即雙手後仰撐於地面,頭朝下,腿在上,似風火輪一般迴旋掃腿,逼退對手,這才能安然的順勢起身。
“太慢了!”
彪子大喝一聲,箭步上前回身側踢,正好踹在朱正春的小腹之上,其力道之足,竟是將朱正春踢倒翻滾至數米開外。
“好!”
彪子的這一腳可謂是閃電霹靂,贏得馬匪們一陣歡呼。
朱正春翻身趴在地上,只覺體內臟器受挫,氣血翻湧,乾嘔一陣。
“你的拳腳路數,的確夠花哨。”
彪子有些氣喘,他勻了勻呼吸,繼續說道:“不過…就是有點中看不中用!”
“你剛才說太慢了?”
朱正春面無表情的笑了笑,緩緩站起身來,低吼著說道:“再來!”
兩人迎面相向衝了上來,全力以赴的他倆凝聚渾身的注意力,誰都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與懈怠。
啪啪啪啪…
力拳相擊,勁腿相接,蠻力與猛力的爭相對撞,爆發出一陣陣脆耳聲響。
“他倆這是在硬碰硬啊…”
馬匪們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這纏鬥不休的兩人,一時間對於誰勝誰負,誰的心裡都沒底。
朱正春迸發全身氣力,憑著機敏走位,主攻對手上盤。他這看似毫無章法的力拳,卻是叫對手有些腹背受敵,毫無還手之力的感覺。
彪子早就見識過朱正春的詭秘步伐,他不敢貿然進攻,唯有全力防守。可面對朱正春這一氣兒也不停歇,如同暴雨梨花般的力拳,他多少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有點兒不對勁了…”
“是不對勁,我看彪子快要扛不住了…”
馬匪們見朱正春慢慢扳回劣勢,心裡不免為彪子捏了一把汗。
“咱們要不要跟著來樂呵一把?”
“我狗子就敢賭是這小子贏!”
“那我…我賭彪子贏!”
“我也是…”
練武場內拳來腳往,刀光劍影一般令人目不暇接,而場外竟是坐莊下注,買莊買閒,好不熱鬧。
這小子的耐勁兒還真夠足的!居然一連出拳就沒個要停下來的意思,而且還一拳比一拳勁道,再這樣下去怕是老子要被活活打趴在地了。
彪子漸漸落了下風,心裡不爽,當即連跨兩步,卸開朱正春的拳勁之餘,向前一撲,竟是抱住朱正春,並將他硬生生的高舉了起來。
“給老子滾開!”
彪子爆喝一聲,身形前傾,勢必要將朱正春遠遠拋出。
“沒那麼容易!”
朱正春鎮定自若,在被拋出的剎那,他雙手扼住對手的雙腕,並在對手的懷間,蜷膝後空翻一週後,雙腿蹬出,雙腳猛踹對手的胸口。
彪子猝不及防,身形重心後傾,連連後退。
朱正春剛一落定,又是馬不停蹄的縱身踢腿,再跟上一步回身側踢,再衝上幾步,向前高高躍起接空翻過後,雙膝並緊,上身挺直,如同跪坐姿勢一樣,朝著對手的雙肩暴壓下去。
面對朱正春前兩次的二連擊,節節敗退的彪子早已是無路可退。
嘎吱!
肌骨摩擦時候的脆響!
彪子面如死灰,重重的跪在地上。
啊?
練武場裡,鴉雀無聲,靜謐的空氣之中瀰漫著不少人的心跳聲。
“我…我輸了。”
彪子身形不穩的站起來,他那筆直下垂著的雙臂顯得非常不自然,應該是已經脫臼了。
呼…呼…呼…
聽到對手認輸了,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朱正春立馬蹲在地上氣喘如牛,說道:“贏…贏你…可真不…不容易的。”
“虎子!”
彪子神情悲壯,回頭喊道:“拿我的刀來!”
“彪子叔…可是…”
虎子急的是束手無策,他望了眼那個歪戴禮帽的大鬍子,他見這大鬍子無動於衷,沒有半點要阻攔的意思,最後他無奈至極,只好狠下心來提著馬刀過去。
“把刀給他。”
彪子輕輕晃了晃下垂無力的雙臂,說道:“小兄弟,願賭服輸,你是想要我這胳膊,還是打算要我這腿。”
“你的胳膊不是都已經脫臼了嗎?”
朱正春深吸一口氣,噌的站起來,說道:“你這下盤功夫當真了得,所以…我要你的雙腿。”
“你…”
虎子氣惱不已,說道:“我彪子叔最擅長的是刀法,他與你比拳腳已經是讓了你了!”
“虎子別說了,你丟不丟人,趕緊把刀給他!”
彪子命令一句,轉身走到練武場邊上的石磨旁,將雙腿架在石磨上,示意著說道:“小兄弟,動手吧。”
“你放心,我下手又快又狠又準,包你一點兒不痛!”
朱正春一把搶過虎子手裡的馬刀,嘿嘿笑著,走了過去。
“你站住!”
虎子迅猛的抓過肩上的步槍,拉槍上膛,抬槍瞄準。
喀喀喀…
馬匪之中,除了那個大鬍子之外,其餘但凡是有槍的,皆是紛紛舉槍瞄準。
然而,在這一百多支黑漆漆的槍口之下,朱正春肩扛著馬刀,面不改色的朝著石磨那邊走去。